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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是被收養的姐姐

2022-07-07 作者:殊魂

  你回到寢室的時候,夜色已經有些深了。

  所幸當你輕聲開啟門後,發現室友都還沒有睡,這讓有些擔心會打擾到他們的你稍稍寬了一下心。

  “晚晚,老實交代,這麼晚回來,是去看誰了?!”靠近門口的室長猛地從拉嚴的簾子後伸出個腦袋來,擠眉弄眼著逼問。

  “沒有...我不是和你們說過嗎?”仰起頭認真回答的女孩兒眉目乾淨,柔軟滑皙的臉上是有些透亮的白。她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就像她眉眼間泛起的秋水般,隨時都那麼沁人心脾。

  “今天我弟弟也來報道了,我就去接了他一下”

  “嘿嘿,我們晚晚也學會騙人了啊”415寢室的美食達人從桌子上手機裡綜藝抽出空來,手裡還拿著青檸味的薯片,現在正一邊吃一邊笑的曖昧,“既然是去見弟弟的話,怎麼還專門戴了一條情侶項鍊呢?”

  “這是我弟弟買的...”女孩兒下意識的想要蓋住脖頸間那條細細的銀色鏈子,臉上的神色不免的有些變化,但還是認真的說完,“...可能是他才高中畢業,還不太懂”

  “這麼出名的情...”

  又捻起一片薯片的室友還想說些甚麼,在一抬眼間看見自家室長那擠眉弄眼的提醒後,才注意到還站在原地神色顯然黯然了些的女孩兒,這才後知後覺的止住了話。

  “倒也是,男孩子們不太關注這些哈哈哈...”

  ......

  等到你洗漱完爬上寢室細窄的單人床時,才發現手機的指示燈在拼命的閃爍。你趕忙過去把它開啟,果然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上面通知欄的訊息框裡滿是一個人的訊息和未接電話。

  於是,你又只好輕聲的下了床,拿著手機去外面打電話。

  閃爍的通話頁面上若隱若現的‘阿宴’兩個字,是十三歲的蘇宴之改的。自那以後,不管你換了多少個手機,他的備註只能是這個,緊急聯絡人也只能有一個。

  “阿宴,我已經回來了,剛剛是去洗漱了,所以沒聽見”電話被接通後,你沒有聽見對面的人說話,只得溫聲開口解釋,末了,還要加上一句輕聲的哄,“...阿宴在生姐姐的氣了嗎?”

  “生姐姐的氣有甚麼用?”電話對面的聲音清朗極了,但偏偏字與字的轉換相接間,又像是接著點總是牽不盡的糖絲,絲絲縷縷的勾人的緊,“阿宴再生氣,姐姐不是也不願意搬出來和阿宴一起住嗎?”

  “阿宴,你聽姐姐說...”

  “阿宴現在不想聽姐姐說”溫聲的解釋被對面男孩子更加低柔的聲音打斷,男孩子的語氣聽起來溫柔好商量極了,處處透著溫和斯文的味道。

  “要是姐姐週末再不搬出來的話,我們就還是一起搬回老宅住吧”

  “好不好?”

  ——————————

  蘇宴之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副斯文有禮的模樣,你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畢竟,他是蘇家的孩子。

  你還模糊記得三歲多在福利院被蘇家領養時,院長那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不過,你想,也不怪院長表情誇張,就算是你現在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就能那麼幸運的,被蘇家領養了呢。

  但是很顯然,蘇家老太太大老遠的跑到她們福利院領養一個女孩子,並不是好心的想要資助一個貧困孩子,也不是家裡缺孩子想要把你培養成繼承人。

  僅僅只是,蘇家老太太,想要刺激一下她那成婚多年,卻一直各過各的兒子兒媳罷了。

  從鄉野間一路爬到蘇家正位的老太太一向雷厲風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不想生,好,那我就去領養一個孩子,我自己再培養一個繼承人,你們覬覦的那些家產,我死以後,你們一點都別想得到。

  不過,一向極其注重血統的老太太,也終究只是嚇唬嚇唬她那一眼就知道在盤算著甚麼的兒子。若不只是嚇唬,明明自己女兒手段更為出色,卻偏生執意要扶持著自己兒子上位的老太太,便也不會只是領養一個女孩兒了。.

  果不其然,在你被領進家的第二年,成婚多年都沒有訊息的蘇家大少爺的妻子,便有了訊息。十個月後,誕下了蘇宴之。蘇家一個傳了好幾代的家族,自然不會做出棄養的事。

  只不過,自那以後,你在蘇家的位置,便愈發的尷尬起來而已。

  ......

  蘇宴之小的時候,還沒有顯露和他那祖母和早逝的祖父一般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偏生又慣會裝的一副純然無辜模樣的性子。

  那個時候的蘇宴之,總喜歡纏著比他大五歲的你,軟軟的叫姐姐,撒著嬌的想讓你抱。

  你起初是不太敢和他走的太近的,畢竟蘇家全家上下把他疼的給個眼珠子似的,生怕他磕著碰著了,各種資源金珠銀玉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堆。你一個在蘇家寄人籬下的小孩子,自然也是打心底裡,下意識的覺得最好離他遠一點。

  蘇宴之

  :

  這種家庭出生培養的孩子,自小就註定了,他想要的,不論是甚麼,不論用甚麼手段,花費多少時間,都一定要得到,都一定會得到。

  所以,在年幼的蘇宴之喜歡黏著你,你卻有意躲避的時候,蘇家老太太將你叫到了她常待的後院,逗弄著玉雪可愛的蘇宴之許久,才像是發現了站在她身前不遠處已經白了臉色的你一般。對著蘇宴之時親暱寵溺的語氣,又變得從你第一面見她時到現在一貫的客氣疏離。

  那個彼時被眾頂層圈子詬病嗤笑的農家女,已經變成了那個貴婦太太們只能嫉妒仰望的存在,就連平視她對面那個小姑娘時平淡的眼神,也讓人頗具壓迫感。

  你聽著她一字一句的說:

  “蘇家領養了你,給了你富足穩定的生活。你不用感謝任何人,只需要記得”

  “蘇宴之,未來的蘇家繼承人,就是你的恩人”

  “正是因為他,蘇家才多了一個你,知道嗎?”

  ......

  自那以後,你會在小小的蘇宴之跌跌撞撞的奔向你時,先一步蹲下身子,朝他展開懷抱;會在你焦頭爛額的想要完成作業時,面對她想要你陪他出去玩時,如他所願的牽著他的手;會在他半夜熄燈後抱著小小的枕頭敲開你的門時,縱容著他歡喜的爬上你的床......你從來都不是蘇宴之的姐姐,而他蘇宴之,則永遠,都是你的恩人。

  很顯然,逐漸長大的蘇宴之,在比你明白時還要年幼的年紀,就早早的明白了這個事實。

  ——————————

  你是週六的一大早就去了蘇宴之的公寓的,門的旁邊有密碼鎖。你頓了頓,還是沒想著去猜他會設甚麼密碼,依然選擇按響了門鈴。

  開啟的門內男孩子已經微微脫離了少年的模樣,變得更加清俊精緻起來,就算頭髮是肉眼可見的被壓的亂糟糟,但很莫名的,他卻給人一種很軟很慵懶,讓人十分想揉一揉的感覺。

  “...姐姐難道不知道阿宴的密碼嗎?”

  被突然吵醒的蘇宴之語調帶著些沙啞,咬字間愈發的不明顯,倒像是猛然間加重了引誘的意味。他將還站在門外的人拉著入內,而被他握在手中的纖細手腕,卻沒有隨著門外人的進入,而被放開。

  “姐姐沒有拿自己的東西嗎?”

  他顯然還有些沒睡醒,略微有些圓的眸子半睜著,捎帶些尖銳弧度的下巴懶懶的放在自己身前人的頸窩,正隨著被他以一種強勢又自然,彷彿天生便該如此的禁錮掌握動作牢牢圈著的人一同向前移動著。

  “...阿宴不是已經準備好了我的東西了嗎?”

  你稍稍頓了一下,想要告訴背後那個少年。正常人家的弟弟,是不會在這麼大的年紀,還對自己姐姐有著如此親暱的舉動的,更不會想著掌控她生活中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就連牙刷這樣的小事,都得看他的喜好的......更不會,想著隔絕她與所有異性的聯絡的。

  但是末了,你還是止住了已經轉到口腔的話。

  “那是因為...”身後的人將臉全部埋入你的脖頸間,正用他還帶著熱氣的鼻翼輕輕在你後頸處的肌膚上磨蹭著,從喉間深處發出的笑聲從你身後傳來,顯得悶悶的,聽不真切。

  蘇宴之雙手交叉在懷裡人的腹前,比懷裡人大得多的手將她細窄的腰身輕易的覆蓋,那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態。

  “...我最喜歡姐姐了啊”

  ————————————

  蘇聲晚一定得是蘇宴之的

  這是他在還懵懂,無意識的想要一直纏著那個眉目溫柔的少女,不想要她將一絲一毫的注意力分給除他以外的任何東西時,心臟深處便已悄然間萌芽的;是他初初拔高了身量,卻依舊毫不顧忌的推開那扇他固執的要求她永遠也不能對自己關上的門,卻看見側身躺著的少女已經初現曲線的曼妙身姿時,那腦海中猛然翻湧的一發不可收拾的強烈情緒......M.Ι.

  他是早就知道自己對她的齷齪心思的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蘇宴之,天生就流著蘇家最為惡劣的那一部分血液。只要是他想要的,不論用甚麼手段,都一定要得到。

  再說,蘇家能從那麼多人中將她領進蘇家。不也就說明著,她,本該就是屬於他的嗎?

  ——————————

  週六的晚上,蘇宴之和他那群屬於同一圈子的朋友有個聚會。這一次,他把正坐在他床邊,幫他一件件整理衣服的人也帶了去。

  他在很久以前,是很喜歡帶著他的姐姐去見他的朋友的。那個時候,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站在他身邊,安靜又柔美的女孩子,是他的姐姐。他一個人的,姐姐。

  不過,當他帶著他的姐姐來到那個屬於他們那群男孩子的圈子,發現那些原本和他有說有笑,勾肩搭背說是兄弟的男孩子們,全都或明顯或隱晦的,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身邊的人。甚至

  :

  ,在聽到他介紹她為自己的姐姐時,那些人臉上露出的躍躍欲試的神情,眼睛裡透出的還來不及掩飾的覬覦時。

  他才知道,他覺得好的東西,也會有其他人覺得好。他喜歡的,也會有其他人喜歡。也正是那個時候,他知道了那些人眼裡透出的,和自己看向她時一般的黏膩強勢視線,叫做覬覦。

  他在覬覦自己的姐姐

  所以,從那以後,他不再願意把她帶到外面,甚至想要下意識的禁止和規劃她的出行。最好,讓她只能呆在自己的身邊。

  後來,在人前時,他索性連姐姐都不叫了。他實在是,太過享受在陌生的人前,與她那種曖昧的距離,享受這別的人群在投向他們時自以為明白的眼神。每當那個時候,他的心臟就會饜足鼓脹的,快要爆炸掉。

  但是這一次,與其在他回來時,發現他的姐姐又偷偷的跑掉。倒不如,趁這次機會,出去徹底的宣示主權。

  ......

  在蘇宴之不容你拒絕的帶著你,來到他經常和著他那一群所謂朋友,同樣一些上層公子哥兒們聚會的地方。當著人群裡面幾個明顯熟識的面孔,卻依然像在外面一樣叫你‘晚晚’時,你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清楚的看見當他在一眾公子哥的問好裡有條不紊的回著招呼時,依然不忘握著你的手腕,回過頭來輕聲對你說‘晚晚,我們坐那裡’時,那個勉強算是熟悉的面孔訕訕的避過眼的動作。

  幾乎是剎那間,你便羞愧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蘇家掛名的大小姐和蘇家的小少爺,這是在做甚麼?你低著頭,手上卻不斷的用力,拼命的想要將自己的手從蘇宴之那裡抽回來。可是,少年看起來清瘦的雙臂,力氣卻大的可怕。

  他的臉色沒有一絲的改變,很是輕易的就鎮壓了你所有的拒絕。甚至,還強硬的將手插入你的五指間,不容你絲毫反抗的十指相扣。

  “喲,這是蘇少爺給我們帶來的小嫂子嗎?可真漂亮”

  說話的是一個生面孔,周正的五官上帶著擠眉弄眼的笑意。你震驚的抬起頭,想要急切的辯解些甚麼,卻被身邊的人搶先一步開口。

  蘇宴之對著你以外的人說話時,一向是帶著些屬於他蘇家繼承人的矜貴的。但現在,他那清淡的語調裡,卻帶了幾分不悅,幾分警告。

  “就算是漂亮,你也看的太久了”

  ——————————————

  你沒想到蘇宴之在聽見你說你已經有了男朋友時,會那麼的生氣。

  那個時候的他臉上的表情,甚至是暴怒的。但是下一瞬,他又輕笑出聲,混雜著陰霾的笑聲,陰沉滲人的讓你心慌。

  他一步步的向你逼近,直到你不斷的後退時跌落在身後的沙發。

  “姐姐學會騙人了啊,編這些無聊的謊話...”他彎下了腰,雙手支在了你的兩側,抬起的腿卻抵進了你的□□,“...是為了想從阿宴的身邊逃開嗎?”

  ......

  第二天你幾乎腿軟的沒能站起來,不過你還是拼了命的起身從還在安睡的人身邊逃開。

  你那一次從他身邊逃開了四年,在他的默許下。是的,在他的默許之下。你很清楚的知道,要是沒有他的默許,你是連一步,都不可能從他身邊離開的。

  所以,當四年後,你在遠離他的一座小城裡接到他的電話時,心情甚至算得上是平靜的。

  “姐姐,我二十二歲了”電話另一邊的人心情似乎極好,絲毫沒有介意你逃跑的模樣。

  “嗯,生日快樂,阿宴”你低低的應答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所以...”少年...青年頓了頓,話語粘連間愈顯甜膩,“...姐姐是自己回來”

  “還是阿宴去接姐姐回來呢?”

  ......

  你和蘇宴之的婚禮,是在他二十二歲的第一個月末的時候舉辦的。

  作為蘇家現任當家人的婚禮,舉辦的著實算得上盛大。不過,出席婚禮的蘇家嫡系,卻算不上多。不是因為他們不來,而是確實沒剩下甚麼人了。

  蘇家那位叱吒風雲了一輩子的老太太,早在兩年前病逝。蘇宴之的父母,你名義上的養父母,早早的就離了婚。他的父親,因著自己兒子跳過他直接繼承了蘇家,打破了他一輩子的盤算,他對蘇宴之本就沒甚麼養育的感情,這下更是結下了仇,自然不願意來。

  “...至於其他人”出落的愈發俊美的青年,將下巴放在了懷裡人的頸窩,雙手交叉在懷裡人的小腹處,語調慵懶輕緩,“看見了也只是心煩”

  ————————————

  蘇宴之在機場將拖著行李箱,乖順的走到他面前的人擁進懷裡時,輕緩的對著懷裡被不斷擁的更緊的人嘆息:

  “阿宴給了姐姐時間的”

  ......

  “要是這四年,阿宴能放下姐姐,就徹底放姐姐離開,可惜的是...”

  ......

  “...阿宴更加放不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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