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薇看著他冷笑,根本不為所動。正在火大時候的女人根本不好哄,聶秋染知道此時與她再說下去她也只是火大而已,無奈的出了房間,裡頭崔薇冷笑著將門給關上了,門拴上鎖的聲音響了起來,聶秋染有些無奈:
“我跟她們沒甚麼,你為甚麼不相信我。我說的話難道你當我哄你而已?”聲音透過門顯得有些沉悶,崔薇眼裡發酸,沒有出聲,不多時聶秋染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她就知道他已經出去了,整個人這才渾身虛軟的朝chuáng邊走去,坐到了腳踏板上。
第四百二十章矛盾
聶秋染被崔薇趕了出來,一腔怒火無處發洩,不知怎麼的,心煩意亂的厲害,外頭顧家的人已經與聶家的下人們吵鬧了起來,聶秋染眼神冰冷,臉色漆黑,站了出來一股無名火便四處亂湧:“你們在吵甚麼?沒見夫人身體不適,此時正進屋裡歇息著了麼?”
顧寧溪本來以為崔薇剛剛不準自己進屋裡的話只是隨口說說的,誰料她招呼著下人們往屋裡準備搬行李時,被人擋在了外頭,才知道崔薇剛剛所說的話不是隨口一提,而是她真正準備那麼做了,頓時心裡便又羞又惱,她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樣的侮rǔ,此時被人拒之門外,又見聶秋染頭也不回的隨崔薇進屋裡去了,頓時心中憋屈氣悶,如今看到聶秋染出來了,顧寧溪才連忙掏帕子抹了一把臉,道:“夫君,妾身只是想先將東西搬進屋中……”
“誰是你夫君?”聶秋染語氣冷了下來,前一世時他也是聽慣了顧寧溪如此喚他的,可不知為何,與崔薇成婚幾年,已經聽習慣了那小丫頭叫他聶大哥,偶爾在外人面前喚他一聲夫君,心裡的悸動比起現在顧寧溪喚他要重十倍不止,他此時有些不耐煩了,喝了顧寧溪一句,也沒給她留臉面:“就憑你口說,有證據沒有?再者說了,這房屋是內子的,她說了不准你進屋,你便自個兒在外頭歇著就是!”聶秋染若不是心裡暗恨,這會兒連話都不想跟顧寧溪說。
本來上一世時聶秋染一直忠於皇帝,可如今沒料到轉頭重來,皇帝卻是專管起他家的事情來。既然如此,他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了!
“甚麼?”顧寧溪剛剛聽聶秋染前一句話時還有些發愣,後又聽聶秋染也跟著一塊兒趕自己。頓時有些著急了:“我是皇上親自下旨的,我一個堂堂顧氏嫡女,莫非還會胡說八道,如此不知羞恥麼?”
“皇上有沒有下旨你心頭清楚,如今劉攸即將外嫁,你年紀不小了,來年又是大選,你自己是不是不知羞恥心頭清楚得很,我再說一句,我妻子既然說了讓你不準踏進這門兒半步,你就不要再進來,這邊是她自有的房舍,你若再前行一步。我便要當你私闖民宅,圖謀不詭,抓你去見官了!”聶秋染這會兒心頭火大,也不客氣了。若不是因為這兩個婦人,自己如何至於與崔薇鬧彆扭。兩人夫妻多年,還從未紅過臉,這回可算是因為顧氏姐妹開了先例了。
本來還因為顧寧馨生了媛姐兒之故,聶秋染頗覺得心頭複雜,可現在崔薇不理睬他了,聶秋染才知道心裡發慌。媛姐兒的事已經是上一世的事情了。這一輩子既然他娶了崔薇,就不會再有媛姐兒,誰輕誰重。聶秋染心頭清楚得很,只當自己上一輩子做了場夢,如今夢醒自然是一場空,這輩子他只要崔薇,顧寧馨他不會再碰。自然沒有媛姐兒再出生,他既然做了選擇。自然便該有舍有得,得了一樣,自然也該捨棄一些。
既然崔薇對他來說很重要,聶秋染甚至如今明白她恐怕比起當初的媛姐兒也還要重要,自然不願意失去。他對媛姐兒,更多的是一種遺憾,遺憾沒能護著她,讓她死在孫氏與孫梅二人手中,也就只有這樣而已,而崔薇對他來說,重要得多,那種感覺有些陌生,聶秋染以前只是寵媳婦兒慣了,根本未曾細想,現在想起來,卻是覺得寧願失去媛姐兒,也不願意失去了崔薇這麼一個人。
心頭做了選擇,聶秋染對顧寧馨也不像之前還有些複雜感覺了,眼神一下子就冰冷了下來:“你們是準備自己出去,還是讓我喚人來送?”
“郎君。”顧寧溪恨恨的瞪了崔薇剛剛離開的方向一眼,又向顧寧馨使了個眼色,顧寧馨頓時心驚膽顫,咬了咬嘴唇,便抬起一雙煙霧迷濛的眸子,朝聶秋染看了過去,嘴裡軟軟的喚了一聲。
聶秋染卻是再也不見之前看顧寧馨的眼神,反倒是表情冰冷銳利:“送客!”說完這話,聶秋染又看了一旁的聶夫子一眼,又看了看孫氏,聶夫子自然不敢為孫氏求情,想了想這老孃們兒也確實討厭,若一開始不是為了聶秋染,聶夫子根本不會娶孫氏這麼一個目不識丁且又粗鄙異常的婦人,這婦人生了兩兒兩女,可惜兩個女兒卻是個歹毒的,一個兒子竟然是不明不白得來的,聶夫子心中對孫氏自然更是厭煩,如今見她又被聶秋染厭棄,他以往對孫氏勉qiáng忍耐,不過是擔憂兒子對她還有憐惜而已,如今聶秋染都不耐煩孫氏了,聶夫子自然不想再忍,冷冷淡淡看著孫氏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