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薇看著崔世福的樣子,心中有些同情,剛想開口,聶秋染便捏了捏她掌心,崔世福轉頭看了聶秋染一眼,突然便道:“姑爺,如今勞你想個法子,將這逆子給治住才好,若是不然,三天兩頭的這般鬧,時間久了誰也吃不消。”崔敬忠偷銀子不是一兩回的事情了,若每回都這般算了,他倒是無所謂,但他不能總讓一家人跟著崔敬忠倒黴。一旁王氏聽到崔敬忠又將這事兒給攬了下來,頓時只覺得晴天雷劈,抱著孩子半晌說不出話來,剛想嚎哭時,便又聽到崔世福這樣說,算是勉qiáng將哭嚎忍下來了。
“我有個法子,只是不知道岳父舍不捨得。”聶秋染早已經心中打定了主意,從一開始使崔敬忠進城讀書開始,慢慢將他bī到現在這地步,好不容易到了收網的時候,這會兒眼見輕易便能將這人能除了,他嘴角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笑意來,看著崔世福道:“他已經犯了盜竊罪,且之前又有在賭場欠銀子的事兒發生,若長此以往,再多來幾趟,恐怕岳父長著三頭六臂,也難以替他還債,如今他既然偷了銀子,岳父不如直接進縣裡投了貼子,狀告他偷竊,如此一來,證據確鑿,他也能受應有懲罰。此罪又不致死,且還能給他一回教訓,正好可借朝廷法例,替岳父教訓兒子!”
聶秋染臉上雖然帶著笑,可溫文俊郎的少年臉上這會兒那笑容裡卻是透出一股讓人心寒的冷漠來。崔敬忠這樣的人,上輩子根本沒資格與他說話的,如今這輩子少不得因為崔薇的事兒要跟他打jiāo道,此人心狠手辣且毫無廉恥之心,乃是真正地道的小人,其狠辣之心就是比羅石頭也不遑多讓,只是沒甚麼才gān,才成不了甚麼氣候,只折騰自己人而已,崔世福這老好人受了折騰,可若不除去此人,他往後受苦的日子還在後頭,如今也不枉他布了這樣久的局,終於將人給繞進去了,這也算是他為崔世福做的一件好事了!
第二百五十章報官
“報官?”崔世福臉上露出愕然與猶豫之色來。
他雖然恨崔敬忠,但一聽到報官,心中也有些害怕,若這盜竊之罪當真報了官,崔敬忠又沒銀子還得出來,恐怕不是坐監便是被斬手或是剔膝蓋骨,端是殘忍非凡,吃場大罪崔敬忠是免不了的,崔世福一向宅心仁厚,平日裡對別人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兒,這會兒一聽到報官的話,心中也有些犯怵。但聶秋染布局這樣久,當初從讓人將崔敬忠誑到縣中讀書開始,一步步到如今,好不容易能將崔敬忠狠狠教訓一回出口,若是崔世福猶豫,崔敬忠此人往後說不得還要惹出甚麼禍事來,要是自己跟崔家沒甚麼關係,他自然不多說,但如今娶了崔薇,崔家已經避不開了,他當然要早打算盤。
“岳父若是心疼不捨,可也要想想崔佑祖與大哥等。”聶秋染捏了捏崔薇的小手,這話一說,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崔世福頓時便下了決心來,狠狠一咬牙,便點了點頭道:“既如此,我全聽姑爺的就是!這逆子行為不端,合該受些懲罰,免得往後禍連一家!”崔世福眼睛通紅,咬牙半晌之後,才握了握拳頭,眼中不由露出水光來。
楊氏一聽這話,頓時便號啕大哭了起來:“當家的,不能啊。吃上了官司,二郎便是毀了,他還有功名在的,那可是讀了多年書才堆出來的。”她一邊說著,崔世福卻是不為所動,只將楊氏推開,楊氏見他這作派,心裡一陣絕望,既恨崔薇二人多管閒事,又恨聶秋染心狠手辣要人性命。但如今崔薇已經嫁了人。不是當初她想打便能打,想拿捏便能拿捏的了。而且這聶秋染更是不好惹,楊氏這會兒是真怕了他,心裡一股火氣堆積下,頓時將滿腹怨氣都怪到了孔氏身上,撲上前便撕打她:
“賤人!你手腳不gān淨,全是你將二郎給教壞了,那銀子肯定是你偷的,你想偷回去幫你弟弟!”楊氏一邊抓扯著孔氏,一邊怒聲大罵。那罵聲不堪入耳,聽得孔氏面色通紅,又淚流滿面。她性情一向有些軟弱。楊氏這會兒在盛怒之下出手那當然是重的,直打得孔氏爬不起身來,嘴裡只痛哭道:“我沒有,我冤枉。”
只是她越這樣喊,楊氏打得她便是越兇。好半晌之後孔氏嘴角邊已經流出血來,楊氏才被崔世福子給拉開了。
“我那兒還有些銀子,既然岳父已經下了決心,只要將他告上官府,不再管崔敬忠閒事了,我就先將這銀子代岳父先給祖母。”聶秋染一旦將這事兒解決完。自然便又說出了崔薇的打算,如此一來,崔世財一家人自然是歡喜無比。就連崔世福也是面色通紅,他不想要這個銀子,也不願意去要,但如今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不要,若是沒了這銀子。自己母親往後如何過活?恐怕沒了銀子,她在崔世財一家裡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