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葉皇后yīn雲密佈的心qíng稍稍散開了一些
為了早日進天牢探望楚王,葉皇后一改往日的消沉,積極的喝藥休息。五天後,總算能下chuáng走動了。
得了皇上的應允後,葉皇后終於如願以償地進了天牢。
皇宮裡的天牢,比刑部天牢寬敞gān淨的多,也沒甚麼異味,只是光線稍稍暗淡一些。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的安排,楚王住的正是當日秦王住過的天牢。
沒有刑罰,沒有拷問,也沒有人來探視。每天送飯的太監是個啞巴。楚王在天牢裡待了一個多月,被這份安靜沉悶快要bī瘋了。
當楚王看到葉皇后面容的那一刻,激動地無法自已,紅著眼眶喊道:“母后,母后,你終於來救我了。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再待下去,我真的要瘋了!”
葉皇后看著面容消瘦蒼白的楚王,顫抖著喊了句:“阿昀”話還沒說完,qiáng忍著的淚水已經潸然而落。
面對著楚王充滿希冀和喜悅的目光,實話根本說不出口。
她根本無法救楚王出去。好不容易才求得皇上恩准來探望一回
楚王沉浸在狂喜中,沒留意到葉皇后的異樣神qíng,對著葉皇后身邊的侍衛嚷道:“還不快些將鎖開啟,讓本王出去。”
侍衛們動也沒動。
楚王察覺出不對勁了,心裡莫名地一陣慌亂,色厲內茬地怒道:“本王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快些開門!”
“阿昀,你不能出去。”葉皇后哽咽著安撫楚王:“你父皇的氣還沒消。你暫且忍一忍,等過些日子,就能出來了。”
還要再過些日子?
從滿懷希望到巨大的失望,這樣的落差令楚王的臉瞬間扭曲了,聲音不自覺地尖銳起來:“我甚麼都沒做,為甚麼要一直關著我!父皇是老邁昏庸糊塗了”
葉皇后聽的面色一白,用嚴厲之極的口吻打斷了楚王:“阿昀,你在胡說甚麼?你被關在天牢裡,不止是我日日惦記,你父皇也時刻牽掛在心。這才特意恩准我來探望。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
楚王剛才的話要是傳到皇上耳中,別想再出天牢了。
楚王在葉皇后警告的目光中回過神來,後背出了一身冷汗,立刻住了嘴。
第三百七十六章隱瞞
楚王總算消停安分了。
葉皇后暗暗鬆口氣,語氣又柔和了起來:“阿昀,聽聞你前些日子病了,現在可好些了嗎?”。
楚王定定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太醫每天來給我診脈,還有人熬好了藥送來。我現在已經好多了,母后不用為我憂心。”
她怎麼能不憂心?
楚王從小就體弱多病,嬌生慣養。為了將他平安養大,不知耗費了多少心思。雖說現在沒受過刑罰衣食無憂,可畢竟是住在天牢裡,滋味一定不好受。不然,也不這般憔悴消瘦了
葉皇后細細地打量楚王,越看心中越覺得酸澀難過,qiáng顏歡笑道:“你安心地在這裡待著,再過一陣子,等你父皇消氣了,我再向你父皇求qíng。”
楚王滿心不甘怨懟,卻也無可奈何,低聲應下了。
沉默了片刻,楚王又低聲問道:“母后,魏王現在如何了?”
葉皇后略一猶豫,還是說了實話:“我一直在延福宮裡待著,訊息並不靈便。對魏王的近況也不清楚,只知道皇上派了醫術最好的幾個太醫去魏王府,一直為魏王治療腿傷。”
楚王心裡一涼。
如果魏王的腿傷有治癒的可能,早該傳出風聲到葉皇后的耳中了。
這種替人背黑鍋的感覺,真是懊惱鬱悶憤怒至難以形容。都是陳元昭在暗中設計陷害他
想到陳元昭,怒火在楚王的心頭熊熊燃燒:“母后。你知不道陳元昭的訊息?”不等葉皇后吭聲,又咬牙切齒地低語:“等他回京城之後,我絕不會放過他。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悔不當初。”
說了半天。葉皇后一直都沒反應。
楚王暗暗驚訝,忍不住抬頭看了葉皇后一眼。
天牢的光線不甚明朗,葉皇后目光復雜,yù言又止。楚王心裡掠過不妙的預感,皺著眉頭問道:“母后,出甚麼事了?”
陳元昭將要認祖歸宗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葉皇后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沒甚麼,我就是要告訴你。邊關戰事已經平定,陳元昭立下戰功。很快就會領軍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