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多京都某個高階私人會所裡夏碩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咖啡。
夏碩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人正是泰來獵頭公司的創始人季雲。
“投資……泰來?”季雲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雖然這件事聽上去有些荒誕但季雲看著夏碩的神情並非是誆騙他的樣子。
而且現在的泰來集團已經歇業了距離徹底倒閉僅一步之遙似乎並沒有甚麼好騙的了
可是……夏家現在甚麼情況京都大部分人都有所瞭解更何況一個獵頭公司的總經理?他的訊息遠比其他人更加靈通對夏家的情況也知道得更清楚。
現在的夏家身陷債務危機可謂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居然口口聲聲說要投資泰來集團。
要麼是這個夏碩瘋了要麼是自己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如果說自己經營的公司和餐飲業有關或許還情有可原。
再或者能看得出公司的未來有極好的發展前景。
然而獵頭公司和餐飲公司是完完全全兩個不同的性質不同類別的產業泰來更是即將面臨倒閉別說未來眼下這道坎兒都過不去了
泰來原本有三十多家分支機構如今僅剩下京都魔都和深城三家除京都以外的兩家早在上個月就歇業了。
對於季雲的反應夏碩似乎早有預料他只是淡然一笑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萬的初期投資換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夏碩的話再次讓季雲愣住了。
泰來獵頭公司在京都的註冊資本是108萬而在魔都和深城的註冊資本均是20萬
夏碩張口就要投資一千萬
泰來公司在另外兩個合夥人退出後季雲便有了98的股份而另外2的股份則他妻子的手裡。
季雲並未回話而是陷入沉思他越想越覺得此事不對如果投資一二百萬他或許覺得這是真的但直接就是一千萬怎麼看都是在信口開河。
“季叔夏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一時間肯定拿不出這些錢所以真正想要幫你……或者說投資泰來的是另有其人”
季雲聞言神色恍然如果真的是夏家要投資的話無論是從能力還是從利益都是說不通的。
如果夏家只是個媒介這倒是可以理解了。
可誰會如此大方?投資一個即將倒閉的企業呢?
讓夏家做媒介……這些年還和夏家有來往的大家族屈指可數……
季雲思索半晌忽然想到最近夏家好像和江城的某位大人物走得很近。
“季叔拿了這筆資金泰來說不定真的能夠否極泰來畢竟二十七年的心血您一定不願意自己一手創辦的企業就這樣覆滅吧?”
“至於出資的人我可以用夏家的名譽擔保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季叔也不用擔心”
“等處理完一些事情他自然會來找季叔”夏碩意味深長地說道。
季雲開了這麼多年的公司自然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便明說即便他猜出個大概也不會多說半個字。
“無功不受祿一次拿出這麼多錢來應該不會只是想要救泰來一命這麼簡單吧?”季雲抬頭看向夏碩。
“確實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季叔出面”夏碩點了點頭。
聞言季雲在心底甚至暗暗地鬆口氣。
這個天大的餡餅就這麼直接砸下來他還真的不敢接擔心會被餡餅砸死。
不過現在既然是有額外的條件那他多少會拿得安心些許
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清茶。
“一週內併購京都的輝光”夏碩淡淡地說道。
“噗”季雲的茶還未喝下去便激動地噴了出來好在不是很多隻是溼了自己的西服。
他京都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大大小小的事情經歷了無數。
而今天是讓他唯一一次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那可是輝光國際曾經季雲努力的目標在幾年前他還有望看到輝光的尾燈但現在已經到了泰來最低谷的時期就算輝光國際的業績也有所下滑那也是沒有任何希望追上的更何況要併購輝光簡直就算天方夜譚
“夏碩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呢吧”
即便被譽為華國第一獵頭季雲也清楚自己和輝光那天高地別的差距
“如果是以前泰來想要併購輝光確實難如登天”
“不過現在……應該不會太難”
“這位投資人和我說的就是凡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輝光的大股東一共就二十多個只要用錢砸下十幾個就可以將其控股然後召開臨時董事會這併購的事情……”夏碩說道。
“就算拿到了控股權輝光的威爾也非善類他是絕不會輕易將輝光交出來的”季雲篤定道。
畢竟都是同行季雲對威爾的瞭解比陳長安更多。
“這個事情交給我了威爾在江城可能要住幾天這段時間我會動用所有夏家的關係將能夠拿下的股份全部拿下而且在輝光內部我也會盡量想一些辦法的”夏碩雙目微眯。
夏家雖然沉寂了很久但其影響力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與此同時京都夏庭大酒店十八樓的會議室裡有八個四五十歲的人臉上都流露出些許煩躁的神色。
“夏碩這小子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我們都等了這麼久他還沒來”夏碩的二叔語氣中滿是怒意。
“是時候敲打一下了”夏碩的姑姑點了點頭。
“聽說夏碩這次是要談進行融資的事情”夏碩的三叔沉聲說道。
“融資?聽上去好像不錯現在夏庭欠了銀行那麼大的一筆債務若是融資了或許就能還上了”夏碩的四叔聞言眼前一亮。
“哼要是融資勢必會稀釋我們手裡的股份夏碩這小子是居心不良”
“二哥說得對無論如何夏家的董事會里不能出現外姓人”
早在昨日夏碩就發起了召開臨時董事會的通知。
夏庭的董事會組成很簡單一共十個董事全部都是夏家的直系親屬。
雖然夏碩和夏依依的股份合起來超過了百分之五十但這些叔叔和姑姑們的手上有許多可以威脅到夏碩的秘密讓夏碩投鼠忌器。
看上去夏碩是整個夏庭集團的掌舵人可實際控制權卻在這些叔叔們的手裡。
即便用提線木偶這個詞來形容夏碩的處境也不算過分。
如果夏碩的父親不是太早的過世或許現在會是另一番情況可惜現實沒有如果。
就在會議室裡夏家長輩們議論的時候一個英俊年輕儒雅隨和的男子緩步地走到了會議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