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妹妹……”聶秋文硬著頭皮陪了笑過來,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雙腿輕輕哆嗦著,先是喚了崔薇一句,接著又想到聶秋染在他喚崔薇這崔妹妹的話時難看的臉色,頓時又打拱作揖:“大嫂,你饒了我一回罷,我以後不敢了。”
“你到底做了甚麼衝撞到了兩位夫人,當著她們的面賠聲不是。”崔薇想到剛剛聶秋文趕人的話,qiáng忍了心裡的不快,一邊淡淡說了句。
她這樣息事寧人,也是有為聶秋文好的意思,畢竟往後聶秋文若是長年累月的在這邊做事兒,他總要與人相處,聶秋文一個沒甚麼根基與背景的人,膽大包天也敢得罪一個員外郎夫人,那馬員外郎好歹是個有品級的,若真想收拾一個聶秋文,簡直是不費chuī灰之力,這小子實在是太過膽大包天了些。
原本以為只是一些小事兒,瞧在聶秋文年紀小,而且他又道歉的份兒上,自己再從中週轉一些,賠個不是,說不得這事兒便揭過去了。可誰料聶秋文依著崔薇言,衝那兩個婦人討好的笑了,嘴裡又賠了不是,那馬伕人臉色倒是緩和了些,只是那劉夫人冷笑了一聲,拉了拉身上的披帛便道:“不知這位公子哥兒是哪家的,好大的口氣,我倒是不知道,你看中我的丫頭,還敢當我面來調笑,你算個甚麼東西!”那婦人揚了揚眉頭,臉上露出刻薄之色來,顯然沒有對這事兒善罷甘休的意思。
第二百七十四章得罪
崔薇頓時頭都大了,恨恨看了聶秋文一眼,見他縮著脖子不敢說話,恐怕這劉夫人所說的話是真的了。她心裡氣得要死,聶秋文這傢伙年輕小小的不gān甚麼好事兒,一天到晚腦子裡倒是知道泡妞兒,可這傢伙缺心眼兒,竟然當人家面就敢做這樣的事兒,難怪將這劉夫人氣得輕,讓人家不依不饒的。
“劉夫人請見諒,妾身夫君從小就只得這樣一個弟弟,從小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還望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與他一個沒甚麼見識的小孩兒計較。”崔薇這會兒深怕這劉夫人逮著聶秋文調戲她侍女兒的事兒不放,也唯有說聶秋文年紀還小不懂事了。
只是那劉夫人還沒開口,聶秋文就已經有些不滿的嚷嚷了起來:“崔妹妹,你怎麼胳膊肘朝外拐,甚麼叫我年紀還小,我今年已經滿了十五,我娘說可以娶媳婦兒了!”
一句話說完,崔薇恨不能拿個東西抽在聶秋文腦袋上。
果然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聶秋文這傢伙平日裡被孫氏寵得太過了。她這會兒倒是理解了聶夫子打兒子時的心情,她此時也忍不住想揍聶秋文一頓了,若是店鋪裡聶秋文就這個調調,別說一天到晚的學做甚麼事情了,恐怕這傢伙一放店裡便是得罪人的主兒。更何況自己這是正經賣糖果吃食糕點的地方,聶秋文當這兒是gān甚麼的,竟然還敢當人家的面勾搭人家侍女。崔薇氣得頭腦發暈,指了聶秋文便喝道:“你給我閉嘴!我還沒讓你說話呢!”
她這樣一喝,不知道是不是當年小時崔薇給聶秋文留下的印象,或是聶秋染的原因,聶秋文對崔薇還真有些害怕,她一出聲。聶秋文撇了撇嘴,不敢說話,別開頭去了。
這模樣一看就是根本沒將這事兒給放在心上,崔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會兒想抽聶秋文的心都有了,恨恨瞪了他一眼,又向那劉夫人賠罪道:“都是我們的錯,夫人還請再坐會兒,嚐嚐妾身新制的花蜜花,這可是店鋪中還未販售過的。夫人若是喜歡,過會兒妾身替您包上一些做為賠罪如何?”
那劉夫人臉色還有些不好看,不過一旁馬員外郎的夫人卻是扯了扯她衣角。崔薇雖說是這間店鋪的主人,不過她的夫君聶秋染是舉人,而且來這兒買東西吃喝的並不止是她們二人而已,還有一些達官貴人等,說不定崔薇靠著這些吃食與一些貴婦人亦有jiāo集。真要撕破臉皮,崔薇縱然得不到好處,店鋪亦有可能要關,但劉夫人也是損人而不利已,人家若是真喜歡這間店鋪的,往後要是吃不了。總歸是瞧她不痛快,又何必鬧得這樣僵?
一間小小的鋪子,最後說不定卻是要惹出一些大事兒來。那馬伕人便不太願意因這樣一小件事而得罪人,出了一口氣便罷了,這些夫人平日裡與人來往應酬,都知道凡事留一線,往後好相見的道理。那劉夫人深呼了心中一口氣。雖然還覺得有些不甘,但也明白其中道理。也不過只是一口氣而已,若今日討要自己侍女的是個貴人,她說不定早送出去了,也就是聶秋文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仗著一間店鋪也想討要她的人,讓她氣不過而已,如今崔薇都道了歉,她也沒有再緊盯著不放,只是勉qiáng露出一絲笑容來,扯了扯自己肩上披帛,指著聶秋文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