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財本來欲惱火的神色看到女兒驚惶失措的眼神時,頓時又忍了下來。只是心裡到底有些氣不過,冷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張嘴了。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崔薇坐在這兒也覺得尷尬得很,連忙站起了身來:“大伯,反正陳家姑爺回來了,那咱們就先回去了。”她說話時不知道哪一句話說對了,陳小軍竟然站起身來衝她拱了拱手,比起對崔世財等人時,他對崔薇神色要溫和得多。
這會兒家醜不外傳,劉氏是想將聶秋染二人留下來給她添面子的,而不是留下來看她笑話的,這會兒見崔薇還算知道看眼色,她臉色也緩和了許多,連忙道:“侄女兒家裡事忙,我也不好留了,下回專門再來請你們吃飯。”她說的是客套話,崔薇也沒將她這話放在心上,只與她笑了笑,扯著聶秋染便回去了。
兩人吃過了飯,下午時在家中聶秋染準備教崔薇畫會畫的,那頭崔梅卻是過來了。雖然對於自家小媳婦兒有了訪客,而不是來找麻煩的人聶秋染覺得心裡很是欣慰,不過崔梅一來他又只得拿了書自個兒坐到外頭去。最近聶秋染對於跟崔薇兩人天天在家裡讀書識字兒的也覺得高興,崔薇在繪畫上頭很有自己的一套,她拿毛筆畫不好,但拿碳條兒畫東西卻是很讓聶秋染有些驚喜,這會兒他正在興致上,崔梅一過來了,gān脆又撿了幾張畫紙出去慢慢研究了。
崔梅不懂這繪畫的事兒,看了崔薇畫的幾張立體畫,她疲憊的臉色勉qiáng露出幾絲笑來,連忙便道:“聶狀元果然不愧天上文曲星轉世,那東西畫得跟真的似的,倒也新鮮。”她說的是崔薇畫的一個簡易凳子的情景,照著現代時的手法,崔薇下面還畫了幾道yīn影,看起來確實很bī真,這會兒看到崔梅錯認,她也不辯解,只是讓崔梅坐了下來,一邊就道:“大堂姐怎麼有空過來了?”
她一句簡單的話卻是bī得崔梅眼淚‘譁’的一下子便流了下來,拉著崔薇的手便道:“我也不知該往哪兒去說,只有跟四妹妹你說說了。我夫君,我夫君根本不喜我,婆婆也是看我不順眼。”她一邊哭著,一邊便說起了她嫁到陳家後的情形:“夫君一來便黑著臉,脫了我的衣裳便……”
新婚之夜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溫存與美好,反倒是粗bào,崔薇很能理解崔梅此時的感情,可她現在還沒圓房啊,在她面前說些也實在是太尷尬了些。標準的jiāo淺言深。崔薇尷尬無比,聽耳旁崔梅還在不住抱怨著,眼睛裡早已經紅了好幾回了,一邊在說婆婆的兇狠,以及丈夫的冷漠,崔梅像是已經憋了好久般,總是不住在訴說著,崔薇聽得頭暈腦漲的,剛成婚三天,崔梅的抱怨還真不少,她連忙伸手打斷了崔梅的話,轉了個話題便道:“大堂姐,那陳家郎君今兒怎麼會讓你留在孃家?”
第二百七十一章想通
都這個時辰點了,崔梅還在家裡頭沒回去,一準兒是要留下來過夜的了,崔梅聽到這兒,臉色又微紅:“興許是夫君體貼吧,說今晚我們留宿在家裡。”她說到這兒時,語氣裡透露出來的欣喜,更是表現出她心中害怕婆娘的想法來。崔薇心裡剛生出一絲同情,崔梅便央求著她道:“好妹妹,今晚讓我跟你一起睡吧,好不好?”她說到這兒時,臉色青白jiāo錯,顯然是有些怕陳小軍,不願與他同房,又有些害羞。
崔薇眼皮跳了跳,有些猶豫,外頭聶秋染卻聽到了這話,拒絕的聲音傳進了屋裡來:“不行!崔姑娘若是害怕,直接與今母直言,並與她討求方法便是。”
他這話話音一落,屋裡兩個姑娘頓時臉上燒得火辣辣的起來。崔梅想到剛剛自己所說的話,不少都是閨房中事。她之前只顧著害怕陳小軍,又想著要一吐心中不快,甚麼都與崔薇說了,就連dòng房當日陳小軍毫不憐香惜玉的行為也說了,直說折騰得她第二天站不起來,還說陳小軍在房事上有獨特愛好,還願意捂她嘴掐她等,崔梅之前只顧著害怕,還忘了聶秋染在外頭,如今這樣的閨中之事也被他聽了去,崔梅臉色通紅,慌忙站起了身來,不敢再提要留宿的話,連忙匆匆便離去了。
崔薇這會兒耳朵也紅得滴血,聶秋染將門一關,yīn沉著臉進來了。一張俊郎的面孔上早已經沒了平時的微笑,反倒帶著風雨欲來之勢,崔薇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現在見他這模樣,頓時愣了愣,下意識的別開了臉,有些尷尬道:“你剛剛將我堂姐嚇走gān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