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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嘉禾

2022-07-07 作者:殊魂

  嘉禾

  宋瑾策和宋瑾南找來時,你正和著自己的貼身宮女在御花園盪鞦韆

  這處鞦韆已經搭好了許久,但你卻一直沒來玩過,今天還是第一次,所以你格外高興,不停的叫身後的夏竹再推的用力些

  但偏生夏竹是個膽小的,不管你再怎麼催促,她的力道也還是軟綿綿的。若你再催,她就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所以,在甫一看見從前面小花園處逐漸顯露出身影的兩人時,你的眼睛立馬便亮起來,迫不及待的叫宋瑾南

  “四哥哥快些!快來幫我推鞦韆!”

  宋瑾南排行第四,和你差不多的年紀,雖然隨著他父親長了張出眾的臉,但性子卻不似其他的皇子,而是少見的單純

  見你喚他,他也絲毫沒有皇子的架子,加快了步子就向著你的方向走來,幾步就走到你的身後,扶住了你的肩。而後,像是這時候才想起來被你使喚了似的,哼哼唧唧的開口:

  “你一天就慣會使喚我”

  “這不是因為嘉禾同四哥哥親近些嘛”你坐著的這處鞦韆對你來說稍稍高了些,兩隻腳懸空著輕微搖晃,你興奮的催促身後的人,“四哥哥快推,記得用力一些,要推的高一些”

  “哎!你這...”不知是你那句話惹了身後人的心思,宋瑾南一張俊俏的臉剎時變得通紅。他像是想說些甚麼,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能說出聲,索性便埋頭真就站在你身後賣力的推起來

  宋瑾南的力氣比起夏竹果然大了不知多少,輕易的就把你推的老高,你在半空忍不住高興的笑出聲來,玩了十幾個來回,才依依不捨的從上面下來

  .....

  等到你終於玩夠了,你的另一個貼身宮女也早在一旁的石桌上擺好了清茶糕點。見你過去,便招呼著你吃才取出來的桂花糕

  桂花糕是新做的,清香甜糯,十分的好吃。等到你一個桂花糕下肚,你才轉過頭去問坐在一旁清風朗月般的宋瑾策,和因著剛剛用力推鞦韆而滿頭細汗的宋瑾南

  “太子哥哥和四哥哥來找嘉禾,是有甚麼事嗎?”

  坐在你對面的宋瑾策依舊沒有說話,只低頭注視著手裡的清茶,反倒是一旁的宋瑾南聽你發問,又立馬搶答似的開口:

  “今天不是乞巧節嗎?宮外今晚一定很熱鬧,所以我和皇兄便想邀寧寧出去玩”

  “四哥哥怎麼還叫嘉禾寧寧”你沒有先回應宋瑾南的邀約,反倒是捧著手中的茶盞,笑著糾正他的口誤,“四哥哥忘了嗎?父皇在上月就已經賜了嘉禾封號了”

  一提起封號之事,在座的宋瑾策和宋瑾南臉上沒有浮現出半點喜色。一直沉默不語的宋瑾策沉了眸色,而宋瑾南更是少見了有些難過,連語調都微微啞下來

  “...寧寧你不要這樣,父皇...他一定不是那個意思的”

  話雖如此,但其間真假,幾人卻是早已心知肚明

  自從上月初排行第五的小公主被賜封號嘉禾之後,一些關於嘉禾公主宋遇寧實非皇帝血脈的傳聞,也在後宮前朝不脛而走

  並且,這些流言還傳的有鼻子有眼,說那位嘉禾公主之所以六七歲才被太后從外面帶回來,其實並不是因為所謂的國師算過要把她自小在民間將養到那個時候,而是因為嘉禾公主本就不是皇家血脈,只是恰好合了當時的太后眼緣,所以才被帶了回來,當做皇帝的血脈養大

  而現在,已經和夏王朝進行了數十年戰爭,使得夏王朝勞民傷財的契丹族,終於在去年年前徹底投降,與夏王朝簽訂了百年和平條約,並在上月上訪夏王朝,進獻了不少奇珍異寶

  但與此同時,契丹族使者也提出了希望能透過和親來更好建交的請求。在那使者提出這請求沒幾天,皇帝便越過其他人先獨給嘉禾公主賜了封號。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瑾南說完之後,幾人間的氣氛便更加的有些沉默。但在這沉默之中,又好似浮動著些甚麼蠢蠢欲動的,越軌的心思

  “事情還沒有定論,嘉禾現下倒也不必憂心太多”坐在另一側的宋瑾策淡淡開口

  宋瑾策排行第二,前頭只有個早逝的皇長子,他身後的母族是三朝元老的趙國公,但他的母親也在他幼時便早早的去了

  宋瑾策沒有去看對面那道身影,只低頭慢慢轉著手中的茶盞,但心口卻因著他幾日搜查的一些那人果真與他沒有血緣關係的證據,而止不住的發著燙

  他現下實在是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離她太近,畢竟有些心思,一旦失了壓制禁錮,就容易如同離了籠子的猛獸,讓人根本不敢預料後面會發生甚麼

  人人都稱讚那位年輕的太子殿下端方雅正,溫潤有禮。但又有誰能知道,就是這位人人盛讚大的少年太子,會從小便對著自己那位妹妹,心懷越距之意呢

  “今夜宮外確實熱鬧,嘉禾前段時間不都還說想出去看看嗎?”

  宋瑾策先自己那二愣子四弟一步,換掉了對對那人的稱呼。他在唇間慢慢研磨品味著嘉禾二字,垂著的眸子裡浮現的,卻盡是一些骯髒的,見不得人的齷齪的心思

  現在他變了稱呼,不再向以前一般叫那人遇寧妹妹,而是叫做嘉禾。嘉禾,嘉禾,可以做他太子妃的嘉禾

  “我是想出去看看...”

  你有些猶豫,心裡被他們勾的癢癢的。本來你就喜歡熱鬧,更別提,你還從來沒去過宮外了,一時間,還真有些遊移不定

  “若是事後父皇責怪,我擔著便是”

  “太子哥哥此話當真?”聽見這話,你眸子亮了亮,興奮的確認

  “當真”

  ——————————

  在宮門落鑰之前,你才堪堪從外面趕回來

  為了不引人注意,你特意將夏竹几個人都留在了宮內,一個人跟著宋瑾策和宋瑾南出去,並提前和她們做好約定,若是有甚麼異常情況,便不要管你,讓你一個人回宮即可

  反之,若是沒有,則一定要在御花園處來接你

  而現在,你看著空蕩蕩的御花園,心下先沉了沉,腳下興奮的步子,一下便變得緩慢起來

  等到你終於慢吞吞的走到了清寧宮時,果真在殿外便看見了那多了一排低著腦袋站的整整齊齊的內侍。而你的寢殿外,揣著拂塵的元祿公公見到你回來,不緊不慢的撩開眼皮,對著你道:

  “嘉禾公主快進去吧,陛下都已經等了公主好幾個時辰了”

  聽見這話,你的腳步忍不住更慢了些,但不管再如何慢,那截短短的路程也還是到了盡頭

  寢殿內早早的點上了燭火,整個宮殿都燈火通明。甫一進殿,你就看見你那幾個貼身伺候的幾個宮女正筆直的跪在殿內。而坐在那跪著的人不遠處的,便是夏王朝現在的皇帝宋璟淵

  你的清寧殿算不得大,寢殿也說不上太寬闊。於是,你一眼便看見了那坐

  :

  在桌邊,正一手支著身側的桌子,一手拿著本看不見名字的典籍正低頭看著,看起來內斂極了的人

  宋璟淵還是皇子時,便投身邊境,靠著拿命拼來的軍功一點點積攢威望,身上的氣勢本就帶著鋒利攝人的血腥氣。到了現在做了十多年的皇帝之後,以往外放的凌厲駭人氣勢都被收斂,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變得斯文無害起來。而是變作了見不到底的深淵,讓人只一看見,便控制不住的害怕,忍不住臣服的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M.Ι.

  聽見你弄出的聲響,那人也沒有抬頭,只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不輕不淡的問:“回來了?”

  “嗯”你站在原地不再動,只低低的囁嚅了一聲,便不敢再開口

  一時間,殿內便只剩下了書頁偶爾被翻動的聲音

  半晌,那坐在桌邊的人才放下手中的典籍,向著仍舊跪在殿內的人揮了揮手。接到示意,那不知已經跪了多久的宮女們便立馬忍著疼起身,迅速的退出了殿內

  “今天這麼晚才回來,是又跟著老二老四跑去哪兒了?”

  殿內因著夏竹几人的離去而變得空蕩蕩,前方傳來的聲音低沉,聽不出裡面有甚麼情緒,好似沒有發怒的意思。但你偏偏也不敢應答,只繼續沉默的低頭站在那裡

  “嗤”那人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自己鼻翼,抬起頭露出的眸子狹長又凌厲,黑沉沉的讓人不敢直視,“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現在倒膽小起來了”

  說罷,他一副不欲再追究的模樣,只朝著你的方向招手,示意你過去

  “過來”

  你低著頭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站定

  宋璟淵看著面前在距離他還有兩三步距離時便停下的人,眼裡浮上一層暗色,心下因著這幾日面前人刻意與他保持的疏離而生出的不虞,愈發的深厚濃重起來

  “寧寧這幾日,是在躲著朕?”

  “...沒有”你的語氣肉眼可見的冷硬,雖下意識的害怕,但還是在生硬的反駁他的說法

  “那寧寧這幾日怎麼看見朕,都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懶懶向後靠著的人像是因著你的話生出了些趣味,摻著點笑意反問

  不過,因著宋璟淵生的高大,就算年少時在軍隊也少有能與之並肩的人,且回宮之後也沒有疏於鍛鍊,又加之那一身深沉的近乎可怖的氣勢。讓他連做出那般放鬆懶洋洋的姿勢,也還是讓人忍不住提心吊膽

  “嘉禾為甚麼不高興,父皇難道不知道嗎?”

  顯然,你是真的膽大,半點都不害怕這位戰功累累,手段鐵血嚴明的帝王。且你不但刻意的叫了他給你的封號,還著重咬出了‘父皇’二字

  果不其然,那人的臉色因著你的話驀的沉了些,染上了風雨欲來的沉駭。但你猶覺得不夠,繼續道:

  “還有,父皇可不要再喚兒臣寧寧了”

  “不久前父皇才給兒臣賜號嘉禾,父皇莫不是這麼快就給忘了?”

  宋璟淵當然知道眼前的人為甚麼不高興,就如同知道她這麼多年一直謹小慎微的,在他面前言聽計從的接近討好的溫順是為何

  不過,這種溫順,這種依賴,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讓人著迷了

  他還記得初初見到的那個怯生生躲在母后身後的小人兒,真的是玉雪糰子似的招人喜歡。不過那個時段的宋遇寧,顯然是不會引起宋璟淵的過多注意的

  那到底是甚麼時候,他才開始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小公主如此在意的呢?

  宋璟淵忍不住眯起了眼,細細的在回憶裡思索。不太費力的,他便記起了一副畫面

  他的這個小公主本就是靠著太后的憐愛,才進了宮,還討了個公主的封號。不過,靠著那一點淺薄的憐愛,又怎麼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裡活下去呢

  更遑論,那將她帶進宮的太后,不到幾年,便薨逝了去。自那之後,那小可憐兒在這宮中,便徹底沒了依仗

  宋璟淵再一次看見她,是在後宮裡一處廢棄的梅園裡。已經初初有了少女姿態的小姑娘,在凜冽的冬日只穿著件單薄的舊夾襖,正躲在院子裡的避風處,手忙腳亂的吃著一個不大的烤紅薯

  那紅薯也不知她是從哪裡弄來的,還在不停的冒著熱氣。但僅憑著小姑娘一看見他,便立馬慌亂的想要將手上的東西往身後藏,他就斷定了,這肯定是她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

  被領進宮便被吃齋唸佛的太后一直養在寢殿,從未見過外人的小姑娘,顯然已經不認得他這個只在太后還在時,才堪堪見過幾面的‘父皇’了,只以為他是宮中那處的管事或者其他甚麼人

  可能是想要討好他,亦或者是想堵住他的嘴,讓他不要去告狀。所以,那站在梅園裡被凍的色瑟瑟發抖的小姑娘,一臉難捨的從身後拿出了自己的烤紅薯,給他分了一半

  當時,宋璟淵便想著,她怎麼能這麼乖,乖到...讓他想要壓在身下,狠狠的欺負到哭

  但是,如若僅僅只是乖的話,那是完全不夠的

  在他讓那隻乖巧的貓咪溫順的躺在了他的膝上時,他又如此不滿起來。他想,他還需要做些甚麼,讓這個十分合他心意,喜歡的愛不釋手的小貓咪,最後只能怯弱可憐,讓人憐惜的只能躺在他一個人的膝頭,依偎在他一個人的懷裡,只...屬於他一個人

  這個想法甫一在他腦海浮現,便讓他的心口發燙的生出一股火焰,如同燎原之勢般的,將他的理智燒了個乾乾淨淨

  宋璟淵,這個以戰功累累,人人畏懼害怕,又不得不臣服忠誠的追隨稱讚的帝王,在而立之年後,因著他名義上的小公主,而生出了魔障

  ......

  不過,現在他面前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公主,顯然不再是以前那般的溫順模樣。不過他也不生氣,他知道小姑娘拼了命的討好他,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稱號,讓她有依仗在這深宮好好的,舒坦的活下去

  而現在他偏偏賜了她封號,還放出她以往拼命想要掩飾的身世,惹得那些人胡亂猜測,更有意透露出讓她去和親的訊號。如此削減她的地位,她自然不會高興

  但是,也只有這樣,她才能順理成章的換個身份,成為他名正言順的皇后啊

  一想到這些,他又忍不住心口發燙,想要喟嘆出聲,內裡近乎掠奪的獨佔侵蝕欲愈發的強烈。於是,他伸手拉住了面前那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的人,在那人震驚的神色下,將兩人間的距離一再縮短

  直到,再無空隙

  “父皇當然沒有忘,不過...”他的語調微頓,粗糲的指碾上了懷裡人的唇

  “寧寧,朕是一直叫得的”

  “以後也只是朕能叫”

  ——————————

  宋璟淵說是你先勾引他的

  你躺在床上,在床幔外的微弱燭光裡翻了個身,下意識的咬

  :

  緊了唇,腦中思緒不斷翻飛

  如果這都算勾引,如果這就是勾引...

  ......

  在你這十幾年的人生中,最先被迫讓自己一個人學會的,便是活下來,不擇手段的活下來

  你確實不是皇家血脈,宋璟淵也不是你的父皇。在被太后帶回來之前,你就只是個被家人拋棄,沿街乞討,偷摸哄騙樣樣不落的小小乞兒罷了

  宋璟淵現在雖被百姓稱作明君,但他的為皇之路卻不是一帆風順的。特別是他父皇纏綿病榻,而他還在邊塞未曾趕回的那幾年,整個大夏戰亂,瘟疫,饑荒,水災...連綿不絕,山野城池隨處可見的流民

  大家都說,這是老天都不讓大夏存活下去了,要除掉大夏。那時候,銀錢不值錢,珠寶綢緞不值錢...人命更不值錢,值錢的,只有能讓人填飽肚子的糧食

  人們為了換一口糧食,可以易子而食

  而恰好,你是家中最小最不好帶,也最不容易存活下去的孩子;也恰好,你是個女孩子。所以,在你父親帶著全家走過了好幾個城池,都沒能看到希望,也沒能找到食物時,你就成了那個被換出去的最好人選

  不過,許是你運氣好,也可能是因為換了你的那人也已經面黃肌瘦的沒了力氣,更沒想到你那麼小,看起來那麼瘦弱的一個孩子還敢逃跑

  所以,自那之後,你變成了一個人

  你已經忘了怎麼裹在流民中,又到底走了多遠的路。你只是在看見那肅嚴的軍隊和華貴的儀仗隊包圍著的人時,無比明晰的知道,那便是改變你人生的唯一機會了

  於是,你在一眾瑟縮的人群中站起了身子,向著那處走了過去

  但是,讓你沒想到的是,那個你好不容易才在深水中抱住的浮木,竟然這麼快的就變作了一場空。於是,你只好再掉轉視線,將目光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

  模模糊糊的,快要徹底陷入混沌的腦海中,又浮現起了皇宮外夜間時的情景

  乞巧節的夜間京城,熱鬧的像是座巨大的不夜城,你在街頭被人群衝的離前面傻愣子似的宋瑾南越來越遠,而前方的人卻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還在一心想著要去前面的燈謎攤位上,給他的寧寧妹妹贏回來一個最漂亮的小兔子燈籠

  你想要出聲,但那點細弱的聲音卻被迅速的淹沒在人潮中。就在你快要被人群攜卷著消失時,腰上卻被攬上了一隻有力的手臂。你回頭,是太子宋瑾策

  夜晚使得許多在白天需要仔細遮掩的情緒,全都直白強烈的裸露出來。你看見了一向清風朗月溫潤有禮的太子,眼中清晰的浮現出帶著某種意味的暗色

  他在攬著你走到河邊幽暗僻靜處也依舊沒有鬆手,只俯下了身,湊近你的耳邊,用著平時絕對不會在你面前出現的暗鬱粘稠語調,向著你道:

  “...嘉禾,同意和親”

  “屆時,我會助你,徹底逃離皇城...”

  ......

  你同意了

  ——————————

  當你向宋璟淵自請去和親時,他稍稍的愣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便看著你意味不明的輕笑出聲,隨後同意了你的請求

  和親公主需隨使者團一同回契丹,行程定在了月底。時間有些匆忙,索性你便沒有整理甚麼東西,只天天待在你的清寧宮裡扳著手指數日子

  而宋璟淵自那之後也沒再來過清寧宮,你也不在意,只是趁著夏日的天氣已經涼了下去,白日的太陽也不再烤人的緊,搭了小榻在走廊裡歇涼午睡

  宋瑾策告訴你,契丹使者離朝的那日,他會作為大夏的代表,將契丹使者團送離京城十里之外。而在那處送別亭的位置,他安排了人趁著他再一次與契丹使者道別時將你調換。然後,會有人快馬加鞭的送你到郊外的一處別院

  於是,你果真安心的等到了月底離京那日,也順從的坐上了那架專門為你準備的馬車

  馬車當真在京城外十里處停了下來,外面也出現了不同尋常的響動。不過,待那響動之後,撩開你馬車簾子的,卻既不是你的太子哥哥宋瑾策,也不是他安排的李姓侍衛

  而是,宋璟淵

  “怎麼?寧寧看見是父皇,所以很失望嗎?”

  車外的人跨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狹長鋒利的眸子向下半瞥著,不需要做出任何不虞的表情,便能叫人驚駭害怕的生不出任何撒謊和反抗的心思

  “......”

  你不敢說謊,於是選擇了低頭沉默

  “嗤”宋璟淵見你不答,倒也不生氣,只是低低的嗤笑出聲,半晌才抬起頭出聲,“太子也算是青出於藍了”

  “不過...”他壓低了聲音,放緩了語調,像是在舔舐獵物鮮血的可怖猛獸,“他總還需得明白,姜依舊得是老的,才會夠辣”

  “而有些人,也不是他能肖想的”

  末了,他才又用那雙鋒利的能將人劃傷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你,一手握著韁繩,一手向著你的方向伸出,低聲道:

  “寧寧,這次朕不生氣”

  “但若是還有下一次的話”

  “朕會把不聽話的寧寧...鎖起來”

  ——————————

  ******

  ——————————

  前去契丹和親的嘉禾公主在到達月餘後,也終於傳回了書信

  書信上說明了她在契丹的所見所聞,並表示她已與契丹的可汗完婚,且婚後契丹可汗也對她敬愛有加。最後,又在文末表示,她願意為兩國和平付出所有

  就在大夏百姓都在稱讚著嘉禾公主可歌可泣的貢獻時,你卻還被壓在龍榻之上,承受著男人的又一輪進襲

  宋璟淵說他希望最遲在明年翻春時,看見你孕育著他的孩子,小腹微鼓的模樣。於是,你便只能在這波浪洶湧中,一次又一次的起伏著,混沌著

  在這晃動不休中,你倏地又想起了之前宋璟淵說的你勾引他的話

  怎麼會算是勾引呢,怎麼會被叫做勾引呢...

  你只是算準了宋璟淵那次出行的時間地點,提前潛伏到了那座梅園;你只是看出了他對你的喜歡,所以才會在與他一同進餐時,不小心的露出豔紅的舌;在他面前小口喝著茶盞裡的茶水時,無意的在上面留下胭脂的顏色;在他留在你這處辦公看書時,裝作困頓的模樣,不自覺的倒靠在他的肩頭......

  你只是太沒有安全感了,所以忍不住在發現他對你不斷膨脹的佔有慾時,讓那慾望再變大一些膨脹一些,再變強一些...直到將你淹沒,把你溺斃

  如果這都算勾引,如果這都叫勾引......那便是勾引吧

  在又一陣的戰慄混沌中,你攬住了那人的脖頸,忍不住再向他靠近一些

  ......

  你本來,就早也離開不了這座比饑荒天災更可怕的皇城,也離不開那個人的羽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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