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漂亮
那個正拼儘自己剩餘所有力氣,一邊向你揮舞著赤色重劍,一邊大意的走神去注意自己身後士兵撤離的魔王...
真漂亮啊
不過...不應該走神的,要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才是啊
那向著前方揮過去的,有著萬鈞之力的重劍被輕易的挑飛。就算穿著厚重的黑色戰甲,依舊難掩身材纖細的少女魔王脫力般的半跪在地。
高高束起的黑髮沾染了血跡和灰塵,偶爾幾縷飄落的髮絲因著她低垂的動作,而落在了年輕的魔王急促喘息的唇邊。
她在喘息,是他造成的。
這個認知,讓屹立在神界之巔萬年有餘的戰神殿下感到莫名的愉悅。他走近到這個才堪堪成為新任魔王百年的少女魔王身前,沒有去在意她用盡力氣向後打著的撤離手勢。
“戰神殿下...”少女魔王的氣息有些不穩,但聲線依舊是帶著暖意的柔。她抬起了頭,努力的使自己的眸子對上站立在自己前方的神明冷冽的雙眼,還沒來得及平穩呼吸的唇扯出個一貫溫善,卻與她魔族身份極度不符的笑來。
“前幾次進犯神界邊界,是我魔族的不對,但是”
半跪在地的身影,與其說是生性貪婪的魔族,還不如說是溫柔純善的人類少女。年輕的魔王,就連長相,都是帶著溫和的漂亮。一雙溫潤的秋水眸,就算眼前面對的,將她打傷到連逃跑的力氣都喪失了的敵對天神,她也依舊心平氣和。
可是,越是這樣...
被譽為神界最為冷酷無情的戰神殿下,喉間就愈發的乾澀,想要向下吞嚥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想看到...那雙水潤的眸子,想看她因著自己流出透明的液體,溫和的面孔露出屈辱不堪而又難耐的表情...
“在這之前,魔族已經承認過不是,並且做出了相應的賠償”
少女魔王身上的戰甲已經受損極其嚴重了,裸露出來的地方全都帶著傷痕。就連那帶著點殷紅的眼尾下,也有一條極長極深的傷痕。
不過,更漂亮了啊...
眉眼冷峻的戰神沒有絲毫表情,舌尖卻難耐的抵著牙關。他看著自己前下方的身影,掩在身後的指無意識的摩擦。
她的傷口在往外滲血,好想...舔一舔啊...
“而這次,一向以絕對公正著稱的戰神殿下,卻無故進犯魔族邊界...”
少女魔王的控訴還在繼續,她為之講述的物件卻無心聆聽。那些被他劃傷的傷痕都不重,可是,因著他摻雜了神力的原因,會讓她不停的感到疼痛,而又很難癒合。
會疼的戰慄吧...
要是被他摟在懷裡撫過所有傷口的話,那個很受她的子民愛戴的魔王,會疼的在他懷裡細細的顫抖,卻又裝作很堅強的樣子,強忍著痛苦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的吧?
“...希望戰神殿下,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直用著不穩的語氣的人終於平穩了些呼吸,半跪著的身影勉
:
力站了起來。就算是臉上沾染了灰塵,那雙眸子卻依舊明亮。
那讓自己喉間癢的不像話的輕喘消失,挺拔的身影有些失望。驀的,他又愉悅起來,狹長的眸子裡變得暗沉,帶著笑意的冷沉聲線有些粘稠。
他說
“因為你好久不來了啊”
少女魔王像是聽見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般,墨色的瞳孔下意識的緊縮。開始後退的身影抵不過面前人前進的步伐,一身完整無損戰甲的戰神笑的詭異,低緩的嗓音黏膩又暗沉。
“我好想再次見到你啊,可是你卻一直沒有在出現”
“...真過分啊,明明是你先把我變成奇怪的樣子...”
“...卻又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
戰神把他的獵物帶回了神界
本來,他是不介意多陪他的小獵物多玩一會兒的。畢竟,那個會一次一次向自己衝過來的小東西,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需得好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才能不真正的傷害她。可是,那個小獵物非得自己往他的刀上撞,弄的自己傷痕累累。
但是,好想更加過分一點啊
一身聖潔神服的神明甚至沒有穿戰甲,清俊無匹的臉讓他完全看不出來是以武力著稱的戰神。他一貫下撇著的狹長眸子狠狠的閉上,才能掩蓋其中因興奮而產生的深深戰慄。
這樣純善凜然的表情,明明是最貪婪卑劣的魔族,卻長了一副比天上的神明更加聖潔的臉。要是讓這張臉...沾染上其他顏色,使之變得只能遵循本能的不堪...
...會很棒的吧
背在背後的手無意識的摩擦著,金色的眸子飛快的閃過一抹赤紅。可是,就那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小寵物卻展開了自己稚嫩的翅膀,想要逃離他的身邊。
本來想陪她多玩一會兒的,可是她偏偏要惹自己生氣。戰神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嘴角卻扯出了個愉悅而悚然的弧度。
是她自己想要逃離他的身邊的,那他,便只好將她牢牢的束縛在身邊了啊。
......
他把他的小獵物帶回了他的神殿,黑頭髮的小寵物開始還義正言辭的向他講道理。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你沒有任何權利囚禁一族的首領’
......
誰會和天生邪惡的魔族講正確與錯誤呢,不過,讓他對他產生興趣
本身就先是她的不對啊
......
真可愛啊
他耐心的給他的小獵物套上打了他烙印的神鏈,饒有興致的欣賞小獵物氣鼓鼓的控訴,享受他一步步的干預她所有時,她憤然反抗卻又掙扎不得的樣子。
他試著將奮力掙扎的少女魔王壓進他的懷裡,然後認真的檢視她身上的每一條傷痕。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被摻雜著神力劃破的傷口,只結了淺淺的痂。只需要輕輕的一按,被壓制了魔力的少女便控制不住的輕吟出聲,緊接著便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努力的不讓哭腔逸出來。
而只
:
要將她的手移開,小東西便會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那裡滲出血來...
傷口處的按壓失了力道,清俊的神明毫不掩飾自己變得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那顏色漂亮,看起來又很柔軟的唇。
“想試一試...”
“試...唔——”
呼吸被猛地奪走,墨色的瞳孔緊縮承小小的一點,連被束縛著的雙手,都緊緊的蜷縮著....
......
他的小魔王,揹著他,逃跑了
“真是...不聽話啊...”
俊美挺拔的神明盯著神殿深處散落的銀色鏈子,金色的瞳孔翻湧處血色,表情卻是出奇的冷靜,只是聲音低沉的讓人害怕。
想要抓住魔王,實在是太容易了。他甚至沒有去刻意尋找她的痕跡,僅僅是去圍了魔族居住的深淵。那個一向以愛護自己的子民的少女魔王,便出現在了她臣民的最前面。
“呵呵...”白色神服的神明輕捂著自己的額角,笑的意味不明。半晌,才抬起頭,向著對面招了招手,在他的小魔王走近時,一把將她拽進懷裡,一向冷冽清越的嗓音此刻卻是要將獵物拆吃進腹的兇狠。
“我該說,果然是愛子民勝過愛自己的魔王嗎?”
......
這次,神明把魔王關進了看守嚴密的神界監獄。
神界監獄的每個牢房都是由最為堅固的北海玄鐵打造,一根根的牢柱看似稀疏,卻完全不能讓裡面的人逃竄。並且,能使每間牢房三面封閉的情況下,第四面幾乎完全的透明,以便巡視的神職人員檢視。
他將自己不聽話的小獵物的臉轉向關押她的那間牢房外,強硬的讓她看向她對面的牢房。並且將下巴放在身前的魔物雪白的頸窩,在尋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後,才懶洋洋的開口:
“...看,對面的一整排牢獄,關押的都是魔王陛下,您的臣民...”
他那自從再次被關押後,便一直默不作聲的小獵物,在看見對面關押的零散身影后,終於又開始掙扎憤怒起來。
是他希望看到的表情
金色眸子的神明舌尖輕抵著他的上顎,眼底的不悅快要滿溢
可是...很不開心啊...
被壓在牢獄深色的玄鐵柱上的魔王憤恨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在自己耳邊侵襲的,帶著熱氣的聲音驚的渾身一頓,繼而細細的戰慄。
你聽見他帶著笑意,一字一句的在你耳邊,說的輕聲又淡然
“...要是陛下的臣民看見他們所敬仰愛戴的魔王陛下,被他們所厭惡的神所侵犯玩弄...”
“會是甚麼表情...嗯?”
不...不要...
心臟像是猛地驟停,你的腦子一片空白,口腔卻只能發出囁嚅的求饒
“...不...不要...求你....”
“求我?”身後的人像是在輕聲疑惑,卻又轉瞬笑的更加愉悅和惡劣,“沒有用的哦”
“算是當做對陛下逃跑的一個小小懲戒...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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