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人嚇得說不出話來,這會兒就連崔世財一家人也嚇得夠嗆,崔世財臉色都變了,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來,迭聲道:“四丫頭,那地當真是你買了?可當時明明買地的是個外地人啊!”
一旁劉氏眼睛發光,表情又酸又澀,看著崔薇便不住道:“我就說,你這丫頭怎麼如此多錢,連上回你爹欠我的豬錢你也幫著還了,這些年不知補貼了崔家多少,我就說你有底子。這不,果然猜中了。”劉氏心裡這會兒十分複雜,既然是有些氣憤崔薇跟自己的女兒崔梅一樣是個小丫頭,但自己家的女兒便是個沒出息的,別說買那樣九畝多的地,她便是買塊ròu回孃家都不曾!而崔薇這死丫頭福氣好,嫁了個聶秋染,如今日子越過越好,明明當初崔世福家中比自己家裡窮了不止一點兒半點兒的,可現在瞧瞧。人家就成天坐著,連莊稼都不種了,可養了一個好閨女。銀子照樣嘩啦啦的流進口袋來!
而劉氏又有些悔,若早知道崔薇這樣有本事,當初崔薇跟王氏打架那回,楊氏說要將這丫頭弄到自己家裡來住著,她便該一早答應了。如今也好哄她給些銀子給自己使使才好,哪裡用得著如今,想要銀子還要靠崔梅這事兒費心思,明明這丫頭樣樣不如自個兒女兒的,可瞧著崔薇現在日子過得好了不說,挑的夫君是個舉人老爺。又還對岳家如此好,崔薇現在長得也越來越俊,不像自己的女兒。越過越慘,嫁出去大半年時間,連根毫毛都沒往孃家撥過。
劉氏心裡越想越是酸澀,越想越是有些氣憤,可又有些高興這回崔薇被她知道有銀子。崔梅落了胎的事兒,可算是讓她找到一個要錢的地方了!
“薇兒。這話可不興亂說的,你哪兒來那麼多銀子買地?”一旁沉默了半晌的林氏突然間開了口,她一說話,崔世財不敢再開口了,連劉氏也住了嘴。崔薇笑了笑,一邊任由聶秋染拉了自己的手,一邊就道:“我聶大哥當初有個要好的同窗,其父是定洲知府老爺,他與聶大哥十分要好,願意先借我些銀子買地,我自個兒又存了些,反正放在手邊一時又沒有用處,聶大哥便拜託他找了人,幫忙將那塊地給我買了下來!”也正因為當時是秦淮幫忙出面,所以買地那事兒辦得特別順暢,潘家沒有為難不說,幾乎可以說捧著地契便送給秦淮派去的人了。而縣衙那邊更是不敢為難,一個區區偏遠地區的小縣令,在知道知府公子想買地時,若要為難,那便簡直是活膩了!
定洲好些人都聽說過,但在劉氏等人眼中,那便是踮了腳尖兒也摸不著的地方。小灣村所屬的縣城是小到幾乎在大慶王朝中排不上名號的,而這縣城又歸臨安城所管轄,臨安在大慶王朝之中只是屬於一個稍大些的城,隸屬於江淮省,而那定洲便是與江淮齊名的一個省城,在南面一帶,比起江淮甚至更要稍大一些,下頭所屬城鎮多不勝數,如同臨安城這樣的大城,便有好多個。
一個臨安城的知縣都已經讓眾人嚇得夠嗆,那臨安城的知縣在眾人看來便都已經是神仙中般的人物,不可望也不可及了,如今崔薇竟然說聶秋染與定洲知府的郎君jiāo好,劉氏等人頓時嚇得臉色慘白,對聶秋染更添了幾分敬畏,就連崔世財表情也跟著變了。他們本來對聶秋染已經有些本能的畏懼了,而今又聽到這樣了不得的大事,劉氏縮了縮肩膀,一邊便咋舌道:
“侄女婿當真是個有本事的,竟然連知府老太爺的郎君您也認識。”連稱呼都已經變了,表情自然比剛剛更敬畏了許多:“竟然還能借您錢,薇兒真是有福氣。”
事實上崔薇也是後來才知道那秦淮的身份,她開始時是不太明白定洲的差別,對於一個半路過來的人來說,她一來到這古代便一直想著要如何生存,根本沒功夫打聽那些省城等閒事兒,自然也不清楚秦淮身份有多高,只是見聶秋染與他平常jiāo好,甚至秦淮對他還多有拉攏,也不以為意,後來明白秦淮身份時,才真應了那句不知者無畏的話!在這個時代一個七品的知縣都已經足夠要人性命,一個知府自然官位更是不同。
尤其是在定洲那邊的知府,秦淮其父是正四品的官兒,難怪當初她買房時,有秦淮幫忙,兩百兩銀子便將那棟宅子買了下來。
陳家人嚇得夠嗆,那賀氏本來想以自家財力將崔薇壓下去,誰料最後崔薇說出口的,不止是她有九畝多的地,完全不是她家可以比擬的,而且那聶大郎竟然還跟定洲知府老爺家的公子哥兒jiāo好!而且好到能借錢的地步!到了這個時候,賀氏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她雖然疼愛陳小軍,不過這會兒也忍不住有種衝動想將自己兒子給扇上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