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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他們是小倌

2022-07-07 作者:殊魂

  離憂館快要垮了,你的腦子裡再一次閃過這個想法。

  此刻夜色正濃,館外的上京城燈火通明,到處叫賣迎客的聲音,快把房頂給掀翻。離憂館內卻人可羅雀,零散站著的小倌幫手們居然比客人們還要多上許多。

  看到這個場景,你急得嘴角都快要上火,火急火燎的馬上就想要去門口問問攬客的惜音和菱湘是怎麼回事兒。

  對面的翠紅閣那些個小蹄子們的叫聲都傳到河這邊了,偏分卻沒有聽見一點他們的招呼聲,莫不是午間叫嚷著要少吃,這會子又藉口著沒有力氣了?

  你心急忍不住加快的步伐,卻在二樓轉角處被迫停了下來。你來不及揉一揉自己被撞疼的肩膀,趕忙去扶對面一襲白色衣裳的人。

  “君樾,你沒事兒吧?”抱著琴的少年不...已經過了弱冠好幾年的人,早就稱不得少年了。只是他身姿清越,一張臉又實在是長得謫仙般的清冷俊美,到叫人只是看見,便忘記了其他了。

  “沒事”

  只是輕微有些不穩的人順勢握住了那隻白皙柔軟的手,淺淡的調子和他人一樣清稜稜的。一襲白衣的人默不作聲的將握住的手緩緩收緊,不動聲色的牽引著面前的人繼續向自己靠近。

  “雲笙要到哪裡去?”

  你確定了這個離憂館唯二的搖錢樹臺柱子沒事後,就想往樓下衝,連他還拉著你的手和又胡亂的叫你的名字,都沒工夫注意和計較。

  “我到門口看看去”

  已奔出去的身子被輕易的拽回,你看著眼前再次出現的白色衣衫,就算是已經急得不行,也還是有些納悶兒。這君樾一個男人,怎麼力氣也這般的大?

  被自己手下的小倌硬拉住,你還不能生氣,誰叫你只能靠著面前的人吃飯呢?於是,你只好壓下心底的焦急,輕聲的對著人解釋:“我看今天客人很少,想去門口...”

  沒想到眼前的人率先低下了頭,向內斂著眉眼,用著清淺的語調打斷了你的話

  “君樾近日又新習了首曲,想問問雲笙稍晚間有沒有空閒,去君樾屋裡聽一聽,做些指點”

  周饒國女子不習音律,就算你只是個小倌樓的鴇母,也只是會在閒暇時聽男子奏個小曲聽個樂,那裡還能做些指點。你想要拒絕,但天性綿軟溫順與周饒國女子性格大不同的你,在對上自家貌美清倌的請求後,也只得在對面人的眼神下胡亂的點了點頭,方才離去。

  一襲白衣清冷謫仙模樣的人,在得到女子肯定的回答後,忍不住低頭露出個輕笑來,狹長漂亮的眉眼來不及彎起,就在環狀的樓間或名或暗,或大膽或小心的嫉恨怨憤的視線裡變得晦暗。

  抱著琴的人抬起了頭,嘴角的弧度變得陰狠滲人,連同失了偽裝重新恢復冷厲的眉眼,都暗藏著戾氣。男人輕緩的掃視著樓間,在那四處憤恨的眼神都相繼消失後,才垂下眸子,藏不住內裡饜足覬覦之色的,繼續去尋找著那道清秀身影。

  ——————————

  門口的兩人果然沒幹事,在被你抓住之後,還使勁的往你身上蹭,嘴裡的軟噥小調這會兒倒動聽的緊,一口一個‘好媽媽’的叫著。

  “我的好媽媽,可不要生氣了,我們這不是沒力氣嗎?”

  墨髮半束的惜音軟倒在你懷裡,活像個沒長骨頭的妖精。

  你正準備一把推開這個總是把手段用不對人的小倌,卻又被背上突然掛上來的溫熱身子阻擋住了動作。

  “雲笙媽媽...甚麼時候才能再喂菱湘吃飽一次啊...”

  身後的菱湘總是一副反應慢半拍的樣子,隨時都計劃著能去那裡偷懶,最喜歡的就是逮住你然後往你身上一掛,撕都撕不下來。

  可恨這個小東西一副甚麼都不知道,懵懵懂懂的樣子,卻老是說一些會讓人想歪和誤會的動作,倒讓人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了。

  此刻他將臉埋在你的頸窩,在外頭久站有些泛涼的鼻尖在你的頸間緩慢的磨蹭著,盡顯撩人的本領,嘴裡的話引人想入非非,偏生還一本正經的很。

  “...今晚...可以嗎?”

  要是他們都把這些手段用到正途上,離憂館何至於被

  :

  對岸那個,才來不到兩年的翠紅樓壓著打啊!你實在是有些悲憤,還偏對這些小東西說不出兇狠的話來,反倒是最後,你還被胸前掛著的,背上壓著的折騰的,揩油揩了個乾淨。

  倒在你懷裡的惜音是個容不得人的,在看見那趴在背上的人得寸進尺的趁身體的主人沒注意時,偷偷的探出了唇間粉嫩的舌時,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飛快的閃過一抹狠毒,身子一動,妖妖嬈嬈的便帶著懷抱著他的人轉了一個身。

  但轉的再快,也抵不過那人,幾乎是瞬間,便挑釁似的,在那白皙的頸間輕點,留下一點濡溼。

  依舊賴在女人懷裡的人,看見這一幕後,氣的罵人的話堵在了喉間,還沒等發洩出來,就被門口突然冒出來滿臉急切的小童打住。

  “媽媽快來看看吧...”年齡尚小的小童一身下人打扮,白淨的臉蛋上驚慌的不成樣子,“...蘇御哥哥...蘇御哥哥受傷了!”

  懷裡的溫軟陡然失了蹤影,惜音看著那難掩步履匆匆的遠去身影,有些留戀的回味著手裡的觸感。

  “...計劃甚麼時候開始啊”

  “我快要忍不住了...”

  他沒有回頭,眼睛依舊痴纏著那遠去的身影,聲音卻不復剛剛面對那人時的嬌媚勾人,倒透出些與他豔麗張揚長相不同的陰冷來。

  “蘇御和君樾他們說,就定在拍賣星黎初夜的那天晚上...”站在里門口不遠處的人,還在細細咀嚼品嚐著舌尖的美味,低垂的眼睫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語調是一如既往溫吞遲緩。

  “快了...”

  ————————————

  當你腳步不停的趕到三樓深處幽靜的那屋時,已經輕微有些喘氣。

  待推開門,看見那風情萬種的人正好端端的坐在桌前時,你連氣的都難的生了,只得無奈的輕嘆一聲,邊緩步向內走去,邊詢問:

  “這不是沒事嗎?可把我累的夠嗆啊”

  語氣歲埋怨,卻帶著你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親暱。你實在是對面前的人生不起氣來,且不說他本就長了一副無論如何都會叫人原諒他的臉,就說你們等同於一起長大的情分,你便說不起重話。

  “我要是不說的嚴重一點...”將一襲豔麗紅衣壓的死死的人,眼神刀子一般輕輕一剜,便叫人軟了身子。

  “...我們的好媽媽肯從其他小妖精那裡回來?”弱冠之年的男子撩人的聲線帶了尾調,說句話都能勾的人神思不屬。

  這架勢,這手段,不虧是上一屆名滿上京的花魁親自教導。可惜,卻偏偏要做個唱曲兒作詩的清倌。你行到他的背後,順勢接住那向著你懷裡倒過來的人影,認命的將他在你懷裡找了個好位置,能讓他躺的更加舒適些。

  “我哪裡有啊”

  分明你才是這座小倌樓的主人,但是你卻感覺他才是這裡地位最高的人,每次都被他壓的不行。且明明只是老鴇和小倌的關係,但是若有若無的言語曖昧行為暗示裡,倒讓人疑心你和他的關係。不過也不必多心,他們打小學的,慣常會的,便是這些。

  “你知道的,我怎麼會...”你乾巴巴的解釋,又小心的撫好他在你懷裡調整姿勢的身子,猶豫的開口試探:“要是沒甚麼事的話,我就...”

  “哼,我就知道無事是把你留不下來了,不過...”

  懷裡的人輕哼一聲,彷彿帶著鬱氣,卻只是不緊不慢的在你懷裡轉過了身子,甚至是慢條斯理的用保養的極好的指輕挑起你的下頜,才慢悠悠的開口:

  “...那小孩兒知道了你要拍賣他初夜的事兒”

  “在他屋裡哭的正悽慘呢...”

  ......

  蘇御沒有抬頭看推門進來的人,只低頭伸出鮮紅的舌,一點點的輕舔過那觸碰過女人臉的指,一絲一毫,白與紅的強烈對比,豔麗又糜爛。

  “最後讓個小孩子佔了大頭...”來人的語氣有些冷,帶著些譏諷,“這就是你說的不足為懼?”

  順著指尖慢騰騰劃過的舌,被主人收回。滿心滿眼的注視著自己指尖的桃花眸裡染上狠戾,蘇御抬頭,看著面前的君樾,甜膩的聲線裡藏著帶毒的鉤子

  :

  “倒是小瞧那個小東西了”

  “不過以後,呵呵...”

  “有他好受的”

  ——————————

  完了,徹底完了

  離憂館要徹底葬送在你手上了

  屋裡的燭火早就熄了,你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只是大睜著眼漫無目的的亂想著。偏生抱著你睡的人卻一點也不安分,把你摟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就算了,現在還得寸進尺的把腿搭在了你的身上,壓的你動都不能動。

  你剛想把人叫醒,又聽見埋首在你脖頸間,就算是睡著了也仍帶著哭腔的輕哼聲後,便甚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確實是你有錯在先,揹著人家就定了拍賣他初夜的日子。

  星黎是離憂館年紀最小的小倌,拍賣那日才滿十六歲,算是你把他一手養大的。

  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了,上個媽媽把離憂館交給你時,離憂館還是上京數一數二的小倌館。可是自從上個媽媽帶的花魁小倌們陸陸續續的從良後,離憂館便慢慢的開始落寞了。而現在,就連那才開一兩年的翠紅樓,都敢看不起離憂館了。

  其實有時候仔細想想,你還覺得真怪不到你。因為現在館裡的惜音菱湘,在上京這麼多小倌館裡,也是拿得出手,更別說,還有君樾蘇御這兩個頭牌。

  但是奈何,他們死活都不肯掛牌接客!

  你稍微動了動被少年壓的有些痠麻的胳膊,又馬上在懷裡人不安穩的小聲哼唧裡停下來。為了哄好星黎,你可是下了大血本。

  當時他又哭又鬧又要想不通上吊的樣子把你給嚇慘了,只得他說一個條件就答應一個條件。陪著睡,答應他三個要求甚麼的,已經是輕的了。最惱火的是,你當時腦子一空,就答應了他不接客的要求。

  後來又是說好話又是抱的,才勉強讓他同意拍賣那天晚上,同意陪著客人聊天。

  是真的要完了吧

  你無暇在意你和少年間再一次縮短的距離,只是盯著昏暗夜色中床帳,又一次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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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敢去看少年的臉色,只是強裝鎮定的敲下了那一錘,算是徹底定下了音。

  雖說答應了星黎不接客,可是這個客人出手太過闊綽...

  只這一次,星黎的名聲便可在上京城裡徹底打響。而且,那位客人,也不是你們能得罪的起的啊...

  要不...明天就多哄哄星黎吧,這次確實是你不對。

  你坐在屋裡惶惶不安,在擔驚受怕了許久之後,也沒有聽到外面有人來報甚麼不好的訊息,便仍舊帶著些不安的躺到了床上,憂心許久之後,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夜色正酣,上京城內人聲正沸,才舉行了足以轟動整個上京的拍賣會的離憂館,卻早早的停了聲響,連門口透著迷離紅光的燈籠,都顯得有些孤零零的安靜。

  推開門的手修長,漂亮,還帶著殷紅的血跡,那是一雙少年人的手。星黎將握著染血的簪子的那隻手,垂在了身側,精緻到漂亮的臉上,滿是戾氣與幾欲掙脫的癲狂。

  他沒有點燈,只順著門外投射進來的光線,緩步走到那個人的床前。

  “睡的真香啊...”帶著血漬的手,在劃過掌下那張白皙的臉時,也使得上面蹭上了些許血色。少年低下頭,半是纏綿半是痴迷的在人脖頸處細細的磨蹭,溫軟的調子甜膩到粘稠

  “笙笙姐姐可真壞啊...還只對星黎一個人這麼壞...”少年帶了些埋怨,像是受傷後嗚咽著的小獸,但轉瞬間,那語調又變得陰沉滲人

  “星黎很生氣”

  “所以...”

  “星黎得好好的懲罰笙笙....才是”

  ——————————

  門外三聲一頓的敲門聲已經響過了許多次,屋內的人都恍若未聞,直到門外的清稜稜的調子都帶了怒氣,一字一句的開口問:

  “你想要弄死她嗎?”

  渾身戾氣與饜□□纏不休的人,才沉默的起身,匆匆的收拾後,抱著已經昏迷的人出了門。

  ......

  離憂館算是徹底完了

  你在不知名的老林深處的莊院裡,偶爾還會這麼想起。但是時間不長,因為下一瞬,便會又陷入一場新的□□中

  久久,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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