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福一面qiáng忍著害怕,一邊哆嗦著將馬車趕了過去,誰料走得近了些時,他卻看到那兩個人是站在半空中的,當下將崔世福嚇了個亡魂大冒,如今正是夜半三更時分,四周連只蟲鳥等活物都瞧不見,卻見了這麼兩個東西,頓時嚇得他不住大叫,以此來給自己壯膽。青山給他傳來回音,把他險些嚇尿了,深恐那是兩個鬼魂要來纏上自己的,可是等了半晌卻沒動靜,崔世福心中好奇,忍不住驅了車過去看,只是這一看,他卻嚇到如今。
那根本不是甚麼鬼魂,而是兩具被倒掛在半空中的屍體。那模樣崔世福現在想起來,心頭竟然只有一個念頭好形容,那便是過年時宰殺後開膛破肚的豬!
那兩具屍體卻根本不是被開膛破肚的,而是被倒掛在半空中,臉色扭曲,這兩具屍體體無完膚,身上皮ròu一整塊被人剝了下來,只剩一個血ròu模糊的身體,偏生那臉還完整,能認得出來。看樣子死了好幾天了,幸虧這會兒天冷,屍體掛著還沒壞。那些血被凍成了殷紅的血凍,那模樣,看完能讓人一輩子無法忘懷。
兩人掛的地方全是血,就是已經下了這樣幾天雨,那味道兒也是bī人的腥氣兒。這兩具屍體頭頂上幸虧有樹葉擋著,沒有被衝淋多少,崔世福這會兒本來已經被嚇得個半死了,又看到那兩人的臉時,險些沒睜著眼睛暈死過去。
“姑爺,那是你娘與你那……”崔世福一時激動之下開口,聶秋染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慎言!”
第四百四十三章爭議
如今村裡都有人在說孫氏並不是聶秋染親孃了,若是崔世福說孫氏是他娘便罷,要是說那huáng老頭兒是他後爹,恐怕不用聶秋染,後頭站著的聶夫子便能衝上來抽崔世福兩耳光。
所幸虧昨兒被嚇過之後的語無倫次到剛剛又被聶秋染嚇了一回好了些,多了點兒理智,崔世福好歹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了,也不敢再提那繼父的事兒,連忙便道:
“是被人倒吊起來,從後背脊樑骨處將皮切開,然後再將皮子剝了下來……”這話是昨兒晚上報了案之後才聽衙門裡的捕快說的,也正是因為死了人,而且是死了一雙,縣裡頗為害怕,捕快見了那殘忍手段,也是被嚇得厲害,今兒許多看到那兩具屍體的人都嚇得魂不附體,因此才失態的闖進了崔薇家來。
別說崔薇沒有親眼看到那一對屍體,可光是聽著崔世福說,她就已經夠滲得慌了。一旁聶秋染卻是露出吃驚之色來,輕聲道:“甚麼?死了?”
憑著崔薇與他夫妻幾年,對他的瞭解,就知道聶秋染這模樣絕對是裝的!恐怕就是泰山崩於他面前,聶秋染也不一定能嚇得到,現在竟然臉上露出吃驚之色,眼裡卻是平靜異常,甚至以崔薇對他的瞭解,還能看得到他嘴角邊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聶秋染恐怕是早知道孫氏兩人死了,亦或是他不知道孫氏兩人死了,但卻對這兩人的死根本不在意!
心裡雖然覺得恐怕情形是後面一種,但崔薇也不敢保證萬一聶秋染哪天就是狂性大發了。忍不住孫氏兩人。便真伸手將他們給殺了。這樣一想。崔薇下意識的就看了聶秋染一眼。被妻子這樣一看,聶秋染哪裡不明白她心中在想些甚麼,頓時有些牙癢癢的,眯了眯眼睛,靠近她耳邊輕聲道:“你看我gān甚麼?”說話時磨牙聲還響了起來,崔薇縮了縮脖子,搖了搖頭,不敢再看他了,那廂崔世福還在說著自己昨夜闖到了死人的事兒:
“我還當那是鬼顯身了。誰料竟然是兩個死人,後背皮被人剝開,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哪裡是甚麼衣裳,原本就是赤著身體的……”崔世福將問題jiāo待完,眾人都是一陣不寒而粟。那些捕快也吞了吞口水,還沒開口說話,人群中便已經有人氣憤道:“崔二哥,你是不是拿我的牛車裝死人了?”
也不知哪兒來的人,氣憤的播開人群。擠了過來,衝著坐倒在地上。滿臉惶恐之色的崔世福厲聲就道:“你知不知道我那牛車是要拉客的,你現在給我裝了死人,你知不知道要晦氣多少年!!!我看著咱們一個村兒裡的,好心借車給你,你怎麼給我弄成這樣?”那人氣憤的要死,指著崔世福便開口罵道:“你是不是故意想來黴我的,你他孃的是不是想來打架了?你故意找事兒的吧?你做事兒這樣寡毒,難怪你們崔家斷子絕孫了!早知道我不該借牛車給你的,現在給我染上晦氣,賠錢來!那車我也不要了,折算成錢,牛一併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