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爵
莫爾坐在馬車裡,在回去莊園的路上閉眼休憩的時候,又想起了他少年時的往事。
16世紀的Y國最不缺的就是政亂和窮人,就算是在最繁華的城市,也隨處可見在寒冬依舊穿著破舊的單衣,蜷縮在街頭巷尾無家可歸的孩子。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她的
華貴漂亮的馬車在他的跟前停下,比那一看便知道是用著昂貴錢財堆砌起來的馬車更漂亮的,是馬車上朝他伸出手的小女孩兒的眼睛。
那綠寶石般的色彩太讓人迷醉,讓人忍不住想要溺死其中。
馬車在莊園外停下,莊園的規定一向是隻有莊園的主人才有資格乘坐馬車進入。莫爾稍稍動了一下肩膀,覺得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便從容的下了馬車。
莊園外除了他帶來的馬車,還停了許多,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的主人又在招待客人。
於是,在洗漱完草草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後,他便換上了管家的衣服,直接去了莊園的會客廳。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Y國也開始像她的幾個鄰居一樣,開始流行一種叫做週刊的東西,民眾好似十分樂於相信那上面印刊的,由不得志的末流寫手編寫的半真半假的時事和上流社會間的緋聞。
而這些對於克莉絲而言,卻是籠絡人心的好手段。
等莫爾趕到會客廳時,果不其然看見他的主人克莉絲·維利爾斯,正坐在會客廳招待著她的客人們。
克莉絲·維利爾斯是現下風頭正勁的維爾利斯公爵的次女,也是公爵的第三順位繼承人。她的哥哥姐姐在政事和商業上都十分的出色,而克莉絲為外界最廣為流傳的,則是她那天使般的容貌和善心。
她從幼年起,便陸陸續續的收留了許多飽受飢餓和貧寒之苦的孩子,並熱衷於為他們找到工作,且十多年間不間斷的做著善事,關懷著貧苦人民......毫無疑問,她因此收穫了大批民眾的支援,在勢頭上甚至一度蓋過了自己的哥哥姐姐。
但這一切為人所稱讚的善良溫和,其實都是精心偽裝的假象。
沒有人能更比莊園裡的奴僕們更深刻的清楚,他們的主人,是多麼的絕情惡毒。但同時,他們又都像她腳邊搖耳乞憐的哈巴狗一般,無時無刻的不在乞求渴望著她的垂憐。
莫爾穿著熨帖至極的燕尾服,低頭恭敬的給坐在會客廳上首的人換上新沏的紅茶。
穿著繁複裙裝的人身邊坐著一個抱著玩偶的少年,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金髮碧眼的容貌甚至比他懷裡抱著的精緻的玩偶更甚。
少年頗為依賴的將他的腦袋枕在那人的膝頭,藍色的眸子輕閉,白皙的麵皮上浮著迷醉的紅暈。
他一定很享受吧?羅伊那個傢伙
莫爾在鏡片的遮擋下,注視著正依偎在公爵繼承人懷裡的少年,淺色的瞳孔裡墨色不斷的加深。
依偎在女人懷裡人,看起來一副乖巧的模樣,實際上心裡躁動的快要止不住想要做些甚麼了吧?
莫爾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那兩人,視線裡少年像是急切想要踩奶的小貓一般,磨磨蹭蹭的不斷揉捏著那人昂貴的布料,瀲灩的眼尾染上病態的紅,輕閉著的唇哼唧著,發出讓人遐想的細微聲響。
而那人也縱容似的邊輕撫她懷中人金色的發,邊滿臉對苦難悲憫的向對面的週刊作者們介紹她的下一次慈善計劃。
對面的人都沉醉在她的美麗,偏還不忘在偶爾提筆時,誇讚她的善良與慈悲。
不過,一等她的作者朋友們離開,她便一改之前的溫柔與和善,將還枕在她懷中滿心依賴與滿足的人推開,絲毫不顧那少年因她的動作而撞上了堅硬的桌子一角。
但即便如此,金髮大的少年也沒有發出一點痛哼和絲毫的不滿,而是馬上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匍匐到她的腳邊,小心翼翼的想要觸碰,最後卻也還只是滿臉興奮紅暈的俯下身子,著迷的親吻她的腳尖,連一向最為寶貴的玩偶都被扔在一邊,棄之不理。
......
你懶懶的向後一靠,任由著腳邊的少年變態一般親吻你的腳尖。手邊的紅茶有些涼了,你示意身邊的男僕為你斟來一杯紅酒,待到紅色的酒液微微浸潤了你的唇,才開始詢問自己管家的任務完成情況。
“一切如你所願,小姐”
莫爾沒有恭敬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回答莊園主人的提問,也沒有大膽的直視那個人的眼。他只是漫不經心的注視著依舊趴在那個人腳邊的金髮少年,舌尖微微的頂著自己的上頜,心中的不滿與強烈的嫉恨快要溢位來。
少年的神情陶醉,硃紅的舌像貓似的探出,細密的纏綿過未來女公爵裙襬下的腳踝。那般入迷到雙眼眯起,眉眼含春的模樣,簡直讓人疑心即便是有了那一層布料阻礙,他也能舔舐品嚐到裡面雪白肌膚的味道。
真的是太放肆了,用著那副少年的模樣
他一向善於管理自己的情緒,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無時無刻的不在痛恨著莊園裡,除他之外任何一個能夠靠近她的人。
那種嫉恨,是發自骨髓血液的,令他只是輕微的想象一下能夠獨佔那人的結果,便讓他渾身戰慄的直不起身的獨佔欲。
不過,就算是那樣強烈的情緒,在現在,他用力的握緊雙拳,努力使自己移開視線,即便腦海中那已經被口涎沾溼的雪白布料在一遍一遍的播放,也只得暫時被被他全都強壓下。
......
“嗯,不錯”
聽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案,你終於忍不住開心起來。你交給管家的任務是去除掉自己哥哥的一個心腹,一想起前段時間你兄長給你使的絆子,讓你當眾出了醜,你就恨不得立馬讓你那自負的兄長也立馬十倍的償還回來。
現在終於如了你的願,你感覺一直盤桓在自己心頭的那股惡氣都消散了開來,甚至在想象到自己兄長在知道了他的心腹,就那麼憋屈的死後氣急敗壞的表情,都快要忍不住笑出聲。
心情大好的你自然不吝於賞賜,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後,你踩著腳下人的臉,將他踹向一邊,這才站起身,遮不住愉悅的問自己面前的管家:
“那麼,我的莫爾,你想要甚麼獎勵呢?”
他的小姐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迷人,戴著金屬鏡框,右眼框邊還垂下細細銀色鏈條的管家在鏡片的遮擋下,肆無忌憚的晦暗了眸色。他覺得自己的嗓子乾啞的過分,急切的想要用甚麼浸潤一下,於是他隱秘的向下吞嚥了一下。
“...沒有”
但是,即便如此,當他發出聲音時,他依舊發現他的嗓子啞的不像話。不過,他也完全不在乎,甚至有些放肆的直視那人被酒液滋養的愈發紅潤的唇。
“就像之前那樣...攢著吧”
“隨你”
一如既往的回答,你看著面前筆挺嚴謹的一絲不苟的人,有些興致缺缺,但也默許了他的這種行為。
畢竟......
你在上樓前最後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黑色燕尾服一絲不苟的人。
畢竟,那可是你這麼多年亂髮‘善心’,收到的為數不多幾個有用的人啊。
不得不說,收養那些那些沒人要的孩子,對
:
你來說的確是樁穩賺不賠的生意。
既能為你帶來好的名聲與民望,為你獲得公爵之位增加籌碼。還能從那群毫無背景的小鬼裡篩選有能力,對自己有用的人,用來幫自己做事,而不怕反噬。
像莫爾,便是其中成功的範例。不過,你在被僕人伺候著脫下繁複的衣裙,換上輕便舒適睡衣的間隙撇了撇嘴,就是這成品率太低了些。
但是,一想到那些沒用的少年,你也能在利用他們再為自己的好名聲助力一波後,就將他們遠遠的送離到與這裡相隔千里的地方,將他們進行再次拋棄,絕不會被人發現,你心中的怨氣也便稍稍散了些。
待到被伺候著洗漱完畢,你就退散屋裡的僕人,安心的開始了自己每天中午的休憩。
而樓下的會客廳內,被你再次踢遠的金髮少年失了在你面前的隱忍。
他又來到了你剛剛曾坐著的地方,痴迷的用那紅暈未曾消散的臉,靠在還剩下某種淺淡溫度的椅面,鼻翼間的呼吸不斷急促,白淨修長的手也緩緩探向了身下...
至於那嚴謹守禮的管家,也逾越的拿起了莊園主人曾淺酌過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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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是在夜色已深的時候,才回到莊園的。
他受傷很重,胸腹,背上大腿上...都有著極深的傷口,鮮血染溼了他身上的布料。但他卻絲毫不覺得疼痛一般,沒有趕快去包紮治療,而是先去莊園主人的書房,敲開了那扇門。
沒有甚麼...沒有甚麼,會比他接下來馬上就要獲得的獎勵,更加的重要了。
門扉被開啟,修幾乎貪婪的注視著房間內的人,眸子裡的狂熱迷戀無法遮擋。
......
在看見修的一瞬間,你是有些嫌惡的。
濃重的血腥味,因纏鬥而毀壞的衣服,到處可見猙獰的傷口...一點都不是你記憶中修的模樣
修是你在貧民窟撿回來的,據說是有著某個東方古國的血脈,黑髮黑眸和沉默寡言的性格都更顯得他神秘。不過,你並不關心那些,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你手中一把好用的刀,那就足夠了。
而好用的東西,不管是人或動物,都得要不吝於主人的誇獎與賞賜才行。
你忍住想要皺眉的衝動,笑著祝賀他:
“歡迎換成任務回來,修”
對於完成任務一事,你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的。畢竟這一次修任務的完成,代表著你的長姐,將徹底失去與你抗爭的能力。
一時間,你連看向單膝跪在地上的黑髮青年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能為主人效勞,這是我的榮幸”單膝跪地的青年斂盡了眼底的迷戀之色,抬起頭,執過面前貴族小姐的手,虔誠的想要親吻你的手背。
“修所想要的,一直都只有主人給的那個允諾”
你忍住了想要把手往回縮的衝動,眉頭卻忍不住輕皺了一下。你面前的這個黑髮青年長得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少見的俊美,且他的俊美里有著獨特的東方神秘,更加顯得迷人。
且他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他的這種安靜,與管家的嚴謹禁慾氣質和永遠筆挺的燕尾服又不同,他是沉睡在刀鞘中的利刃,危險,又迷人。
不過,這些都改變不了他們低賤的血脈。那些下等奴僕的血脈,註定他們一輩子只配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
但是,只要一想起你在他執行這個任務前,答應他的那個愚蠢的承諾,你就開始忍不住的焦躁。
這個任務極為兇險,幾乎沒有甚麼生還的可能,甚至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你才會在他出行前輕輕易的答應那個承諾。
在一開始,你就做好了收到他任務失敗並身亡訊息的準備的。但是你沒想到,他不但活著回來了,還堪稱完美的完成了任務。
並且,還真敢膽大包天的來找你實現承諾。
你稍稍撇下了眼,斂盡了裡面的眸色,低下頭去注視著跪在你面前的人,放緩的語調輕柔:
“當然,修,我的床榻之側將會一直為你保留”
“不過”你將他輕拉起,示意他起身,“修得先養好身子才行,我已經為修找來了最好的醫生”
“我可不想....到時候修還沒能盡興,便被迫因為身體的原因而停下來”
見著黑髮青年迅速的紅了耳廓,連身子都難耐的側了側。你有些自得,自得於自己對他們的吸引力,但更多的是厭惡,厭惡以他麼卑賤的血脈,竟然還膽敢覬覦你。
修一向面無表情的臉染上了過多的紅暈,讓他看起來像發了熱的病人。他再度低下頭,虔誠又冒犯的親吻他的小姐的指尖,纏綿許久,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
修是被莫爾扶著走的
剛剛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一點力氣,現在只能靠著將大半身子靠在身邊人身上,才能勉強前行。
他的唇色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眼角臉頰興奮的紅暈卻遲遲不曾消散,那滿心齷齪骯髒的慾望和愛戀將要被傳達視線的感覺,讓他亢奮的連血液都在沸騰似的發熱。
所以,即便現在扶著他的是他最討厭的人,也顧不得了。
冷漠的東方青年很是看不慣這個慣會偽裝的管家,明明是和所有人一樣低劣的鬣狗,永遠躲在暗處只敢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食物。他卻裝作一副毫無所求的模樣,似乎是要與他們劃出一條分明的界限。
多麼可笑的想法,修止住喉嚨處想要上湧的腥甜,撇開了視線,明明那眼裡下流的渴求都快要淌出來。
......
傷勢讓修和扶著他的管家走的尤其的慢,但依舊半開著的書房的主人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點,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沒有走遠的人會不會聽到。
於是,還在走廊的人聽見了書房裡,莊園主人和她叫來的醫生的對話。
無情的女主人向著醫生吩咐:“佩皮斯,剛剛那個,隨便治治就算了”
走廊上的人能想象到他們主人現在那張漂亮的臉上,滿是精確計較得失後的高傲。永遠不會低頭,只眉眼微微下撇,俯視著匍匐在她腳下搖耳乞憐的野狗。
“不要在一個奴僕身上花費莊園的珍貴藥材,就算是...”後面的話被主人壓低了聲音,但修可以猜測出,那一定是他的主人用著滿是誘惑的語調在引誘。
“就算是毫無作為的讓他就那麼死去,也是沒有關係的哦”
......
黑髮青年臉上因亢奮的紅暈褪散的乾淨,他頓下了腳步,沙啞的嗓子帶著狠厲:
“莫爾,你知道失控的鬣狗...會做些甚麼嗎?”
身邊的人隨著他一起停下,卻默不作聲,不過他也並不在乎,只是輕笑著繼續開口:“他會把他那高傲不可一世的主人,從她的神壇上狠狠的拽下來,拖入身下,然後...”
扶著他的一身燕尾服的管家低下了頭,斂住了神色,呼吸卻難掩的急促起來。修放緩了語調,蒼白俊美的臉上是近乎扭曲的瘋狂
“然後...佔有她,標記她,囚禁她...讓她身上每時每刻都沾染我的味道...”
“直到最後,她只會乖順的蜷縮在我身下,離了我就會失去生存的能力...”
這個來自古老東方的青年,現在像是
:
西方神話裡邪惡的撒旦,在誘惑著和他擁有著同樣邪念的同行人。
管家的眼尾已經開始隱隱發紅,淺色的瞳孔裡生出血絲,鼻翼下的呼吸凌亂急促,連扶著身邊人的手,都快用力到青筋鼓起。
這些無謂的抵抗,都在身邊惡魔的最後一句話中潰敗。
“莫爾,我們可以...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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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是在得知了訊息之後,匆匆結束任務回來的。一向嚴謹的他甚至沒來得及先換好得體的黑色燕尾服,便推開了書房的門。
門內閒適坐著的人心情顯然頗為愉悅,就算是看到他如此冒失的行徑,也保持著貴族的儀態。
“...小姐”他的嗓子有些啞,但他還是直直的注視著面前的人,逾越的提出詢問,“聽說你答應了作為理查德殿下情人的請求”
“是的”自己管家提到的事情剛好是你近來最值得高興的事情之一,連剛剛見到他的冒失時的不悅都被壓下去。
“莫爾,你是特意回來為我祝賀的嗎?”
前段時間,你那已經如同喪家之犬般的長姐,竟然和你的兄長聯合起來將矛頭對準了你。就在你焦頭爛額時,沒成想,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儲理查德殿下竟然向你拋來了橄欖枝。
“小姐...為何要去做理查德殿下的情人”
看著低下頭去的人,你有些驚訝一向聰明的管家,怎麼連這點利弊都不知道。
“當然是因為他是將會成為國王的皇儲啊,到那時候,我那愚蠢的兄長還怎麼和我競爭?”
你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繼承公爵之位,成為女公爵時的光景,“並且,若是我能首先為理查德陛下誕下孩子的話,那我的孩子,以後便也是皇儲...”
莫爾抬頭,他面前的人臉上滿是真心實意的笑容,和毫不掩飾對權利的渴望。突然間,他那顆還在痛苦搖擺不定的心臟一下子就緩了下來,恢復了正常的跳動。就連一直狠狠用力握著的雙手都鬆了開來。
他聽見自己用著與往常一般無二的語調發問:“可是,小姐不是答應過莫爾”
“若是小姐想要與其他任何人建立婚姻關係,都會先行通知莫爾嗎?”
他是跟在你身邊最久的人,也是為你執行任務最多的人。而他每一次完成任務後的獎勵,都被攢著,以交換獲知你婚姻情況的權利。
你突然覺得他有些可笑,但是你現在心情很好,不吝於做一個寬容大度的好主人。所以,你稍稍彎了腰,向著半跪在地上的人好心的解釋:
“可是,這都不算建立婚姻關係啊”
“所以...也就沒有像我的管家告知的必要了吧?”
......
看,魔鬼惡人也是可以速成的。
莫爾也像著他的主人一樣,輕笑出聲,剛剛一直緊繃的身子已經完全被放鬆。
是他的主人,他的小姐,他的神...先犯了錯
所以,就算是瀆神,也不算甚麼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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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管家敲響了走廊深處的一間房門,在三聲不緩不急的敲擊後,他開啟了門。
門內像是一個變態的珍藏室,滿滿的全是隻針對一個人的收藏。
莫爾對牆壁上掛滿的莊園主人的畫像視而不見,也沒有多去打量四周桌子上自己牢記的屬於那個人的各種飾品,更沒有多去注意佔據了整整一面牆的超大衣櫃裡,塞滿的由那個人穿過的衣裙。
他只是目不斜視的跨過地面上,房屋主人亂中有序的收藏,走到了房間中央的床鋪前。
凌亂的床鋪上也堆滿了各種屬於那個人的衣物,蜷縮在其中的金髮少年一點沒有在意突然的來訪者,只是依舊緊閉著雙眼,薄紅著眼尾,鼻腔唇間發出曖昧甜膩的□□,拿著那人貼身的衣物握住那處,放肆又沉溺其間的自瀆。
待到最後一聲甜膩的哼聲結束,金髮的少年才睜開了滿沾著□□的眼。他沒有搭理自己面前已經等待許久的來訪者,只是回味似的,享受著最後的餘韻。
“威斯敏特伯爵”他□□上的少年,嘴角勾出輕微的弧度,“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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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再次從□□的泥沼中醒來後,花費了許久的時間,也沒能這些變故中回過神來。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註定要繼承公爵之位的人,明明理查德殿下已經向你拋來了橄欖枝,以後你會成為這裡絕無僅有的女公爵,會為理查德殿下誕下皇儲,會成為未來殿下,未來國王的母親......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房間裡還瀰漫著放縱後的味道,你恍惚著想要掙扎起來,卻在動作中被人攬住了腰,金髮的少年環抱著你轉過身,一夜饜足後的臉深深埋進你的懷中,發出長久滿足的嘆息。
“主人,早安”
金髮藍眸的少年像是幼貓,依賴又纏綿的在你懷中磨蹭,藍色的眸子溼漉漉的,在乞求著自己主人的愛憐。
對,你想起來了,是他...他們
是這個該死的經過偽裝的伯爵,和著另外兩個吃裡扒外的畜生背叛了你。明明是最低賤的奴僕,卻膽敢,卻敢....他們怎麼敢
想起他們加在你身上的屈辱,讓你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氣氛的想要像以前一般,狠狠的隨時給與他們加倍的屈辱。
這麼想著,你也當即便那麼做了。懷裡少年白皙的麵皮,因為你的用力,而飛快的浮現出鮮紅的指印子。
你的胸脯還在因著氣憤而極速的起伏,語調卻已經恢復原本的高傲
“你們這些畜生,竟然敢背叛自己的主人!”
少年被你扇的稍稍偏過頭去,但他卻沒有生氣,而是用手輕撫著泛紅的臉頰,轉過來的臉上雙眸陰沉,嘴角卻勾著堪稱甜蜜的笑容。
“看來,主人還是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啊,不過沒關係...”
面前人陰鬱的模樣與以前大相徑庭,你心中終於感到一絲慌張,膽怯似的想要向後退去,卻被那人輕易的禁錮在原地。
“我們會把主人□□成...最乖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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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森林深處的那座古堡中逃了出來,趁著夜色的掩護
在叢林間飛快逃竄著的你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膚上到處都是斑駁的痕跡。不過你統統都沒有在意,只是瘋了似的向前逃去。
只要...只要你逃出去了
那你便還是維利爾斯公爵的第三繼承人,是為所有人稱讚的貴族小姐,是未來的女公爵,是將來皇儲的母親....
只要你能逃出去
只要你逃出去了,你會將那三個卑劣的賤僕用著最殘忍痛苦的刑罰,將他們碎屍萬段。
遠處已經看得見曙光,你的臉上不由得露出希冀。但是,下一瞬,你便被腳下不知道甚麼東西給絆倒。你來不及去看絆倒你的,是甚麼該死的東西,只想要立馬爬起來,繼續向前奔去。
可是,還沒來得及起來的腳踝纏上了微涼的五指。
有人拽住你的腳踝往後拖去,身後低沉的聲音,是你這幾個月來噩夢的來源。
“主人,該回家了”
“不然”
“就快要趕不上我們為您準備的加冕儀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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