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皇后倒抽一口涼氣,身子晃了一晃:“這怎麼可能。那些刺客手裡怎麼會有楚王府的腰牌。”
在外人看來,楚王確實有對威寧侯動手的理由。更何況,還有明晃晃的腰牌做證據。
這一盆汙水潑過來,洗都洗不清了。
楚王恨的咬牙切齒:“也不知是哪個小人在暗中設計害我。母后,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儘快找出有利的證據來洗清我的名譽。父皇肯定會讓人盯著我們母子兩個,只能暗中命人行事。”
葉皇后知道事態緊急,深呼吸一口氣道:“放心,這麼多年經營,我手中還有些人手。這就悄悄吩咐下去。你甚麼事也別做,老實安分地待在延福宮裡。”
……
魏王在宮中有眼線,崇政殿內發生的一幕,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中。
這塊腰牌出現的太妙了!
魏王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驚喜不已。不管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楚王命人動的手,抑或是他人栽贓陷害,總之,只要威寧侯死了,這個黑鍋楚王就背定了。
原本他還暗中籌謀著要對付楚王,沒想到,竟有人搶先出手了。
魏王略一思索,召來下屬,低聲吩咐:“將楚王暗中命人刺殺威寧侯的事傳出去,在一天之內,讓所有人都知曉此事。”
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好好利用。
楚王揹負著這樣的名聲,還有何顏面爭奪儲君的位置?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威寧侯府的內宅裡,終於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
紀妧熬了一天,終於生下了一個男嬰。這個男嬰十分健康,從震天響的哭聲就可見一斑……
紀妧用力過度昏厥了過去。李睿也沒好到哪兒去,手軟腳軟,幾乎連抱孩子的力氣也沒了。
眾人心思沉重,也無暇為嬰兒的出生歡喜。
李府的人早得了訊息,派了幾個jīng明gān練的管事婆子來接人回府。
含玉打起jīng神,應付走了李家人。
等了一整天,一直沒等來紀澤回府,也沒等來甚麼好訊息。眾人俱都十分疲倦。
鄒氏衝許瑾瑜使了個眼色,將許瑾瑜悄悄拉到一旁:“瑾娘,我們在這兒待了一天,也算仁至義盡了。現在也該回府了。”
小鄒氏一死,鄒氏也息了走動的心思。遇到這等大事,不來看看說不過去。可總不能一直留在威寧侯府吧!
許瑾瑜對威寧侯的生死關注,遠勝過鄒氏,其實是不太想走的。可鄒氏說的也有道理,威寧侯一直沒訊息,她們待在這兒又有甚麼用?
許瑾瑜去向含玉和紀妤等人道別。
紀妤斷斷續續哭了一天,嗓子早哭啞了,沒jīng打采地點了點頭。
含玉眼眶微微泛紅,眉眼間透出疲憊,面色還算鎮定:“瑾娘,今日多虧你一直在這兒陪著我。不然,我真是慌了手腳,不知該做甚麼是好了。”
許瑾瑜輕嘆一聲:“我在這兒也幫不了甚麼忙,若是有侯爺的訊息,煩請玉姨娘打發人告訴我一聲。”
含玉點點頭應了,親自送了許瑾瑜母女出府。
許瑾瑜剛踏出侯府,就見一行人騎著馬過來了。
領先的男子面容英俊,一臉倦容和焦慮,正是紀澤。
含玉急急地迎了幾步:“世子,侯爺可有訊息?”
許瑾瑜不動聲色的看了過去,密切地留意著紀澤的神色變化。只見紀澤皺著眉頭,沙啞著聲音應道:“我領著人將邊梁城搜尋了一遍,還是沒找到父親。不過,那些刺客的背景倒是有了些眉目。”
含玉聽到威寧侯毫無音信,俏臉白了一白,聲音顫抖晦澀:“到底是誰派人刺殺侯爺?”
紀澤眸光一閃,臉上顯露出悲憤,沉聲道:“是楚王!”
短短三個字,令眾人都是一驚。
“刑部的人在搜查屍首的時候,發現了楚王府的腰牌。皇上見到腰牌後,勃然大怒,將楚王軟禁在了宮裡。”紀澤一臉悲痛憤慨:“皇上聖明,一定會還威寧侯府一個公道。”
紀澤的表現無可挑剔指責,完全就是一個為父親被刺殺憤怒不平的兒子模樣。
許瑾瑜看在眼中,心中卻陣陣發涼。
以紀澤的刻薄寡恩冷血無qíng,絕不可能為威寧侯的生死如此焦急。這些分明都是故意表現出來給人看的。
正所謂yù蓋彌彰。這事顯然是紀澤暗中謀劃,然後嫁禍給了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