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跟上他。”藍子逸飛身而起。
玉子墨幾乎同時飛身,二人頃刻間便出了貴客府紅衣和弄花對看一眼,眼底同時傳遞看資訊,少主和少夫人已經來京了?她們怎麼不知道?但轉而想想這些年無論那二人到哪裡,不離公子和不棄公子都能準確地知道那二人的位置,此次看不棄公子的舉動,看來少主和少夫人是真的來京了,她們想追出去,又一想憑藉青王和逸王的本事,即使她們提前通知少主和少夫人也沒用。都八年了,本是摯友,見又何妨?
雲不棄出了貴客府,上了馬車,看不出異常地對車伕吩咐“回府!”
“是,世子!”恆王府的車伕立即應了一聲,駕著車向恆王府而去貴客府和恆王府本來就在一條街上,走了不久,馬車回到了恆王府雲不棄坐在車裡打著思量,片刻下了車,向府內走去“世子,王爺等在書房,讓您回來去書房找他。”
恆王府的管家迎上來,對著雲不棄恭敬一禮,雖然八年來世子沒回京一直養在雲山,但舉手投足的那份鎮定從容的氣勢,並不亞於當年的雲少主和如今的皇上,他們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不敢有絲毫大意,這些年不只皇上未填充紅宮,恆王府也沒進女人,人人都知道,世子不可得罪,但幸好世子很好伺候,不亂髮脾氣,待人也和氣,才回到府中便獲得了恆王府所有人的好感。
“嗯。”雲不棄應了一聲,不慌不忙的向書房走去半個時辰後,雲不棄從書房出來,直接向著自己的房內走去不多時,皇上派來的禮儀官和專職祖祠祭奠的司儀被喊到了雲不棄的房間。
一個時辰,那些人出來後,雲不棄便很有興趣的在房中作畫,絲毫沒有要外出的跡象。藍子逸和玉子墨掩在暗處,看著立在案桌前作畫的小身影,對看一眼,齊齊忍不住苦笑,這個孩子這份鎮定從容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作了兩幅畫後,雲不棄似乎倦了,放下筆,轉回了chuáng上午睡藍子逸伸手撫住額頭:“這回有的等了,要不我們派兩名隱衛守著?”
“就怕是隱衛守不住!這可是從小在雲師弟和紅鸞身邊混出來的小人jīng。”
玉子墨好笑,他們兩個大男人跟蹤一個孩子,但偏偏不跟蹤的話是真找不到那二人的落腳處“那就守著吧。”
藍子逸無奈,八歲就如此,十年後該是如何?實在難以想象。雖然二人做足了守著的準備,但沒想到這一守就守到了半夜。
夜半時分,雲不棄從chuáng上爬起來,未驚動任何人,從窗子出了恆王府。在他身後,兩條身影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雲不棄一路施展輕功,來到了望月樓後院,停住腳步看了一眼前後左右無人,才謹慎地飛入瞭望月樓三樓一間開著窗子的房間藍子逸和玉子墨停住身形,打量著那間亮著燈光的房間藍子逸感嘆。
“也只有那二人會住進這望月樓!”
“青樓本就人雜,不失為最好的住處!”玉子墨也感嘆他們守了半夜,才找到那二人的下榻之處,實在不容易,不過也沒法,拿二萬人人避開他們的隱衛無聲無息地進京想不讓人察覺輕而易舉,不出此下策,還真無策可循對看一眼,二人飄身進了望月樓此時望月樓三樓雅間,雲錦和鳳紅鸞正窩在一起看書,歲月並未在二人身上留下絲毫痕跡,男子雪衣華裳,更添風華,女子眉目清婉,更添風情,房中隔音甚好,沒有喧器吵鬧,悠然靜謐,二人身影靜謐如畫。鳳紅鸞看得倦了,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問道:“今日那兩個孩子怕是不來了?”
“既然知道我們進京,沒個不來,估計是被纏住了,脫不開身。”雲錦頭也不抬地道。
“知我者真乃舅舅也!”雲錦話音剛落,雲不棄從窗子飄了進去,一改在人前的沉穩,笑嘻嘻的撲向鳳紅鸞,“鸞姨,不棄想你了!”鳳紅鸞撲哧樂了,連忙推開雲錦接住雲不棄撲過來的身子,點了點他的額頭,笑道:“還真讓你舅舅給猜對了。”
“不想被扔出去就離你鸞姨遠點!”雲錦不見有何動作,轉眼就將鳳紅鸞和雲不棄分開了,抱著鳳紅鸞危險地眯起眼睛警告道鳳紅鸞嘴角抽了抽
,這人這些年怎麼也改不了這毛病,在他眼裡沒孩子,只有男人云不棄也不惱,討好地將雙手高舉過頭,嘻嘻一笑,轉而又抱住雲錦的胳膊,“不棄也想舅舅了呢。”
鳳紅鸞抬頭看向頂棚,雲錦就吃這一套,不棄這孩子在雲錦面前從來不虧,不離那孩子就不同了,從小就愛和他爹對著gān,今日這事兒若是換做不離,他早就抱著她脖子,窩進她懷裡,無論雲錦怎麼呵斥都死活不鬆手,任雲錦氣得腦門子發青也不離開。
想想就好笑,那父子二人,真是一物降一物!雲錦用鼻孔哼了一聲,但眉眼已有笑意,“你是想爺了,還是有麻煩了來求人?”雲不棄聞言嘿嘿一笑,用頭蹭蹭雲錦的胳膊,“知我者舅舅也。”
見雲錦斜瞄看著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立即可憐兮兮地道:“舅舅,你和鸞姨是不是拿我當兒子?”雲錦一副看白痴的樣子看了雲不棄一眼,“別再問爺這麼蠢的話!”
“那就是拿我當兒子了?”雲不棄一喜,又惱道:“可是有兒子不和您一個姓嗎?明日皇伯伯要我認祖歸宗,可是我就喜歡舅舅和鸞姨,不想改姓也不想改名字。”
“那就不改!他憑甚麼要你改名字,你是雲族人。”雲錦立即道雲不棄一喜,連忙趁熱打鐵,“可是不離去了皇宮求皇伯伯了,非要給我改名字,您知道皇伯伯有多疼他,只要他開口求,他就一定會答應的。”
雲錦蹙眉,眉頭擰成一根麻花,“別跟爺提那láng心狗肺的東西,吃裡扒外!”
鳳紅鸞繼續望著棚頂,這兩孩子為一個名字從會說話就開始打,一直到如今,還是不依不饒,頭疼啊。
玉痕將不離寵上了天,比雲錦這個親爹都親,雲錦提到雲不離就慪心。
“可是……我不要改名字!舅舅,你也覺得不離太可惡了對不對,他可是您親生的,居然和皇伯伯親如父子了,您就應該趁此機會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誰才是爺!”雲不棄煽風點火,“我改名字事兒是小,但挑戰您權威事大,您不能不管。”
鳳紅鸞伸手捂住額頭,她能不能不認識這兩人?不棄這孩子越來越黑了,和誰學的?“哼,我看玉痕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雲錦面色微微含著怒意,本就惱火,聽到親如父子那幾個字更是惱怒,他伸手佛開雲不棄,“去取紙筆來,爺讓他知道知道爺還活著呢,他最好給爺安分點兒。”
雲不棄聞言,眼睛立即一亮,連忙跑去將紙筆鋪好雲錦走過去大筆一揮,刷刷幾筆而就,只見上面寫:若是敢給雲不棄改名字,以後就別想再見雲不離了,別當爺死了,爺活著可不是為了好看的。
雲不棄立即眉開眼笑,給雲錦一個熊抱,“舅舅好威風,敢威脅皇伯伯!”
“你個小兔崽子,現在就給爺滾出去,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教給你的武功都餵狗了嗎?這回幫了你,再讓我看到你纏著你鸞姨,我就給你好看。”雲錦推開雲不棄,照著頭上給了他一記爆慄,目光看向窗外,“想進來就滾進來,不想進來就滾!別給爺當窗花,看著礙眼。”
雲不棄一驚,也看向窗外,他已經要多小心有多小心了,居然還有人跟來?當看到藍子逸和玉子墨雙雙而入,小臉立即垮了下來,鬱悶地道:“我就知道瞞不過六伯和逸叔叔。”
“你道行還淺,滾吧。”雲錦不看雲不棄垮下來的小臉。
藍子逸和玉子墨站穩身形,看著屋內二人,似乎還如八年前,真的一點兒都沒變,不但沒變,反而風華更甚。可想而知這些年日子過得大好。
“不是不棄道行淺,是我和墨師兄從午時就跟著他進了恆王府,一直守到現在他才出來。期間連一口飯都沒吃,一口水都沒喝啊!”藍子逸直接走到桌前,斟了一杯水,不客氣地大口喝了起來。
“才忍到現在,你怎麼不忍到明早上?”雲錦瞪向雲不棄,不是道行淺是甚麼?“明日早上就晚了!”雲不棄哀怨地看了藍子逸和玉子墨一眼,心裡慪得厲害。
雲錦哼了一聲,將寫好的紙折起,遞給雲不棄,“滾吧!”“謝謝舅舅!”雲不棄連忙接過紙,身影一閃,出了望月樓。
他必須趕緊去皇宮,雲不離如今估計還沒回府,他一定要當著他的面在皇伯伯面前拿出這封信,看看他咋變的額臉,一定很過癮。
“真難為你們了!”風紅鸞看著藍子逸和玉子墨好笑,明顯二人是在風中chuī了好久,對外喊道:“青藍、青葉!”“小姐!”青藍、青葉在外應聲。“去準備一桌酒菜,要多加些子墨和子逸愛吃的菜。”鳳紅鸞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