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嬌反派白月光之後
晌午過後許久,你才模模糊糊的有些要睡著的跡象。但還沒等你徹底陷入深眠,門外便又傳來了丫鬟小聲輕喚的聲音
虞府上下最近幾日因著晉王要來之事忙的不可開交,府邸精益求精的修繕,各類新鮮瓜果食材的準備,家中當日下人值班的安排,以及之後歌舞遊玩等的休閒娛樂,一樣沒有落下。闔府上下雞飛狗跳了好幾天,就沒有一日是安靜下來了的
你身子病弱,睡眠又淺,連著幾日沒睡好更是讓你的腦子昏沉的不像話。好不容易等到今日午間,家中稍稍安靜一些,但沒等你徹底睡過去,就又得被叫著起來
明明在聽到外面丫鬟叫第一聲時,你就想應聲回答的,可你迷迷糊糊的硬是沒有把堵在口腔裡話說出去。到了最後,還是一直伺候在你身邊的丫鬟青荷直接推門進來,才徹底將你從床上撈起來
青荷先將你收拾的妥帖,又給你披上了個厚實的狐裘後,這才將你引著去了家中專門待客的大廳裡
等你到了地方時,虞家現下的當家人,你的父親虞明遠正和著他的正室趙氏,已經坐在了那人的下首,像是已經和那人聊了有一會兒了。從虞明遠向下,趙氏的幾個嫡子嫡女,虞明遠的幾個妾室攜著各自名下的孩子,也依次坐著
你來時動靜不大,沒有驚到上首正垂眸抿茶的人,也沒有引來虞父的注意,倒是坐在趙氏旁邊的虞知柏在看見你之後,衝著你挑了挑眉,頗有些挑釁的味道
虞知柏是趙氏次子,也是虞家嫡次子,一向看你不順眼,你是懶得給他做一些無謂之爭的,只在找到了自己姨娘之後,就想要坐在她身邊去。但就在這時,大廳上首卻傳來了那人的聲音
“知南,來這裡”
那聲音聽起來分明溫和清淡至極,像是極其斯文有禮,沒有半點威壓冷沉之意。但卻就是那一點清淡,就像是已經沉沉的墜在人身上似了的,叫人生不起半點反抗之意
坐在上首出聲的,正是晉王宋鶴卿,孝惠皇帝的幼子,也是先帝僅存於世的兄弟,當今才堪堪到了舞象之年的小皇帝的叔叔
你在聽到那聲音之後,正準備偏向自己姨娘的腳步稍稍的轉了個方向,乖順的走到了那人的面前
宋鶴卿只比十八歲的小皇帝大了十歲,但坐在那處將手中茶杯放下去時的通體姿態,卻端的是軒軒若朝霞舉,濯濯如春月柳。其外看起來斯文有禮,溫潤如玉,讓人從第一眼起,便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但是,這也只是看起來罷了
“怎麼看到了也不叫哥哥,是還沒睡醒嗎?”
你才堪堪走到他的面前,便被他拉著更向他的方向走了好幾步,膝蓋都快碰到他的膝蓋。宋鶴卿其實臉龐線條生的凌厲,但因為那唇角含著的笑和溫和的姿態,總讓人忽視掉那一點
“是誰將你叫起來的,又不是非要急著見面,讓知南多睡一會兒多好”
在伸手將你披著的狐裘捋了捋之後,他又拉著你讓你就在他的身側坐著。只見這一動作之後,一側的趙氏握著茶杯的手稍稍緊了緊,坐在她下首的虞知柏更是不懂掩飾的連連恨了你好幾眼
就連坐在老後面的你姨娘,也在大著膽子抬頭看了宋鶴卿對你的動作後,立馬蒼白了一張臉,像是嚇的立馬就要昏厥過去。放在身前捏著帕子的手絞個不停,已經是慌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自然是該慌張的,以前還好,你自小病弱,發育的遲緩,身子乾癟的與平常少年無異,又一年四季穿的都比旁人厚些。所以,就算扮作男子,也很難叫人察覺的出來
再加上,你的葵水遲遲不至,這更是將你的女子身份隱藏的妥帖,也讓自小做主讓你頂替你孿生哥哥身份的姨娘放鬆不少
但就在半月之前,你的葵水來了。這也說明,你的女性特徵即將開始發育明顯,日後愈發的不好遮掩。偏偏這時,宋鶴卿又一日不晚的來了
廳裡眾人面色各異,只有虞明遠見著你和宋鶴卿親近的模樣,高興的笑出了聲
“沒想到兩月不見,晉王殿下還是同知南如此親暱”
“我一直都把知南當做最親近的弟弟,且知南自小便由我養在身邊”宋鶴卿神色淡淡,但依舊算得上溫和,“只今年冬日格外寒冷,他身子受不得京城的天氣,所以才送回來兩個月避寒”
言語間,頗有將你與整個虞府分離開的意思,像是這滿是你血親的府邸就只是你暫住避寒的莊子似的
“...自小的情誼,只兩個月不見,自然不損親暱”
宋鶴卿看著在他身邊,低著腦袋困頓的眼睛要眯不眯的人,唇角勾起的弧度增添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弧度,垂在一側的手就要攬住身邊的人
“當時我應了知南迴來過冬,如今冬日將過,知南也該跟著我重回京城才是”
這廳裡或許是加了火盆,又或是人多,你身上還披了狐裘的緣故,讓你覺得暖烘烘的,有些昏昏欲睡。就在你一個迷糊快要睡過去時,卻感覺有力道環上了你的腰。頓時,你一個機靈便醒了過來,更是下意識的向著旁邊躲了躲
宋鶴卿感受到身側之人的躲避之意,眸色深了深,但唇角勾起的弧度依舊不變,只側過身低頭去問裹在雪白狐裘中更晶瑩剔透的像是個精緻的雪人兒似的人
“知南以為如何?”
你垂著睫,抿了抿唇,沒有看他,只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好半晌,才慢吞吞的回答:
“知南自是全聽兄長的”
聽你如此回答,坐在你身側的宋鶴卿才像是終於滿意了似的,愉悅的彎起了眉眼
......
宋鶴卿自然不是你的甚麼嫡親兄長,若說這虞家誰真有資格叫上當今皇帝的這個叔叔一聲兄長,那也只能是趙氏名下的幾個嫡子
趙氏出身京城兵部侍郎趙家,是趙家二房裡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及笄後便嫁給了揚州富商虞家,也算是餘生富裕,吃穿不愁
但是這些,在比起進了宮當了皇帝的女人,最後還誕下皇子的趙氏嫡姐而言,就顯得不足一提起來。而趙氏生下的那位皇子,便是晉王宋鶴卿
按理,趙氏稱得上宋鶴卿的一句姨母,她的幾個孩子見了面也理應叫上他一句表哥的。不過這一切與皇家的關係上,顯然不是仗著一點淺薄的血緣就能想怎麼叫就怎麼叫的
至少,趙氏是萬萬不敢託大讓宋鶴卿叫她一聲姨母的。而虞府上下,除你這個姨娘出身的庶子之外,就算是趙氏的幾個嫡子,也是半點不敢對著宋鶴卿叫上一句表哥兄長的
......
姨娘在你院子裡絮絮叨叨的叮囑了許多,才被你哄著仍舊滿臉驚恐不安
:
的準備離去
她本是煙柳之地清倌出身,被年輕時候的虞明遠砸了許多銀子破了身,很是寵愛的養了一段時間,其間喜歡時各種好聽的承諾全都說了一遍。就在她以為虞明遠會給她贖身帶回家的時候,虞明遠卻膩煩了,給她扔了一筆銀子之後不再來找她
清倌破身之後,是就得接客了的,失了虞明遠包養的她更是如此。在鴇母手裡拖到再無可拖,死了心準備去接客的她,卻在那時發現自己懷孕了
於是,再次找上了虞府的她被虞明遠安排在外面的一處宅子裡,說是等孩子生下來就接她回去。但這個時候的她已經聰明瞭些,知道這是虞明遠在等著看她肚子裡的孩子,看到底是不是帶把的呢
所以,她更加提心吊膽的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變大,生怕最後從裡面出來的是個女娃。等到生產後,產婆說是對龍鳳胎時,她才終於是徹底鬆了口氣
不過,就在她生了兒子才被虞明遠領回去不久,還沒抬她位置的時候,雙生子裡面的男孩兒卻死了
......
她這麼多年無一日不在提心吊膽,特別是在你被一次路過揚州探親的宋鶴卿帶走之後,更是日日擔驚受怕,生怕你的身份被宋鶴卿發現
到時候,不只是你和她,就連整個虞府都得受牽連。其中,膽大妄為的她的下場更是無法想象
姨娘她其實膽子很小,這輩子做的最大膽的事便是十六年前將你和雙生子哥哥調換。所以,就算你再三保證一定會比以前更加謹慎小心,她也還是驚慌不已的紅了眼,走一步,就要三回頭的惴惴不安的看你一眼
其實,看著這樣緊張害怕的姨娘,你是真的想脫口而出,告訴她說真的不用擔心你會暴露身份的問題
因為劇情中明是明確確說了的,《伴你成皇》一書中病嬌反派宋鶴卿的白月光虞知南病逝於永興五年春
而宋鶴卿,也是等你在一個月之後掛掉,由他身邊丫鬟給你整理準備入殮時,才發現你是女兒身的,且在發現你的身份之後,也並沒有遷怒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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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說虞知南是宋鶴卿的白月光,這在你看來,卻是不以為然的
宋鶴卿出生的時候孝惠皇帝已經很老了,當時先帝太子之位已穩,幾乎沒有甚麼可變動的餘地,且他的母親也只是一個三品侍郎之女,比起其他皇子的母族,幾乎是沒有甚麼可抗之力的
已經年老的孝惠皇帝對於這個老來子雖然寵愛,但也沒有抱其他想法,只希望他做一個閒散王爺,平淡富貴過一生。這一點,從他給宋鶴卿取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來。不過很顯然,他是很低估了他這個小兒子的野心和耐性的
先帝登基時,宋鶴卿年歲還小,自然是無力做甚麼,也對先帝產生不了甚麼威脅。但對於這個幼弟,先帝是一直未曾放下警戒的
不過,在這樣的警戒之下,宋鶴卿這匹幼狼仍舊是在暗地裡,不疾不徐,極富耐心的拉攏朝臣,各處佈置安插眼線,勢力浸透到各個地方。直至先帝死去,而登基的小皇帝又還羽翼未豐之時,才終於露出他隱藏在那張斯文溫和的假皮下的真面目來
宋鶴卿此人控制慾極強,不管是徐徐圖之的朝中局勢,還是自己是身邊的所有人所有事,他都必須要牢牢的掌握在手中才行。這種深入骨髓的控制慾,是自血液裡便帶著的
所以,習慣於將所有都掌控在手中的宋鶴卿,在一次偶然經過揚州,客居在自己名義上的姨母家,看見了那病弱的,蒼白的,漂亮的,彷彿一隻手就能輕鬆控制住他最要命的脖頸,讓他絲毫都反抗不得的虞知南時,他心中那股無法言說的控制慾便愈發的膨脹起來
不得不說,漂亮又病弱的虞知南,十分的合宋鶴卿的心意。那必須完全屬於自己的,叫他全部掌控在手心,一絲一毫都容不得反抗的,齷齪又噁心的掌控欲
於是,他將這個可憐兮兮的病秧子帶回了京城,留在了他的身邊
就劇情和宋鶴卿這個人來說,虞知南與其說是宋鶴卿的白月光,不如說是他養的一個恰合他心意的寵物比較恰當
若宋鶴卿真的對虞知南上心,就憑著他謹慎的滴水不漏的心思,又怎麼發現不了這個被他養在府中好幾年,一身全是病的小女孩兒拙劣的隱瞞手段
說到底,只是不上心罷了。他只是把虞知南當做一個可心的小寵物,想起來了就抱在膝上摸一摸,想不起來就一直擱置在偌大的王府一腳,一年半載可能都記不起來一次
只不過,在虞知南死之後,他才發現這個在他看來完全透明的,病弱的甚至不需要他一隻手,就能輕輕鬆鬆捏著脖頸,使之毫無反抗力的小寵物,竟然還真的有如此大的膽子,真就在他眼皮子下對著他瞞了個天大的秘密,還好幾年了都絲毫沒有叫他發現
這讓內裡一向自負又自傲,又逐漸更加大權在握,人人都對他驚畏懼怕的宋鶴卿,難以置信之餘,又難免的生出了一點趣味
他當然不會承認這只是他的一次小小的疏忽,與其承認他的那點不值一提的疏漏,他更願意認為那是一隻狡黠又可憐的小兔子,用著自己的手段,膽大心細的騙過了他
這頭一個敢對著他欺騙隱瞞且恰好成功了的人,才在他心中留下了那麼一點印象,佔據了些許的勉強能夠叫他想起來的位置
而後來,在虞知南死後,興致缺缺覺得自己沒了最喜歡寵物的宋鶴卿,又恰好遇見了在他看來和虞知南某些方面很相似的女主。那時候,已經權勢在握而日漸覺得無聊的宋鶴卿,在遇見了和自己那病懨懨的小寵物在膽量方面頗為相像的人時,不免得,就更加的多了些興趣去逗弄
以至到了後面警惕漸松,被成長起來的小皇帝和女主聯手除掉
......
在送走姨娘之後,你一日的困頓終是消了大半
現下離晚上為接待晉王的宴席開始還有許久,而宋鶴卿本人也被你父親引著去了書房商議事情
虞府原本只是揚州一普通富商,但在四年前宋鶴卿做客虞府後,也就搭上了晉王的這條路子,開始做一些明面上不允許,但背靠著晉王卻極為來錢的生意
自此,虞府加入了晉王的陣營,開始愈發的仰仗起了晉王,做了宋鶴卿手下專門斂財的財匣子之一
你隱隱的覺得好像不對,猶疑著劇情中虞府是否和宋鶴卿有著如此靜緊密的關係。但奈何你只在初來這個世界時粗粗的接受了一遍劇情,且書中對於反派的勢力建立等又只是一筆帶過,你實在是有些無從判斷
搖了搖頭,你甩掉腦中紛亂的思緒。決意趁著時
E
:
間還早,出去院子走一走
虞府修建的假山林立,處處精緻。你沒有帶青荷,只一個人慢慢的走到了後院挖掘的湖泊附近
這處人工挖掘的湖泊,裡面原本栽種的是荷花。但因著如今還是春寒料峭的時候,所以湖中還是一片蕭瑟,只偶爾漂浮著點枯敗的枝葉
盯著面前平靜幽深的湖面出了一會兒神後,你下意識的想要再向前走一步,但就在這時,你的身前卻橫過一隻手臂
“虞少爺,再靠近的話,會有危險”
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你身側的人,袖口處有著小小的,不易察覺的花紋,是晉王府暗衛的標誌
你沒有辯駁,只靜靜的看了那低著頭的人一眼之後,便轉身又向著園內走去。也許是已經出現在了你面前的原因,那暗衛倒也沒有再隱藏,而是靜默的跟在了你身後
不過,這一次,他也沒有沉默許久。在你無所事事的,還繼續想要向著另一處新修建的梅園去時,身後跟著的人又平靜無波的提醒:
“虞少爺,主子叮囑過,讓少爺在外面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時辰”
“說是少爺身子病弱,以免著涼”
待你腳步輕轉,就要向著自己的院子回去時,那人又跨步走到了你的面前,低著頭不卑不亢的開口:
“主子說,讓少爺上他那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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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專門給宋鶴卿準備的院子裡時,你沒有進屋,只站在外面垂眸等著
在這揚州城內冬日已過,漸漸的泛起了些春色,但天氣依舊料峭。你站在無遮攔的院子中等了許久,這才聽見了從院落外清晰起來的腳步聲
“知南怎麼站在院子裡,若是著涼了該如何是好?”
垂下去的視線裡出現了那人的身影,你還未有動作,他便走到了你的面前,先行出了聲
這也是你心有疑慮的地方,按理說,書中所塑造的宋鶴卿,雖然隨時披著那副惑人的溫和斯文的假皮,看起來極為溫雅。但實質上確實一個十分寡言狠絕薄情的人,是不會,也不屑於對著旁人裝的如此一副周到關懷的模樣的
就算是他所謂的白月光虞知南,也是不會的
你怔了怔,沒來得及回話,但他也還是絲毫不生氣的模樣,只繼續向前了些,伸手抓住你狐裘下的手腕,想引著你進屋
“知南莫不是午間的困頓還沒過,現在還在發昏嗎?快跟著哥哥進去”
宋鶴卿如今二十有八,本就是青年人的年紀,年輕力盛,就連嗓音都還殘留著些清朗,在他溫和著眉眼看向你時,是真真的像極了鄰居家的那種無害而又俊朗的哥哥形象的
他垂眼看了眼你身上披著的雪白的狐裘,又接著隨意似的問了句:“怎麼也沒披哥哥送知南的那件赤狐的狐裘?”
但你只是輕輕的掙脫了他對你手腕的禁錮,因著他一來便又對你的密不透風的掌控監視,和一月後便要逝去的這副病弱的身子,而難得的有些抗拒,沒有應他的話,只低著腦袋拒絕他
“我還想在院子裡站站”
被身側人掙脫了手的宋鶴卿,在聽見你的回答之後,眸光閃了閃,上挑溫和的眉眼被緩緩放下,恢復成了原本冷沉的模樣。但他的語調依舊輕緩,仍是那副經過偽裝後的溫和
“那知南便在院子裡玩一會兒,等到知南覺得冷了,就一定要進屋,好嗎?”
你輕輕點了點頭,聽著身側的腳步聲又漸行漸遠
但不到一刻鐘,在看見青荷穿著單薄的夏裝,在依舊料峭的春寒裡,走到院子你的面前,強忍著瑟縮請你進屋時
說不清甚麼感受,你垂在寬大狐裘下的雙手緊緊握了握,抿著唇走進了半掩著的屋內
......
屋內燒了火盆,在接過你身上披著的狐裘之後,穿著單薄的青荷便輕聲的退下
你進到內屋,宋鶴卿正坐著在煮茶,水汽繚繞中,他見到你這麼快便進來,也沒有半點意外驚訝的模樣,只依舊溫和著衝你說道:
“知南進來了,來坐在哥哥身邊”
待你坐在了他的對面,正有條不紊的煮茶的人,翻起一隻嶄新的杯子往裡倒了熱茶,推到你的面前,輕聲開口:
“快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你伸出在外被凍的有些僵硬的手,緩緩的將身前桌上的冒著熱氣的茶杯圍進掌心中。半晌,才盯著手中的茶水出了聲
“......我沒有不聽兄長的話”
“嗯?”坐在你對面的人又換了一壺新茶,手上動作不停,只故作不解的反問,“知南怎麼這麼說?”
“這段時間裡,我甚少出府,也沒有去見甚麼外人,府上夫人給我介紹的各府小姐...”你頓了頓,還是繼續往下說了去,“...我也全都找藉口推脫了”
趙氏不滿你一個姨娘所出的庶子,卻攀上了晉王已久。這次趁著你回來,更是一改以往對你冷落姿態,殷勤的向你介紹揚州各家待嫁姑娘,指望你挑上一個娶過門之後,便不能再跟著晉王回去,以此讓她兒子替了去
見對面的依舊專心著手上的東西,似是對你所言不甚感興趣的模樣。你下意識用指尖扣了扣自己的掌心,有些焦躁的模樣,但又不得不繼續道:E
“...也有按著兄長的建議,每日出去走一回兒以作鍛鍊,三餐的飲食也是吃的兄長給配的嬤嬤做的...”想了想,你最後補充到,“每餐後的藥...也是按時喝了的”
“嗯,知南很聽話”那人在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後,終是開了口,語氣清淡的與之前無甚差別
“只是”他抬起了頭,唇角依舊帶著點輕微的弧度,眸子裡卻沒有絲毫溫度,“知南不是半個月之前,就應該啟程回京城嗎?”
“我...”在那人審視的目光下,你下意識的低下了頭,“我給兄長寄了書信的”
“京城現下還是寒冷,我想在揚州再待一月再回去”
劇情中一月之後,你就會病逝,在那後,你的任務也算是就此完成,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不過,你卻有些不想讓這具身體逝於晉王府。所以,才臨時改變了行程,想要在虞府靜靜離開,也算是落葉歸根
對面的人沒有出聲回應,只無聲的注視著你。宋鶴卿的眸子狹長,在沒了那點假裝的溫和後,便格外的顯得冷沉,讓你頓感壓力。在這樣的視線,你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半晌,那人又才終於輕笑出聲,加註在你身上無形卻極沉重的壓迫,也像是驀然消失了似的。你聽著那含著笑意的,像是輕哄的,不疾不徐的聲音從著對面傳來
溫和,卻又不允許半點反抗拒絕
“知南不用憂心這些,哥哥早就吩咐家中每處都燃上地龍”
“是半點,都不會讓知南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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