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然不會見怪。”正德帝咬了咬牙,看了聶秋染一眼,雖說長得倒是俊秀,但這世上又不是沒有比他還俊的美男子,也不知顧寧溪怎麼搞的,非的就看上他,正德帝心中埋怨,早已經忘了自己之前的盤算,勉qiáng開口道:“此事朕已經清楚,你還有其它事沒?若是有事便奏,若無事,便退下吧。”
“皇上既然這樣說,那民婦便也不是那等藏三拿四的性子,就直說了!”崔薇笑了起來,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這會兒見正德帝呆滯住的神色,也不客氣,直接便道:“昨兒民婦回京中時,發現京裡的宅子已經是被皇上親口玉言收回去了。”正德帝沒料到自己不過是一句隨口所說的話,崔薇竟然當真順著竿兒爬,頓時有些傻眼兒。
可見她說起宅子的事情時,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冷笑了起來。
看來自己是太高看這婦人了,本來以為她開口是要說甚麼呢,沒料到竟然提起了宅子的事情。她若不提,自己趁聶秋染等人離開順勢將宅子收回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太子賜下去的,可如今她一提起來,自己倒正好可以藉此時機說一說了。還當崔薇是個聰明的,沒料到也是個眼皮子淺的,想到自己剛才竟然與她說了這樣多話,還被她說得尷尬無比,頓時正德帝心中有些厭煩了起來,還沒有開口,崔薇已經略提高了些音量:
“皇上啊,那宅子是太子殿下借給民婦等人住一段時間,如今皇上收回去也是應該的!”崔薇這話大大出乎了正德帝意料之外,因此使得他本來準備開口的,可被她這句話一堵,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只是吃驚的盯著她看。
“這宅子是先王的,本來借住一段時間也是福氣了,郡主想要皇上您將宅子收回去也是應當。”
第四百五十三章
崔薇抹了抹眼淚,一句劉攸要讓正德帝收回宅子皇帝便收回宅子的話頓時令正德帝臉色有些不好看了起來,而那一句先王冷不妨聽起來就像是先皇一般,令正德帝越發心中不舒服,崔薇卻像是沒有看出來他臉色不好一般,又接著道:“可是郡主要皇上您收回宅子,皇上雖說辦了,不過卻沒有先下個旨意,民婦裡頭有不少的東西,而且民婦自己買的奴婢,皇上若是想要,說一聲也就是了,今兒民婦過來就是直接與皇上說一聲,那些東西皇上既然拿去了,民婦就送給皇上了,其它沒有甚麼話好說了!”
正德帝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紅,再轉到鐵青,胸口不住起伏,眼皮跟著跳動,心裡頭這會兒氣得要死,卻勉qiáng忍住了怒火,轉頭問那內侍蘇全道:“這是怎麼回事?”
蘇全雖然知道正德帝對此事恐怕也是知情的,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料定聶秋染吃了虧沒法鬧騰而已,可沒料這崔氏卻是個渾不吝的,該說甚麼毫不打折扣的,直接便說了。這會兒正德帝光看臉色就知道已經氣得狠了,蘇全心中腹議,面上卻恭敬道:“興許是公主弄錯了,畢竟事情都是下頭的人辦的……”他咬重了公主兩個字,可崔薇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又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一巴手掌道:“民婦想起來了!當初郡主看中民婦夫君美色,妄圖bī迫民婦離開夫君,她好趁勢佔之。莫不是見民婦夫君沒有表示,便由愛生恨,因此而故意做出此事?”
正德帝本來想說劉攸恐怕是被下頭的人矇蔽了,但沒想到崔薇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頓時氣得吐血,有些懷疑道:“不可能吧?”
劉攸再怎麼樣也是皇室血脈,當初七王劉承之女,劉承與他爭位多時。自己恨他入骨,故意將他女兒養廢,莫不是那劉攸當真被自己養得如此不成出息,連良家男人都敢搶了?劉攸的事兒是醜聞,再加上正德帝一向又不怎麼看重她,也懶得去過問她那些jī毛蒜皮的小事兒,他病好之後再讓太子病都花了不少的時間,哪裡有心情去管劉攸如何,這會兒聽崔薇提起。只覺得面上無光不說。而且還吃驚異常。本來想用一句劉攸不知佔了崔薇財產,而是下頭的人辦的話,這會兒一下子被堵在嘴中。再也說不出來了。
這會兒正直而一根筋的陸勁卻是跳出來了,他看了半晌。又聽了半天,雖然心中對聶秋染沒甚麼好感,不過聽來聽去都像是皇上仗勢欺人啊,他自然站不住了,連忙起身義正言辭:
“皇上,俗語有云,皇上本該是一國之首,該以身作則才是,皇上乃是一國之君,qiáng使人休棄糟糠之妻,且又qiáng佔臣子財產,實不可取。”陸勁之前因為正德帝的命令而沉默了許久,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皺著眉頭義正言辭的道。他光是聽著都覺得十分受不了,更何況聶秋染兩夫妻還親自遭受過這樣的事情,陸勁生平最恨的就是恃qiáng凌弱的人,因此這會兒聽到竟然有劉攸想要qiáng奪人夫的情況,哪裡還忍得住:“皇上,元陽公主乃是一國表率,乃是欲代表大慶朝而外出和親,是代表了大慶朝的臉面,本該以身作則才是,可公主竟憑藉身份,qiáng搶人夫,如此行徑,不止有違女子婦德,且離經背道,若是出嫁他國,也是給吾皇臉上抹黑,實該好好教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