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最近擔心大哥,讓我過來瞧瞧。”聶晴得意洋洋的看到聶秋染捂著肩膀的地方滲出淡淡的血絲來,心裡簡直得意非凡。看看,這就是她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哥,這就是當初在聶家高高在上的狀元郎,沒料到如今也有這樣一天,因為她的一句話,便能輕易的掌控他的生死,好像聶秋染便是一個螻蟻,輕易便能捏死一般,這種殺生大權掌在自己手中,好像能將聶秋染踩在腳下的感覺令聶晴不由自主的lu出幾分詭異的笑意來。
這絲笑容落在聶秋染眼裡,讓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聶晴卻並沒有注意到聶秋染的異樣之處,反倒收拾了幾分心情,抿嘴看著聶秋染就笑:“大哥,可是受傷了?”她一點兒也不怕聶秋染拆穿自己的謊言,她今日就是過來瞧這雙秋染的落魄的,孫氏也並沒有讓她過來看聶秋染,畢竟在孫氏那老東西心裡,一向最重要的就是聶秋文,哪裡會管聶秋染的死活,她現在甚至巴不得聶秋染早死一些,好將財產給聶秋文繼承呢。聶晴想到這兒,不由笑意更深了一些。
聶秋染任他聰明一世,可卻糊塗一時,沒料到他拼命讀書多年,卻是為人做嫁衣,將財產拱手讓到她的手裡。是的,沒錯,就是讓到她手中!聶秋文那個廢物,有甚麼資格繼承這諾大的府邸,孫氏那樣的老東西,自己等到將聶秋染解決時,總有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一天。聶晴想到這兒,ji動得渾身哆嗦,她也不敢再留下來了,深怕自己到時一下子ji動後lu出馬腳來,壞了大事便不好了,因此又看了聶秋染一眼,這才裝作被嚇到了一般:
“大哥受傷了,我去找人……”
“不必了。”聶秋染的神sè極淡,他長像斯文儒雅中含著一絲冰冷之氣,與羅玄那樣的邪意十足不同,他身上氣勢是大義凜然之感,便是冰冷中也帶著幾分堂堂正氣,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聶晴自己心裡有鬼,看到聶秋染這神sè,她愣了一下,接著便心慌的垂下了頭來。
聶晴的前世(五)
聶秋染這些年來與羅玄對上之後,時常受傷更是家常便飯,但受傷之後也不是全無好處的,至少他現在拜羅玄所賜,還會了幾手武藝,也拉撥了一大群手下,受傷的事兒雖然仍是有,但比起一開始只捱打的局面來說少了許多。他受傷又不是一天兩天,可聶晴現在才做出這副驚嚇的姿態,聶秋染並非蠢人,妹妹的異狀他是早看在眼裡,不過是如今與羅玄正鬥得如火如荼,沒功夫騰出手來看聶晴而已。
“去查檢視,她最近有甚麼異動。”聶秋染低聲衝身邊的道一吩咐了幾句,又看了聶晴的背影一眼,這才冷笑了一聲,回屋裡去了。不過是查個女人而已,道一的動作也很快速,聶秋染剛讓人將傷口處理完畢,聶晴的結果被查了出來。除了與潘世權鬼混之外,聶秋染甚至沒有發現甚麼異樣的地方,只是聶晴去過羅玄那邊一趟卻被他記在了心裡。
聶秋染知道是個這樣的結果,不由鬆了一口氣。他對於聶晴出賣聶家而與羅玄站到一塊兒並不覺得有甚麼詫異的,只是他一直沒能將這個妹妹看得清楚而已,雖然不知道聶晴這樣做的用意是甚麼,但聶秋染知道她跟羅玄有瓜葛,自然心中更加防備。
此時的聶晴並不知道聶秋染對於她已經生出防備與厭惡之心來,回到房間之後先是又去孫氏那邊說了幾句話,滿意的看到孫氏怨恨扭曲的臉,這才收拾了準備出門。她在聶家本來就是姑奶奶,再加上背後又有羅玄當靠山,早不如當初的小心謹慎,便是出門也是光明正大無人敢問。先是去了平日裡與潘世權幽會的地方與他顛龍倒鳳了一回,接著聶晴才慢慢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以及想要消滅聶家的念頭來。
初時聽到這個訊息,潘世權並不感到吃驚,聶晴是個甚麼樣的女人,從她年少時起做為得到了她的第一次身子的男人來說,沒有人比潘世權更瞭解聶晴。這是一個充滿了野心與yu望的女人,雖然不知道她從年少時候起就哪兒來的那麼大自信,但當初送上門兒來的女人不吃白不吃的想法下,潘世權沒有拒絕聶晴的勾引。他早看出來聶秋染不是個池中物,反正自己佔了聶晴身子,這事兒說出來也不是男人吃虧,便是聶秋染最後沒有出息,也不過是哪個倒黴男人撿了他玩過的破鞋而已。
但要是聶秋染有了本事,往後自己光是憑著聶晴便能與他搭上關係。潘世權為人讀書雖然不行,但卻勝在會鑽營,目光也沒錯,他當初雖然曾暗地裡嘲笑過聶晴的不自量力,但因著廣撒網,多捕魚,且自己又不會吃虧的念頭,依舊是與聶晴有了關係,可沒料到,當初在他看來聶晴有些異想天開到讓他覺得想笑的野心,到如今竟然漸漸成了真。這讓潘世權在看中聶晴這個人身邊的人脈同時,又極為欣賞這個女人的野心,她與自己一般,都擁有著永遠都無止境的野望,明明不是人上人,卻能憑藉他人力量而爬到如今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