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男人嘛,都是貪戀新鮮的。
忍得住一年兩年,三年五年呢?十年八年又會如何?說不定到那個時候,不用臣子們諫言。皇上自己就憋不住了
有這個想法的,顯然不止是朝堂裡的臣子們。
“瑾娘,你如今做了皇后。皇上又待你qíng深意重,不肯納美人。這都是你的福氣,娘心中也替你高興。不過,你也得擺出做皇后的樣子來。”
鄒氏坐在chuáng榻邊,握著許瑾瑜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將來若是皇上想納嬪妃了,你可不能阻攔。最好是主動些,讓天下人都看到你這個皇后娘娘的賢惠大度”
甚麼賢惠大度!她可不願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許瑾瑜心裡暗暗嘀咕著。不過,口中卻乖乖地應了。
如果她要是把真實的想法說出來,還不知道鄒氏會念叨到甚麼時候。還是忍一忍好了。
曹縈大半的注意力都在懷中的兒子身上。偶爾一抬頭,看到許瑾瑜隱忍無奈的笑容,不由得露出會心的笑意。
許徵聽不下去了,擰起了眉頭:“娘。你這是要勸著妹妹主動給皇上納嬪妃?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妹妹這一胎懷的辛苦。你就別在她面前絮叨囉嗦了。”
鄒氏最聽許徵的話,聞言立刻訕訕地笑了笑:“我這也是為了瑾娘著想。罷了,我聽你的,不說這個了。”
許瑾瑜衝許徵感激地笑了笑。
許徵挑了挑眉,和自己這個大哥還客氣甚麼。
宮中規矩繁多,按著宮裡的規矩,就算是皇后的孃家人,等閒也是不能進宮探望的。不過。自從許瑾瑜做了皇后之後,這條規矩就徹底改了。每隔上半個月。總要接孃家人進宮見上一面說說話。
宮裡除了她這個皇后之外,連半個嬪妃都沒有。又有陳元昭給她撐腰,她索xing就理直氣壯了!
懷麒哥兒的時候,她的反應不算重。可懷這一胎,卻格外的辛苦。孕吐直到五個月了都沒停,大有一直吐到臨盆的架勢。
陳元昭看著她懷孕這般辛苦,想到懷麒哥兒的時候自己竟不在徐瑾瑜身邊,心裡既愧疚又自責。每天縮短了上朝的時間,處理完政事後立刻回來陪著許瑾瑜。再想著長日漫漫,自己有大半時間都不在,許瑾瑜一個人肯定寂寞,索xing吩咐人接了鄒氏進宮陪許瑾瑜。
按著規矩,鄒氏不宜在宮中長住。當然了,在陳元昭面前,這些規矩全都不存在。堂堂天子,處理朝堂大事需要權衡猶豫,至於後宮裡的事,完全是他說了算。
於是,鄒氏今日便進宮來了。
許徵放心不下許瑾瑜,打著送鄒氏進宮的藉口也來了。
許瑾瑜見了孃家人,果然十分歡喜。聽聞鄒氏可以在宮中住下陪伴自己,心裡就更高興了。就連鄒氏的絮叨聲聽在耳中,也覺得格外的悅耳。
麒哥兒如今已經三歲多了,生的唇紅齒白,十分俊俏,又活潑可愛。此時正拉著嫻姐兒的小手玩耍。
陽光柔和地撒進來,照映在許瑾瑜的俏臉上,唇邊噙著盈盈的笑意。
陳元昭邁步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和樂融融的一幕。心裡湧起陣陣暖意,唇角也揚了起來。
不管有多少煩惱有多少疲憊,只要回到寢宮裡就會消融不見,
許瑾瑜給了他一個真正的家
第一個發現陳元昭的是麒哥兒。
“父皇,抱抱。”麒哥兒揚起小臉,聲音又響又脆。
陳元昭蹲下身子,抱起麒哥兒。麒哥兒猶自不滿足,又扯了扯陳元昭的衣袖:“父皇,嫻表姐也要抱抱。”
嫻姐兒忸怩的紅了小臉,正要搖頭,陳元昭已經俯下身子,將她也輕輕鬆鬆地抱了起來。
懷中抱著兩個孩子,使得這位年輕天子的威嚴大大減低,顯出了幾分平易近人。
鄒氏許徵和曹縈不敢怠慢,立刻過來行禮:“見過皇上。”
陳元昭溫和地說道:“岳母舅兄大嫂不必多禮。這裡是阿瑜的寢宮,又沒有外人,不必拘泥君臣之禮。”
眼角餘光瞄到許瑾瑜正yù下chuáng,陳元昭立刻皺起了眉頭:“阿瑜,你孕期反應嚴重,太醫叮囑你要臥chuáng靜養。儘量少下chuáng走動,你怎麼又不聽太醫的叮囑了。”
許瑾瑜停了動作,俏皮地眨眨眼:“皇上駕臨,臣妾就這麼躺在chuáng榻上,豈不是失了禮數。”
陳元昭哭笑不得,白了她一眼:“都是當了孃的人了,還這麼淘氣。也不怕岳母他們看了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