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獨子。崔佑祖還是崔家的獨子呢,要是隻吵鬧,那如今崔家還辦著喪事兒,要吵回自個兒家裡吵個夠!”崔薇一邊站到崔世福面前,又看了滿臉不服的刁氏等人:“事情怎麼樣還沒問問清楚。你們鬧甚麼!”
“還有甚麼還好問的?”刁氏一聽到這話,氣得要命:“我們家全哥兒都了這般模樣了,哪裡還說得出話來?要是今兒你們不拿個說法來,誰也不要想再辦這樁喪事兒!”
刁氏聲音大,崔薇聲音比她還要大:“不辦這喪事兒就不辦!這事兒跟我爹本來就沒關係,要是不辦。那把屍體抬你們家去!既然是她嚇著了楊立全,你們自個兒想辦法,隨你們怎麼弄去!”崔薇一邊說著。另一旁的紹氏便有些著急,就連崔世福也想說話,崔薇卻是拉了他的手不准他出聲:“我們也要表嫂拿個說法出來!楊立全年紀比崔佑祖大這樣多,還不知道輕重,非要拉他去瞧死人。如今沒有嚇出毛病便罷,要是嚇出甚麼事兒來。這事兒咱們還沒完!”她一番厲聲大喝,頓時便將刁氏與唐氏等人喝止住了。
連一旁剛剛還啼哭不止的王氏,頓時也衝唐氏等人怒目而視。
吳氏剛剛還心裡對崔家感覺不滿,這會兒聽到崔薇一說,頓時便著急了,要是自己的曾孫真被嚇出個好歹,而崔薇還想要將死人抬到他們楊家,那不是故意整人嗎,她原本對於這個孫女兒只記得一個懦弱膽小的模樣,又知道楊氏現在跟她鬧得不可開jiāo,母女二人關係僵得很,吳氏也只覺得這個孫女兒太跳脫了些,不像一般閨女,也就她命好,嫁了一個舉人老爺,否則她心裡是有些看崔薇不上的,但現在聽了她這樣無賴的說法,頓時有些無奈,心裡又氣又急,卻不好再開口了。
“崔佑祖過來!”崔薇喝住了刁氏等人,便面色不大好看的喊了崔佑祖一句。崔佑祖現在早就被嚇矇住了,一聽到崔薇喚他,忙戰戰兢兢的走了幾步出來,連聲音也不敢哭了,雙腿打著哆嗦,雙眼含著淚,站到了崔薇面前。
一看他這樣子,崔薇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狠狠一巴掌拍到了他背心上:“站沒站相的,你這樣要死不活的gān甚麼,你們到底怎麼回事,跟我說!”
王氏一見她打自己兒子,頓時有些受不了,但見吳氏等人都不敢張嘴說話了,一旁崔世福看她的臉色糟得很,還有崔敬懷捏著拳頭站在她身邊不遠處,那目光盯得王氏心裡發寒,因此她雖然不滿崔薇打自已兒子,但仍將那口氣給嚥了下來。
崔佑祖被她一拍,頓時身板兒就挺起來了一些,也不敢哭,兩泡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一邊就抽抽噎噎道:“大表哥帶我先去耍泥巴,去姑姑家砸了半天,又說不好玩兒,就說想去瞧瞧死人怎麼樣。”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哭起了鼻子。顯然剛剛看到孔氏的情景令他有些忍耐不住,畢竟是個小孩子,雖說膽子大,但還好知道害怕,這會兒扁著嘴,忍了淚意就道:“大表哥說,沒看過死人就不是真正的男子漢,可是二叔娘變了,大表哥去拖她,娘,我好怕……”到底是個孩子,說到後來忍不住了,哭著便找起母親來。
直心疼得王氏一口一個心肝兒的喚著,將他摟在懷裡好聲安撫。
“我倒不知道,大舅母家裡的男孩兒是這樣才敢稱為男子漢的。”現在的情景,眾人哪裡還有不明白的,崔薇看著臉色青白jiāo錯的刁氏一眼,冷笑了一聲。刁氏又氣又急,狠狠一巴掌拍在她平日裡捨不得碰一根寒毛的楊立全頭上,若是以往,家裡有人敢這樣打楊立全,他早便跳起來了,可是這會兒他傻傻呆呆的,卻像是根本不知道痛一般,唐氏一見兒子捱打,心疼得眼淚直掉,還沒有開口,崔薇便道:“楊立全把我的門砸成那般模樣,等下還要勞煩表嫂去將門給我擦gān淨了!”找不到小的,那就找大的,唐氏一進屋門便恨了自己好幾眼,像是自己欠了她錢一般,這會兒崔薇也不與她客氣,見唐氏有些不服,便立即比了個五的字樣,唐氏一想到自己欠她的銀子,頓時那口不滿的怨氣又洩了個gān淨,沉默著不出聲了。
今日鬧了這樣一出,眾人心裡都有些不大痛快,尤其是楊家的,楊立全現在都不會哭了,可崔薇說來竟然像是全是他們責任一般,至少崔佑祖現在能說會哭的,可憐他們全哥兒,現在人都傻了,刁氏打完孫子,瞪著崔薇便道:“這事兒你說了不算,我們全哥兒到底是不是像崔佑祖那樣說的,還不一定!再說咱們憑甚麼要聽你在這兒說,在場哪個不是長輩,哪裡有你一個小輩出面多嘴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