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道:
“君瀾商會被連根拔起鐵龍江成了個廢人被我們軟禁……”
“兩件事情之後趙王府在我們北江陵已經幾乎沒有甚麼力量了。”
“這次水壩的事情才會弄出這樣小氣量的把戲。”
陳青愣了一下恍然道:
“不錯不錯正是這樣老爺明鑑。”
“以趙王府的勢力做出這樣微弱的攻擊本來就是強弩之末的表現。”
“如此一來我們抗洪之後的反擊就能更多集中在反攻南江陵而非剷除趙王爺伸到北江陵來的觸鬚了”
葉雲點頭淡笑道:
“正是如此不過洪災方歇反擊的事情最好還是等等。”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水壩完全建立起來。”
……
經過昨夜的鐵血洗禮之後第二天所有人幹活都拼命壓榨出了自己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
同時他們對於葉雲葉扒皮也從崇敬徹底變成了敬畏。
整個水壩的工期比葉雲預想中快了許多。
原因是在條石水泥這等材料的幫助下少了截流、等汛期過去幾道耗時極長的工序直接在江淮河流速相對較緩的上游將這個大壩壘了起來。
可即便是如此依舊用了兩個多月這個水壩才完全竣工。
竣工當日葉雲看著葉家軍和民夫們在堅實的水壩頂端放爆竹、發賞錢暗自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手裡捏著一份來自李晨的報賬。
看著上面一筆筆的赤字支出葉雲只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一萬多人連著兩個月的人吃馬嚼所有的後勤補給全都是葉家商會在一力承擔。
這還只是水壩上的事情葉雲看不到的深山裡還有兩萬多民夫負責日夜不停地挖掘石灰石和條石。
這之中固然體現出了葉家商會強大的組織能力和恐怖的經濟實力但隨之而來的巨大壓力也直接體現在了葉家商會的賬目上。
今年盈利是別想了甚至會直接將前三年的所有利潤都倒貼進去。
但算賬不能光看紙面上的數字。
葉雲微微眯了眯眼。
目光落向了遠方矗立在江淮河上游的巨大水壩上。
水壩高達十二丈寬達三丈一層層條石混合水泥堆砌而成將上下游攔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水位高度。
在大壩的最頂端還設計了一個三丈高的洩洪口用來調節水壩的蓄水水位。
如此一來枯水期放水洪水期儲水下游農戶們的日子會好過許多。
而這其中的利益……
葉雲不禁笑出了聲。
完全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如果不出意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這個水壩將會給葉家、江陵府乃至是整個大唐的局勢帶來不小的影響。
水壩上每人兩錢銀子的賞錢發放完畢。先前既然承諾了那麼不論是修築水壩的還是深山裡挖石頭的這每人兩錢銀子是絕對不會少的。
黃府尹面帶微笑在以一府父母官的姿態向這一萬多民夫發表重要講話。
這個水壩畢竟名義上是他組織修建的和葉家關係不大。
今後也需要他這江陵府尹來管理運營和葉家關係同樣不大。
當然這些都是名義上實際上則是完全相反的。
“行了接下來那些冠冕堂皇的事情黃府尹比我熟練多了。”
葉雲將鼻端深深埋入身旁黃秀秀的發叢中長嗅了一口問道:
“秀秀想好去哪兒玩兒了嗎?”
他先前答應過黃秀秀要帶她和晴兒出去遊山玩水自然不能食言。
黃秀秀眼中閃爍著雀躍的光說道:
“素聽齊縣山水絕佳不光是江陵府哪怕在整個大唐都能名列前茅。”
“老爺我們去齊縣玩兒可以嗎?”
葉雲含笑點頭道:“都依你。”
……
河南府未名山絕情谷。
鐵雪蘭心跟著嶽素素回來已經過了近兩個月。
那位姓紅的谷主這段時間似乎一直都在閉關鐵雪蘭心也一直沒能見到她的真容。
嶽素素代師傳藝這些日來和鐵雪蘭心越發熟稔兩人已是滿口“師姐師妹”日常起居頗多照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葉雲的關係嶽素素對鐵雪蘭心非常喜歡覺得這位英姿颯爽做事爽利毫無半分小女兒態的姑娘真是天下一等一的妙人兒傳授起武功心法來也從不藏私。
“師妹看這一劍名為攬雲遮月意在防守自身以柔克剛圓融劍勢之中將前方所有來襲的攻擊全部消融。”
嶽素素手中劍勢接連而出轉身正要問鐵雪蘭心是何感受。
忽然遠遠看到了一個鮮紅的身影站在遠處高大的臥松旁靜靜看著這邊。
嶽素素先驚後喜收劍行禮道:
“谷主您出關了”
鐵雪蘭心本來沉浸於嶽素素的劍招之中不能自拔聽到“谷主”二字也是一個激靈回身看去。
只見絕情谷底終年不散的薄霧中站著個絕美的女子。
一襲紅衣滿頭青絲如瀑披散精緻絕美的臉上不施粉黛更無半分首飾可就是這清湯寡水的姿容之中卻藏著鐵雪蘭心這輩子不曾見過的脫俗絕麗。
好……好美……
這世間怎會有這般女子的?
不知覺間鐵雪蘭心竟是看得呆了。
她原本以為嶽素素的美麗已經到了人間巔峰。
但見到這位紅谷主之後鐵雪蘭心方知人外有人。
並不是臉比嶽素素好看也不是身材比嶽素素優秀只是那氣質……
如同月宮中飄下來的仙女一樣……
素雅恬淡清麗絕塵。
一時間鐵雪蘭心只顧欣賞臥松旁那如幽谷紅蓮的美人竟忘了應該行禮見過自己的師尊……
“就是她?”
紅崑崙兩步邁出不見如何作勢但已然跨過了百米距離來到了鐵雪蘭心面前不遠處。
鐵雪蘭心打了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目光太過放肆連忙低頭行禮道:
“見……見過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