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薇眉頭皺了皺,轉過了身去,正好就看到聶秋染將門拴上了朝她走過來,臉色剎時就變了:“你來gān甚麼?你還不想著要怎麼安頓你娘與新歡三人?”
“甚麼新歡,說的太難聽了。”聶秋染剛剛看她神色心中其實也有些擔憂,又看她面色平靜,似是不為了顧寧溪二人生氣一般,如今聽她一開口說話,就知道她這會兒正火大著,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他越笑崔薇越是氣憤,一邊站起了身來,擰了擰手中剛剛還擦了眼淚的帕子:“你給我出去,我跟你說,我可不會再讓你娘住下來,顧寧溪那死丫頭我也不會收留的,你自己看著吧辦,也確實不是新歡,說不得早就有瓜葛了,而且人家現在是甚麼身份,那可是一口一個皇帝壓死人了!”
聶秋染聽到她這話,就知道問題大了,若是她生氣,證明她在意自己,聶秋染自然高興,可如今她氣過頭了,那便不是在意自己的事情,而是要怎麼好好哄她了。聶秋染額頭頓時沁出汗珠來,兩人青梅竹馬的長大,不止是崔薇對他十分了解,他對崔薇也是一樣的,知道這小丫頭防備心有多重,骨子裡是有多冷淡,好不容易這些年捂熱了心,若是因為顧家那兩個婦人而一下子對他心冷了,可真是事情鬧大了。
“你聽我說,明年是皇帝大選,而劉攸又即將要遠嫁西涼,顧寧溪是為了自己,我可不是與她有甚麼私相授授的。”聶秋染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氣的厲害,可不敢開口喊冤,就怕自己冤枉的話還沒說完,崔薇就不想聽了,而是一下子就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剛剛崔薇冷淡時的模樣現在聶秋染想起還十分不適難受,自然不希望兩人再賭氣下去。
“她是為了自己,但有甚麼事你該早些與我說,是不是現在她想著方兒了,你才來跟我說?若是你想左擁右抱,我不會攔著你的。”崔薇深呼了一口氣,剛剛一瞬間她心裡其實想了許多,她跟聶秋染間確實是青梅竹馬的感情,不能再像以前一般,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夥伴,嫁他不嫁他都可以。只是崔薇卻不能忍受一心對他,卻是與人共侍一夫。如今既然來到這麼一個鬼地方,皇帝又下了旨意,她雖然只去了上京一年,卻知道這是一個皇權至上的時代,聶秋染就算是不想娶那兩人,恐怕也由不得他了,而他既然當初見過顧寧溪,卻又瞞著自己,崔薇這會兒自然心裡難受,想了想,又深呼了一口氣,表情已經冷靜了下來:
“只是我與你先成婚,她後來才來,除非你是休了我,否則我是不會給她騰窩的。”既然不能兩夫妻單獨過一輩子,她也要為自己的孩子打算。崔薇可沒想過自己為了賭一口氣,就要讓孩子們跟著她過被人輕視的日子,而她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妾,兩個孩子成了庶出的。這個時代妾的地位有多低,崔薇是看過了,除非聶秋染打算休了她,她自己養兩個孩子也不是養不起,不過就是要受人指點,她不準備讓兩個孩子受那樣莫名其妙的侮rǔ,因此雖然這會兒心中對聶秋染生出怨懟來,但仍冷靜的說了一句。
“你在胡說些甚麼。”聶秋染本來還當她是氣著了,自己只要好好與她解釋一番,兩人便能回到以前一般的日子,誰料崔薇竟然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態度來與他說話,頓時聶秋染原本一向冷靜的神態一下子就變成了一絲慌亂,連忙站起了身來。
“我說的是實話,你現在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往後你不要再過來了,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只要我的位置,其它一切我都不管!”崔薇這會兒是真的難受了,本來莫名其妙來到這麼一個地方,她心裡就已經夠憋屈了,好不容易擺脫了崔家,如今成婚了,沒料到糟心的事兒還是過來了,她越想越是心冷,對這個時空剛生出那麼一點兒歸屬感,如今全變成了心灰意冷。
聶秋染聽她這樣說,頓時臉就黑了:“她們與我無關,你好端端的,甚麼管不管的。”
崔薇卻根本不想聽他說話,直接道:“你出不出去?你要不出去,我就出去了!”聶秋染見她這模樣,知道她性格,有些無奈了,退了幾步:“薇兒,她們真與我沒有關係,當初顧寧溪來見過我,想用賀元年一事與我jiāo易,我之所以沒告訴你,只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心裡胡思亂想而已。”
“當初沒說,怕我胡思亂想,現在說怎麼就不怕了?而且你當初不提,我就沒有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