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歡下一個匹配度更高的啊!(下)
已經五天了
自從被林墨白囚禁在這間屋子裡之後
......
戚鶴玄開啟門進去的時候,一時間還沒有找到他的小騙子的身影。直到他慢悠悠的轉進公寓裡唯一的臥室時,才被那擺放在窗臺上巨大的銀色籠子給吸引住了視線。
那比地面高出一米左右凹進去的巨大窗戶,算得上一個不算小的陽臺。那凹進去的寬度,剛好能放下一個關了個人形小兔子的銀色囚籠。
囚籠裡關了一個人,被關起來的人看起來不安極了,長長的兩個耳朵想要警覺的立起,卻因為那連直起身子都顯勉強的高度,而不得不無力的耷拉著。
頸間還戴著長長銀色鎖鏈的小兔子,雙眼已經因為激動而晶紅的過分,一雙纖長白嫩的手正在焦躁而又不肯放棄的試著籠子上的密碼鎖。
看見那可憐巴巴的在不足人高的籠子蜷縮著身子的人,戚鶴玄的心臟深處湧現的,竟然不是對那個小騙子果然又換了人的憤怒。
而是——
要是他也這樣把她鎖起來的話,她就跑不掉了吧?
眼尾發紅,神情焦躁的人,在察覺到有人進來之後,急忙的將手從密碼鎖旁拿開,快速的緊緊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背對著門口躲進遠離聲響的籠子角落裡,白膩的身子細細的顫抖著。
“喲,我們的小騙子錦安,竟然混的這麼悲慘的嗎?”
那麼努力的從他身邊逃開,迫不及待的奔進別人的懷抱,最後就過的這麼悲慘嗎?
門口的聲音語調慵懶,彷彿做甚麼都漫不經心,卻又不自知的帶著一股惑人味道,讓人想要沉淪。戚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少爺,從來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鶴...鶴玄?”你從臂彎裡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小心的打量,在發現推門進來的不是那個已經瘋了的惡魔,而是另一個人時,你竟然微微的喜悅起來,彷彿看見了自己重獲自由的希望。
就算這個人,是被你欺騙並一聲不吭的跑掉的第一個人,是權勢地位都能輕易碾死你,且還在這些年瘋狂尋找你的前前任。
就算你是為了躲開這個人,才去的那所獸人學院,認識了瘋子林墨白。
但是現在,當你再看見他,你卻只覺得,不會有比再一直被林墨白囚禁在這裡更壞的事了。
“鶴玄,救救我...”
站在門前的人神色慵懶的立在原地,看似沒有向前的意思,但是你還是向著他的方向展開雙手,那是一個尋求擁抱的姿勢。
“我不會再逃跑了...也不會再去找其他人了...”
“...真的...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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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戚鶴玄的時候年紀還小,所以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限制你的行動,提出分手又被屢屢拒絕後,你很乾脆的實施了第一次逃跑。
可惜,年少無知的你,被抓回來好幾次。甚至在後來,他一手遮天的將你學校志願都給改了。於是,被狠狠冒犯到的你,在最後一次逃跑的時候,選擇了最容易被抓回去的地方
你的家
你那只是林家旁系的家,自然遠遠比不上幾乎遍佈了整個政界的戚家。但是,你逃回去後趕在戚鶴玄來之前,磨了你父親同意去找本家家主幫忙,將你塞進了軍事獸人學院。
軍事獸人學院,完全由軍部一手掌管,其他人皆不可插手。進了獸人學院之後,你才算徹底擺脫了戚鶴玄。不過,也正是因為在這裡,你才認識了那隻大流士兔。
對於你永遠喜歡下一個對自己來說匹配度更高的伴侶這個問題,你一向將它歸結於你兔子屬性的生物本能。畢竟,所有生物,不都更加喜歡能讓自己下一代獲得更加優良基因的雄性嗎?
所以,在看到那隻軍事偵察系的大流士兔時,你幾乎是一瞬間就心動了。
就和你以前每次的動心一樣
但是現在,在經歷了再遇見前任,卻發現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之後,你就會不自覺的覺得,還是戚鶴玄好。至於蔣司寧,那條毒蛇要是知道的話...會把你弄死的吧...
......
“鶴玄...抱抱錦安...”
只穿著單薄寬鬆體恤的小兔子,撒著嬌向斜靠在沙發上的人張開雙手,身後毛茸茸的小圓球尾巴蓬鬆著微微晃動。
眼尾上挑的青年將撲進他懷裡的人攬進懷裡,待扭來扭去的小騙子在他懷裡尋到舒適的位置,安靜的蜷縮起來後,他才開始將垂在懷裡人腦袋兩邊的淺色兔耳拿在手中,細細把玩。
兔耳匯聚了兔子身上許多血管,敏感的要命。只是輕微的觸碰,便會讓你難耐的想要跳開,更別說現在,那個人還如此過分的把玩。
“鶴玄...別碰它了,好不好...”
他懷裡的小兔子分明已經難耐的緊了,本就是極易發情的品種。更別說,他懷裡這一隻,還是其中最甚的一隻。
不過,戚鶴玄垂著眸子,看著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小兔子帶了溼潤的眼尾染上氤氳的紅,三月桃花的粉鋪滿了她的整個雪白的脖頸。就連他新給她加在脖頸上的定位環,都顯得礙眼,妨礙他欣賞美色起來。
這麼愛撒嬌,這麼白軟,這麼美味的,他一個人的小兔子...卻承歡於如此多的人...只要想想,都快生氣的快
:
要死了啊...
修長的指順著脊背起伏的弧度,下滑至那顆毛茸茸的小圓球,他俯身在懷裡雙眸溼潤,低聲輕喘的人耳邊詢問:
“錦安...想要了嗎?”
“...想...”他的小兔子主動攀上他的肩,帶著水光的眸子裡滿是引誘的答允,一向細弱的嗓音顫顫巍巍的讓人想要沉溺
“...想要鶴玄...”
.......
看,這就是他的小騙子
任何人勾搭都能輕易得手的小騙子
輕易的...簡直讓人
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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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你還是很喜歡戚鶴玄的。
事實上,你的每一任男友你都很喜歡,甚至是在和下一任在一起時,也還是很喜歡。只不過,沒有現任那麼喜歡而已。
再加上,那隻慵懶又高貴的大型貓科動物,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
那時候你剛剛覺醒了家族屬性,滿腦子都是生物本能賦予你的粉紅色泡泡。就在你無頭蒼蠅的尋找著對自己來說匹配度最高的人的時候,你看見了慵懶迷人的戚家少爺戚鶴玄。
戚鶴玄,戚家最受寵的小少爺,屬性雪豹,野性迷人又慵懶高貴的雪山之王。幾乎只是一眼,你就瘋狂的迷戀上了這個在學校裡萬眾矚目的風雲人物,甚至違背生物本能,去追求一個食肉動物。
以至於後來你很多次的想,要是你選的是一個溫和的食草動物,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的難纏,這也是你第二次在獸人學院找了個兔子的原因。
在你提出分手的時候,你以為他會很爽快的答應。畢竟,大家都是覺醒了生物屬性的人,應該知道生物本能有多難違抗。而且,順應自己的生物本能,本就是天經地義,對你來說完全任何不對的地方。
所以,在你十分隨意的在通訊儀上發了簡短的分手簡訊,就蹦蹦跳跳的找自己看上的另一個狼人時,收到了來自你的‘前男友’的分手禮物
一個與你腕部完全貼合的電子定位儀,那個銀色的手環十分的漂亮,半點看不出來定位儀的模樣。只是,對你來說,比起定位功能,而更加讓你屈辱甚至是害怕的,是它的電擊功能。
那個小小的銀色手環,能夠辨別位於你身邊的人的資訊,一旦它認為陌生和危險的人,它都會發出刺耳的警告。甚至,在你和身邊的人距離過於近時,會發出足以讓你感到疼痛的電流,讓你害怕的只能瑟縮成一團,根本沒有其他精力再去關注其他。
而能被那個手環唯一判別為無害且可以靠近的人,就只有戚鶴玄。
這個手環,直到現在,你也沒能將它取下去,只是在和林墨白交往期間,你磨著那個在兔屬科中體型最大,卻偏偏害羞的緊的大流士兔,去求著他那走在軍事科技前沿的導師,才勉強暫時關掉了這個手環的定位和電擊功能。
不過現在,他又在你的脖頸上掛了一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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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每隔十幾天就會迎來新的發情期,而你這次待在戚鶴玄身邊,已經整整兩個月了。
種族天生的屬性讓你迫切的想要去尋找新的,更適合自己的伴侶。
可是
你摸了摸頸間的金屬環,有些焦躁的拿起手邊的青草汁喝了一口。
仿古地球建造的西式餐廳看起來十分有設計感,你察覺到隔壁桌傳來的隱秘的打量,十分大膽熱情的轉過頭,朝著那個有著十分漂亮鹿角的梅花鹿眨了眨眼,看著粉色的蒸汽從羞澀純情的少年脖頸直直的衝到臉頰。
這就忍不住要暴露本性了嗎...
慵懶矜貴的青年站在餐廳轉角,輕輕的笑了笑。
才兩個月而已,才第一次帶她出來而已啊...果然應該說是本性難移嗎?
“錦安”戚鶴玄看著坐在靠窗位置的小騙子,在聽見他的聲音之後,有些慌張的收起了那隻在手機上輕點的充滿暗示意味的指,匆匆忙忙的轉過頭衝著他的方向露出個乖巧的笑來。
“鶴玄,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嗎?”
是在埋怨自己回來的早了啊,他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小傢伙不斷的絞著手指,表示不安的動作,用舌尖輕抵自己的上顎,埋藏在心臟深處,被壓抑了好幾年的暴虐黑暗情緒又按捺不住的翻湧起來。
說是自己的種族天性,無法改變,可偏偏那隻也被她欺騙拋棄的兔子也和他一樣,這麼多年,都只死咬著她一個人。
果然,那都只是花心的藉口吧。
“嗯,那錦安...”眉眼上挑的青年掩住自己眼底的暗色,語氣裝的自然,“我們今天就回去了吧”.
神色緊張的人一瞬間放鬆下來,但是下一刻,又眼神閃躲,期期艾艾的試探著問:“鶴玄先去結賬好不好?”
“我馬上就出來”
......
現在那個小傢伙,應該是蹦跳著去到她隔壁的位置,大膽又毫不掩飾的給那隻梅花鹿留下她的聯絡方式。最後,再給那頭蠢得不行的鹿曖昧暗示意味十足的笑笑,引得留下來的那個人心口亂撞吧?
他一邊轉身向外走去,一邊有些漫不經心的想。
怎麼會想著那個傢伙會安分起來呢?
果然...
還是應該同意他們的做法吧?
戚鶴玄接住那個遠遠地就向著他張開雙臂等待擁抱的人,低頭輕吻那雙乖順的垂在一旁的白軟兔耳,聲音卻在悄然間變得暗沉黏膩:
“
:
錦安,我想了想...”
“嗯?”埋在他懷裡的人抬起頭來,神色懵懂。
“...還是決定跟著你去見一見伯父,怎麼樣?”
......
“...當然可以啊”
......
老是會膩,老是想著去找下一個的話
一定是他一個人不能滿足她吧?
那麼,要是兩個人,三個人...一起晝夜不休的話
就一定能滿足她,讓她沒有精力再去找其他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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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要走到你家的大門外,你都還有些惶惶不安。
讓他跟著你回家,是你的主意。
其中的原因,也不是因為你終於定下心了,想要和他廝守終生甚麼的,而僅僅只是因為你想靠著狡兔三窟裡出路最多的自己家裡,再一次從你又已經膩煩了的前男友手裡逃脫而已。
你還記得,當時你有些緊張的在他面前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一向慵懶的人抬起那雙隱隱有豎瞳出現的眸子看了你許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讓他再想想。
突然又主動提出來要來你家看看,是因為...甚麼?
不知怎麼的,你今天有些不安,甚至在自家的管家推開一樓大廳的門時,你都忘了反應,楞在原地沒有動作,直到身邊的人輕聲提醒,你才回過神來向他解釋。
“我父親喜歡到處跑,現在指不定還在家裡的那個角落裡打洞呢...”你邊回過頭去向身邊的人解釋,便引著他向前走去,“...我先去找找他,鶴玄就先在客廳裡坐一會兒,可以嗎?”
這是你早就想好的說辭,你家的各種地道數不勝數,十分適合逃跑。並且你已經先和你父親說過,讓他這幾天都先不要回家。現在,只要你將身邊的人引到客廳坐著,你就可以大搖大擺的消失在某個轉角。然後,徹底的擺脫這裡的前任們。
至於脖子上的定位儀...獸人學院的教授都有辦法,那麼其他的人肯定也有辦法。
“是嗎?”站在你身側的人,難得的笑的一副疏朗的模樣,看起來像個矜貴漂亮的世家小少爺,就連吐出的聲音,都彷彿愉悅極了似的帶著笑意,“可是我好像看見伯父,就在客廳裡啊”
“什....麼?”還殘留著你一貫最擅長的溫軟笑容的臉,在看見客廳中央那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和一旁站著的畢恭畢敬的自家父親時,開始變的僵硬。
“林墨白...蔣...”不敢置信到微微呆滯的眼神,在徹底確定前面那兩個人的身份時,還維持著半轉過身子的人,立馬不管不顧的想要朝著外面逃跑。
可是——
“錦安急著逃跑幹甚麼?”身邊的大型貓科動物甚至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你攔截在原地。你愣愣的盯著腳下,不敢回頭去看身後任何一個人的表情。
“他們...錦安還沒和我介紹呢?我可是記得,沒有和錦安分過手啊”
“噗嗤”身後另一道朝著你走近的人,陰沉黏膩的調子,就算是帶了笑意,也滲的你背後冒出了一層冷汗。
“那豈不是說,我們所有人,都是阿錦的現任?”蔣司寧將你從戚鶴玄的懷裡撈出,狹長的眸子裡泛著讓你想要顫抖的溫和,“我不是說,讓阿錦在家等我出差回來嗎?”
“這一次...”放鬆的仰躺在沙發上,卻依然讓你父親恭敬的站在原地的巨型流士兔,恢復了他原來的模樣,一雙晶紅的眸子讓人看不出情緒。
“...得造一個更小的籠子,才能讓小錦姐姐...乖乖聽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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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親後來來見過你,你不想見他,但是又沒有拒絕的權利。
於是,你冷漠的將臉轉向了一邊。
“...你現在應該知道林墨白是誰了吧?”西裝正挺的林正川,就算年過半百,卻還能從那張臉上看出年輕時的風流來,“所以錦安,父親也沒有辦法”
林墨白,你們兔屬科家族嫡系唯一被承認的繼承人,想碾滅你們這個小旁系,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以前的時候不知道,現在才知道,也沒有任何意義啊。
手上腳上,甚至脖頸處都帶著枷鎖的你不願回頭,反而更加的向著角落處縮了縮。
其實對於你父親來說,他能來特意向你解釋,已經是抱著極大的誠意。畢竟兔子一族親情單薄,更別論因著兔子強大的種族天賦,有時候一個兔子的後代會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能夠憑藉著平時的撒嬌,讓這個男人在幾年前幫你進獸人學院和上次幫你演戲,已經是意外之喜。
“父親!”你終於還是在男人轉身準備離去時叫住了他。
“我怎的有錯嗎?”林正川眼前的少女眼神疑惑,下巴微尖。而那被她掩在寬鬆衣服下面的肚子,卻還是肉眼可見的鼓起老高。
她彷彿真的有些疑惑,有些不懂,連詢問的聲音都帶上了不敢確定的猶豫,“這不是...我們的本能嗎?”
你沒能等到林正川的回答,反而聽到了另外幾個人從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於是,你又使勁的蜷縮起來,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小錦姐姐怎麼又這樣”將你抱起來的人感覺十分的高興,連俯身在你耳邊的低語,都帶著綿綿的笑意。
“...不是和小錦姐姐說過了嗎?這樣對寶寶不好...”
“下次不要這樣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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