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jīng神一振:“快宣!”
這才短短半日功夫,竟然就有了線索。
紀賢妃也不哭了,用帕子擦了眼淚,懇求道:“皇上,臣妾也想留下聽聽兄長的訊息。”
按理來說,皇上處理政事的時候,後宮嬪妃應該避險,不宜在場。不過,事關威寧侯的安危,紀賢妃心中憂慮也是難免的。
皇上為了安撫紀賢妃,便應允了紀賢妃的請求:“也好,你就留下吧!”
紀賢妃也知道分寸,謝了恩之後,便乖乖的站到了一旁。
年過五旬的王尚書面色凝重的進了崇政殿,正要行禮,皇上揮揮手免了這些繁瑣的禮節:“王愛卿,才半天時間,你查探到了甚麼線索?速速道來!”
王尚書看了紀賢妃一眼,神色有些遲疑,yù言又止。
紀賢妃心裡一個咯噔。
難道是……已經找到了兄長的屍首?
皇上顯然也有了同樣的猜測,面色一沉:“到底是怎麼了?有甚麼話只管直說,吞吞吐吐的做甚麼。”
王尚書咬咬牙說道:“啟稟皇上,確實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那些死屍的屍首都被帶走了,沒留下任何痕跡。不過,在搜查威寧侯親兵的屍體時,發現其中一個親兵手中攥著一塊腰牌。看來是之前纏鬥時留下的。”
皇上眼中閃過寒意:“是哪個府上的腰牌?”
王尚書低下頭,不敢看皇上的面色:“是楚王府的腰牌!”
……
崇政殿裡靜默了剎那。
皇上的臉色陡然變的十分難看。
紀賢妃全身一震,猛地撲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皇上為臣妾的兄長做主啊!”淒厲的哭喊聲回dàng在崇政殿裡,久久不息。
皇上沒心qíng安撫紀賢妃,gān脆利落地下令:“來人,去請楚王到崇政殿來。”
立刻便有內侍領命退下了。
王尚書趁機將腰牌呈了上去,又恭敬地說道:“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威寧侯。臣先告退了!”
此事牽扯到了皇子身上,就變得複雜起來。很顯然,楚王有問鼎儲君之位的野心,所以才會對秦王一派的中堅力量下手。
這塊腰牌關乎著楚王的聲譽,放在手裡就是一塊燙手山芋。油滑老道的王尚書絕不肯攙和皇儲之爭,呈上腰牌之後,便麻溜的退下了。
一盞茶過後。楚王來了。
時間倉促緊急,楚王一時也沒弄清是怎麼回事,還以為皇上特意召他前來是想垂詢鼓勵他幾句。揚著笑容踏進了崇政殿。
楚王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咣噹”一聲,一塊熟悉的腰牌扔到了他面前,伴隨著皇上冷厲的詰問:“這塊腰牌是怎麼回事?”
楚王被問懵了:“這是楚王府的侍衛腰牌,父皇這裡怎麼會有一塊?”
皇上怒極反笑:“你自己做的好事,虧你還有臉來問朕。好。朕現在就說個明白。看你如何分辨。”
“這塊腰牌,是在威寧侯的親兵屍首手中找到的。你向朕來解釋,為甚麼楚王府的腰牌會出現在刺客身上?”
楚王既驚又怒。怎麼也沒想到這盆髒水竟生生地潑到了自己身上來。
此時不是震驚憤怒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先打消皇上的懷疑。
楚王撲通一聲跪下了:“父皇請息怒。兒臣對此事半點不知qíng,一定是有人暗中陷害兒臣。意圖刺殺威寧侯,嫁禍於兒臣。兒臣自幼讀聖賢書。學的是儒家之道,絕不會做這等殺人行兇的事。還請父皇明鑑!嚴令刑部徹查此事。還兒臣一個清白。”
說著,長跪不起。
皇上看著跪在面前的幼子,心頭震怒未消,卻冷靜了不少:“你是否清白。現在還不能下定論。從今日起,你就待在延福宮裡,不準回楚王府。等此事查探明白了再說。”
這是變相的軟禁了。
楚王心中溢滿了不甘和憤恨。面上卻不敢流露出來:“兒臣領旨。”
葉皇后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這個驚人的訊息震的驚魂失魄。
“阿昀!這是怎麼回事!”葉皇后慘白著一張臉。緊緊地攥住楚王的手:“為甚麼你父皇要將你軟禁在宮裡?到底出了甚麼事?”
楚王面色yīn鬱,眼底閃著怒火:“刑部的人在查探時,發現了一塊楚王府的腰牌。父皇認定了是我暗中指使人刺殺威寧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