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區區一千兩銀子,如今看來,聶秋染手裡有的銀子恐怕絕對不止這一點。聶夫子如今雖然只在自己的院子裡享福,但他也聽說了崔薇認了個甚麼太監做弟弟,人家送了她不少的金銀珠寶,當初崔敬平要成婚,她都願意拿出兩萬兩銀子出去,如今夫家有事,而且還是關係到聶秋染前途的,聶夫子不信她不肯出銀子。不過這也是最後的打算而已,畢竟聶晴婚前跟人有了苟且之事兒不是甚麼光彩的,若是讓崔薇知道自己因此而受制於賀元年,那自己這個做公公的如何還能在她面前抬得起頭來,更別提要將孫子抱過來養了。
聶夫子心頭思索了片刻,這才抬起頭狠狠瞪著聶晴道:“你當真與賀元年說好了,拿了一千兩銀子,往後他便與你和離?”
一聽聶夫子這話,聶晴便知道聶夫子這是已經鬆口了,頓時狂喜,雖然早猜到聶夫子會因為在意名聲與地位肯定要妥協的,但她沒料到竟然這樣容易便成了,心中既是鬆了一口氣,又是有些瞧聶夫子不上,但她好歹還明白自己心中想法不敢洩漏半分,連忙便點道:“是的是的,他已經說好了,爹您想想一千兩銀子他甚麼樣的婦人買不到了,我又不是甚麼千金難換的,他肯定會拿了銀子便自個兒回縣裡去的……”她這樣說了,聶夫子心頭才舒坦了幾分,想了想起身進內室去,不多時拿了一個荷包出來,朝聶晴遞了過去。
“你先拿著,這是約定,給了賀元年之後讓他先答應和離再說,免得往後再生波折。”在賀元年手上吃過的虧多了,聶夫子如今也不得不多生個心眼兒出來,決定先給份兒定金再說,免得往後賀元年收了銀子便翻臉。
聶晴也認同他這個說法,事實上她現在也慌忙要跟賀元年那樣的和離,自然對聶夫子的說法同意了,只是聶夫子卻又看著她冷笑:“這事兒了了,我們聶家往後也沒你這個女兒,你不要再過來了,天下之大,你自己*去哪便去哪,從此我跟你再無關係!”父女之情本來就淡薄,聶夫子更是一個古板嚴肅到幾乎不近人情的,聶晴做出的事兒令他臉上蒙羞,事實上若不是賀元年死皮賴臉三番五次的前來要銀子,他早就跟這個女兒斷絕了父女關係,聶夫子本來心性便冷厲,實在見不得聶晴這樣傷風敗俗的,此時又受她連累,使自己還要受賀元年那樣的人欺rǔ,早厭煩她多時,恨不能弄死她,等事情一了了,哪裡還想看到她,自然就將醜話說在了前頭!
第三百九十章極限
只是聶晴雖說早知道聶夫子的性情,但真聽到他這樣說時,心頭依舊是憤恨無比,忍不住氣道:“我也是爹孃生養的,我跟賀元年和離了,爹為甚麼要如此對我?”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聶夫子看著她冷笑,道:“若是早知道你性情如此放dàng,沒成婚便不知羞恥跟人苟且,我根本不會將你嫁出去,你早在當初便該死了!你跟你娘一樣的下賤,不要臉,有甚麼資格活著,管你甚麼,你應該去死,哪個婦人像你這樣不要臉皮還有資格活著的?還想來禍害我聶家,你給我滾出去!”她不說這些還好,一說這些聶夫子便bào跳如雷,越看她越覺得噁心,當下便開始趕起人來。
聶晴心頭恨得滴血,聶夫子一向便這樣偏心,若不是他不肯管自己,自己當初如何要自尋出路?這一切全是聶夫子害的,他現在竟然不肯認自己!跟賀元年和離之後聶家便想不認自己,門兒都沒有!她若不好過,大家都要一起不好過,憑甚麼聶秋染是她大哥,如今富貴了竟然不肯管她,想也不要想!
但現在銀子還沒到手,聶晴還要靠著聶夫子拿錢與賀元年和離,自然不敢將話說死了,因此沉默著不敢張嘴了,任由聶夫子將自己趕了出去!
夕陽漸漸落了下來,聶晴被人冷淡的送出門外,有些láng狽的回頭看了這座在夕陽籠罩下金碧輝煌的府邸一眼,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以後一定會回來的。她還要住在這兒,讓人來侍候她,讓人來看她眼色,絕不會再像今日一般!
聶晴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黑了,陳小軍倒是還在等著她。看到陳小軍這樣一副擔憂她的樣子,聶晴剛剛才在聶家那邊受過一回侮rǔ,這會兒心裡倒是真對陳小軍生出幾分異樣的心思與感激來。其實仔細看了看,陳小軍容貌長相也不太差,至少也是頗為清秀,再加上他又對自己一片忠貞,不如與他相好一場,使他對自己更加忠心才好,反正賀元年那畜生早說過這樣的話,自己與陳小軍之間已經被他認為是那樣了。聶晴心裡這樣一想了,頓時表情便有了幾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