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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他們是女尊國男主

2022-07-07 作者:殊魂

  探出院牆的杏枝已經染了新綠,修葺的輝煌張揚的嘉樂皇女府上,卻少見的從去年寒氣漸長,消停安靜到了現在。

  日頭漸漸的東昇,不多時便到了樹梢高頭,屋外候著的的侍女看了第三次時間,才上前扣響了房門,聲音雖不大,卻透著些舒朗:“殿下,該起了”

  屋內遮的若隱若現的賬內,從繡紋精緻的錦被裡,伸出一隻雪白的皓腕來,緊接著,便又被另一隻修長的手給撈了回去。

  “...幾時了?”

  “已經快要辰時末了”

  剛被喚醒的嗓子帶著些尾音,眼睛固執的不肯睜開。昏昏沉沉的腦子艱難的思考了一下,想起今日無事,便又放縱著自己在溫暖的方寸之間沉睡著。初春的晨間還有著倒春寒的寒氣,一向畏寒的你就算早早的叫人備好了地龍,也會在天將亮時,冷的醒過來。

  好暖和啊...

  你感受著圈在自己周圍的溫度,忍不住更加的往裡縮了縮。這絕對是你入冬到現在,睡的最好的一晚,好到快要接近午時,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好到半睜的眸子在圈住你的人,在更加收緊了摟在你腰間的手,甚至得寸進尺的在你眉心落下一吻之後,才徹底轉醒。

  “你...你怎麼在這裡?”

  略略有些驚慌的嗓音裡,滿是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溫柔平和,偏生主人還半點不知情,稍稍睜大的水潤眸子溼漉漉的,竟讓人生出些想要以下犯上的侵犯凌虐感。

  墨色的髮絲洩了滿身的青年回味著懷中殘留的溫軟馨香,這個殘暴不仁的女人身上竟然還有著香味,不知道是又去調戲強搶了那家的好男兒,一邊漫不經心的想著,一邊又忍不住用舌尖輕輕低著上顎,心裡生出幾分莫名的黑暗來。

  這個女人,果然是別想她學好的啊,明明後院,都已經搶了那麼多人了,竟還是不夠嗎...

  “殿下這是想去哪兒?”

  一身內衫早已只是半遮半掩的人,沒有回答先前驚慌的人提出的問題,身為她的‘內侍’,晚上盡心盡力的來暖床,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他輕易的伸手攔住了欲要從床尾溜走的人,一雙常被家裡兄弟們譏笑說是天生狐媚子的狐狸眼稍稍下撇著,將重新落進他懷抱的人再次摟緊,不留絲毫空隙。

  “沒...沒有要去哪裡,只是...該起了”

  你羞的耳朵都快要滴血,連聲音都哆嗦的不成樣子。打小,你便被教育著男女七歲不同席,現在...現在,卻和男人衣衫不整的滾在同一張床上,簡直...簡直是...

  “真的?不是要去找那個病秧子?”

  懷裡的人只輕輕的抖了抖,卻許久不曾回答。他也不惱,只是閉上眼蹭了蹭比自己稍矮的人的腦袋,有些神遊天外的想,果然不是一個人了吧?若是以前的那個殘暴不堪,不學無術的人,只怕自己現在早就頭顱掉地了吧?

  到底是誰呢?

  林南澤留戀的在懷裡人的脖頸間嗅了嗅,這麼一副柔弱的樣子的話,可是會讓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做點甚麼啊...

  果然,跟著那兩個人一起剷除院子裡的其他人,是正確的嗎?

  “南澤...別!”

  眼波流轉的人沒有搭理懷裡人細微的掙扎,低頭細細的啄吻那蒙上來了一層粉的白皙脖頸。

  竟是比男子還要害羞的嗎.....那,要把她從內到外全部染上自己味道的話,要多久呢?

  唔...做一個妒夫,會被討厭嗎?

  ——————————

  等到你推開另一個清幽小院的院門時,已經過了晌午。正該是午飯的時間,院落裡卻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響。

  院落中間的石桌前,坐在輪椅上的一襲白衣的人,正將重新注滿了水的茶壺放上桌面,卻又開始懊惱忘了拿茶杯。但他也不氣惱,只是再次安靜的轉動輪椅,想要重新回房間,卻在轉過輪椅後,看見了推開院門的人。

  “殿下”少年的眸子很清亮,溼潤潤的在看見你的那一瞬間迸發出別樣的色彩,連忙推動輪椅,想要過來迎接。

  “謹安你慢些...不要急

  :

  ...”

  你不習慣於這個時代女子的豪邁走姿,但也稍稍加快了速度,向上迎了去。在那少年伸出手之前,先一步將他接住。卻又在穩住少年的身子後,猶豫著要不要鬆開。

  “以後不要這樣了,很危險的”

  你心中微嘆,還是妥協的輕輕摸了摸他束起的墨髮,慢慢的將他推到石桌旁,又進屋尋了他常用的白瓷杯,一邊將倒的半滿的茶杯遞到他的面前,一邊輕聲詢問,“已經吃過了午飯了嗎?”

  面前精緻而又羸弱的人,慢騰騰的輕啜了口茶水後,輕緩的低下頭,半晌,才慢慢的搖了搖頭。

  “這!”你氣惱又心疼,想要說些甚麼,從小的修養卻又不允許你說出口,只得叫人下去馬上準備吃食,又才轉過身來問他

  “謹安怎麼都不與我說”

  “我出不去...”少年的嗓音還帶著稚氣的軟糯,像是以為你在生氣似的,還怯生生的低下了頭,露出了那截雪白的脖頸,還有上面...影影綽綽的鞭痕。

  你一看見那雪白肌膚上的陳舊傷痕,就忍不住驚慌的偏開了視線。那上面,那上面...甚至更裡面的,密密麻麻,慘不忍睹的傷痕...全都是你造成的。

  準確的說,是這個世界,你現在擁有的這個身體的原身。

  這具身體的原身,在這個以女性為尊的世界裡,為鳶朝第一皇位繼承人,身份尊崇至極,也殘忍暴虐至極。她為人暴戾,稍有不順心便會波及旁人,手段強硬絲毫不會留情,且做事全然只顧自己心情,後院更是塞滿了各處強搶來的美貌少年。

  完全不能接受,還是不能接受...

  你的世界男性為尊,女子講的是賢良淑德。你從小便被灌輸著要溫柔純善,從一而終,卻在某一天醒來時,發現自己懷裡躺了個新舊傷痕交錯,即使在睡夢中也在瑟瑟發抖著發出哭泣尾音的少年...

  她又在心疼自己了

  真好啊

  貌美的少年輕輕推動自己座下的輪椅,移到恍惚中的女子身後,遲疑著,慢慢將自己的頭顱放到了她的後背,嘴角勾起的弧度甜膩又饜足。

  你看,前面那個討人厭的傢伙,還是給他留下了一點東西的啊。只要自己身上的疤痕還還在,只要自己還裝作一直站不起來的樣子...他的殿下,就永遠會對著自己心疼

  “殿下...”他重新將身前的人喚醒,柔弱惹人憐惜的聲音與臉上的表情截然不同,“...把我接到殿下的院子吧...只有殿下,才會對著謹安好...”

  身前的人久久沒有回答,少年也不著急,甚至將痴迷的在懷裡人背後輕蹭的臉換了個方向,繼續眷戀又貪婪的嗅著,嗓音卻在悄然間變成了帶著哭泣尾音的慼慼然

  “...我就知道,殿下也會嫌棄謹安殘破的身子,既不能動,還滿是傷痕...”

  “不是的...”你著實沒有見過哭泣的男性,還是在因著自己哭泣,剎那間,甚至有些心慌,在口腔轉了好幾個來回的拒絕,又在轉過去看見少年動作間露出的更多傷痕時,瞬間湮滅。半晌,你才低下頭,囁嚅著回答:

  “...明日,我便叫人來幫你收拾東西...”

  看,她總歸是會心疼自己的。

  少年死死盯著那道遠去的聲音,忍不住彎下腰愉悅的笑出聲。拭盡眼角的水漬後,少年心情頗好的開始想:要用甚麼藉口,才能順理成章的爬上殿下的床呢?

  ——————————

  在你第三次接見欽天監,並將她送出門時,剛好和唐知宴撞了個正著。

  你不敢去看握劍的青年陰惻惻的眼神,只是慌忙的錯過視線,然後匆匆的繞過人前,將人順著前兩次慣走的小道上送出了門。然後,又在已經年老的女官誠惶誠恐的動作裡,步履匆匆的離去。

  等到你再回到書房時,果不其然,唐知宴還沒走。

  劍眉星目的青年俊逸非常,墨髮高高束起,一身便於動作的收身服裝更顯得他利落又幹淨。你進去的時候,青年正不羈的坐在你的位置,認真的擦拭著自己的劍。

  聽見你進

  :

  屋的聲響,他也不做聲,在將自己的劍擦拭乾淨後,才撇過眼細細的打量著你的神色,一向冷淡的聲音裡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戾氣:

  “殿下,請欽天監,是所為何事啊?”

  “就...”你一直覺得唐知宴像是你那個世界的人,因為他與這個世界的男性太格格不入了,反倒在你那個世界,才是正常的。正常到,你剛剛來這裡,滿是惶恐不安的遇見他的時候,甚至激動的忘記了隱瞞,連連詢問他是不是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M.Ι.

  後來冷靜下來,你才開始懊惱後悔。但所幸青年滿臉的迷茫之色,你便也沒有在追問,他也沒有再提起過,你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現在面對著青年的逼問,你也只能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推辭。

  “...沒甚麼的,只是...只是...”

  “只是甚麼?”青年不斷的逼近,他看著那不斷後退著的低著頭的身影,眸子暗的不像話,連慢條斯理的話語,都帶了些暗沉又黏膩的逼迫來,“女皇陛下病重...”

  唐知宴一步步的靠近面前的獵物,在終於將她逼近了角落,完全的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後,才滿意的差點忍不住喟嘆出聲。他故意的卡住了聲音,感受著懷裡人細細的瑟縮,憐惜卻又想要更加用力些...

  若是以前,他會恨不得將這個人處以極刑。可是現在...

  他俯身在她的耳邊,看著若有似無的氣流微微吹起她的耳發,滿意的看著她紅了耳垂,才繼續用著拖長的尾調接上了剩下的話

  “...我希望殿下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現在...他想要將那些暴戾的手段,用到關於她的其他地方上去

  唐知宴看著倉皇離去的人,忍不住低頭笑了笑。他知道她想離開,可是,怎麼能允許啊...

  “所以殿下,千萬不要給我們以下犯上的機會啊”

  ——————————

  你是女皇病重的前一天晚上偷偷離開的

  接了宮裡加急傳召的旨意,卻在進宮的路上轉了個彎,拐進了另一個小衚衕裡,換了身樸素簡單的衣服,又用氈帽將自己圍的嚴嚴實實。

  欽天監推算自己過來那天的星象,會在今晚再重現一次。你只要趕去你過來那天,據說是原身遭襲暈倒的地方,就有可能...回去吧?

  這裡真的是太奇怪了,你不可能會適應的

  你在狹小的馬車裡,緊張的身子都在顫抖,從小你便被養在深閨中,習的是琴棋書畫,養的是端良賢淑的溫和性子,這還是你第一次學著用自己手中的權利做些謀劃,你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得上精密無遺落,只得靠在顛簸的馬車車廂上,盡力的想要靜下心來,竭力回想。

  後院你來時滿滿當當的少年,早就在這幾月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僅剩下的三個人...本也就沒有甚麼婚姻的約束,你已經給他們留下了書信,讓他們安心的回自己原本的家裡去。府上的下人,你也已經給一個信得過的侍女交代過了,明天一早便給她們每人一筆錢,將她們遣散。女皇那邊...你自來之後,便沒有見過那位名義上的母親,也承擔不起一個國家的責任,你早就與另一個更加有能力的皇妹商談過...

  沒問題的...沒問題的...

  一直到你推開那扇落了灰塵的門之前,你都是這麼想的。直到門開了,迎接你的不是故鄉,而是男人的懷抱,在擁緊你的人開始啄吻你的羽睫時,你才後知後覺的開始戰慄顫抖。

  男人笑的很是愉悅,又帶著絲不容人忽視的暗戾黏膩,讓人背後生寒

  “殿下,不是說過”

  “...不要給我們機會嗎?”

  ——————————

  天啟十三年,賢仁女皇駕崩,同年,嘉樂女皇登基,在位三十四載。

  嘉樂女皇在位期間,無甚突出貢獻,倒是所迎娶三位皇夫,個個治國有道。女皇登基初,雖需皇夫隨行,卻也尚且垂簾而聽政。而後,便只也輾轉於三位皇夫寢宮之間。國事,徹底由三位皇夫全權治理。

  你登上了皇位,成了夜夜承歡的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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