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靜姝正因秦瑾給她套到了兔子高興呢,耳邊就傳來掃興的話,她冷下臉轉過身來,眼鏡看到打扮的像個花孔雀似的柳如煙,容靜姝翻了個白眼。
“我說怎麼突然聞到一股臭味,原來是柳娘子過來了。”
“你!”
柳如煙沒想到容靜姝竟然敢頂嘴,她前幾日穿了孫昊送過來的羽絨服,身上沾染了上面的腥臭氣,用香皂搓了好幾遍才祛除乾淨。
聽到容靜姝這麼說,柳如煙臉色一白,下意識以為自己身上還有臭味,但抬起袖子她身上只有馥郁的玫瑰香,柳如煙很快回神,知道容靜姝這是陰陽怪氣罵她呢。
“牙尖嘴利,你這個樣子和鄉下潑婦有甚麼區別!”
“相公,咱們去那邊看看。”
柳如煙故意來找茬,她可不願意應戰,這麼好的夜景還沒逛呢,何必浪費在這些無關的人身上。
“嗯。”
秦瑾自是甚麼都聽她的,他手裡提著套來的陶器玩偶,叮叮噹噹的煞是好聽,夜晚的風漸涼,秦瑾把手裡的斗篷給她披在身上,容靜姝手裡拿著糖人,就仰著脖子讓秦瑾給她繫上衣帶。
“嘶,你手好涼……”
容靜姝被冰的縮了縮脖子,秦瑾失笑,繫好衣帶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惹得容靜姝抬腳輕踹了下他的小腿。
兩人在大街上旁若無人的恩愛,完全不把柳如煙放在眼中,她指甲狠狠掐進手心中,眼睛恨的通紅。
“容靜姝,你離開秦瑾!”
“你有毛病吧!”
容靜姝差點被她給扒拉了,還好秦瑾眼疾手快將她護在身後,容靜姝煩的不行,這柳如煙跟個瘋狗一樣,每次遇見她都要上來咬一口。
明明京城好郎君這麼多,她卻非要巴著秦瑾不放,容靜姝也是看不透她的心思了。
“柳娘子口口聲聲說我低賤,你這麼高貴又何必做出搶別人相公的事來,這就是你們京城貴女的氣派?”
容靜姝一般不愛跟人吵,奈何柳如煙實在太過分,秦瑾都拒絕她這麼多次了,卻依然沒臉沒皮,哪裡還有原書中女主的驕矜,容靜姝覺得她還不如村裡的婦人呢,至少人家還知道廉恥。
“搶?秦瑾他本該就是我的,搶走他的人是你才對!”
柳如煙臉色青紅,看著容靜姝的眼神恨意如有實質,整個人都顯出些瘋魔來。
這小賤人早就該死了,只有她死了才能給自己騰位置!
容靜姝心裡一咯噔,她心中隱隱有個想法,柳如煙一直對秦瑾死纏爛打,她之前還不理解她為何巴著他不放,視她為眼中釘,現在突然明白了點。
難道柳如煙也有前世的記憶不成?
不然她怎麼會對秦瑾的執念如此之深?
容靜姝面色有些沉默,秦瑾以為她生氣了,男人臉上也不禁帶了怒容,拉著容靜姝的手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柳如煙的眼神冰冷刺骨。
“秦某和柳娘子清清白白,還請柳娘子不要汙衊秦某的名聲,秦某的娘子只有靜丫頭一人,絕不會跟其他女人攀扯。”
“你是被她騙了!容靜姝她早就該死了,嫁給你的人應該是我!”
柳如煙見秦瑾跟她撇清關係,失去理智氣急敗壞道,容靜姝聽了她的話,心中的猜疑落到實處,她握緊秦瑾的手,心裡突然有些恐慌。
其實柳如煙說的沒錯,她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搶走了她的男人……
“滾!”
秦瑾聽柳如煙咒容靜姝死,眼尾通紅,手心緊緊握拳,若對面是個男人,他拳頭早就揮過去了。
“你罵我?秦瑾你就是瞎子,認不清誰才是你的娘子,她容靜姝有甚麼好,要才沒才,要家世沒家世,不過是有幾分姿色,可她能比得過我嗎,只要你娶了我,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何必為了一個鄉下村婦丟掉前途!”
柳如煙不甘心輸給容靜姝,她見秦瑾一心護著她,心裡更加委屈,那些夢只有她自己知道,秦瑾不該是這樣的,她應該喜歡她,敬著她,兩人琴瑟和鳴,恩愛有加。
柳如煙當眾痴纏有婦之夫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大街,今日各家小娘子都出來逛花燈,聽到有熱鬧可看,一群人結伴湊過來。
容靜姝有心結,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秦瑾知道她受委屈,將她的手握得更緊,默默傳遞著安慰。
“柳娘子再好,在我心裡也比不上靜丫頭一人,秦某已經跟柳娘子說過很多次,還請柳娘子不要再糾纏秦某和內人,秦某相信,想要求娶柳娘子的人很多,還請柳娘子不要再浪費心思在秦某身上。”
“你要我嫁給別人?”
柳如煙眼神震驚,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秦瑾把她當做瘟疫一樣推出去,她心裡恨啊,為啥上天獨獨讓她做那些夢,給她希望,又親自讓男人打破。
她身子虛晃,神情已經有些癲狂,她做了那麼多,這個男人一點也不感動就罷了,還要避她如蛇蠍,她不甘心!
旁邊的貴女們看了全程,雖然她們心中鄙夷柳如
煙倒貼的樣子難看,但更看不上秦瑾拿喬的模樣。
他算甚麼東西,不過一個六品官,還敢當眾拒絕丞相府的嫡女,她們這些貴女都有各自的驕傲,在外面也都維護她人的名聲,看柳如煙破防,其他人都為她打抱不平。
“秦郎中眼睛怕是瞎了,放著上好的寶玉不要,拿個坑裡的石頭當寶貝。”
“可不是,有些人怕是故意的,就享受貴女追求他的虛榮呢。”
“我就不信真有人為了一個黃臉婆拒絕京城的貴女,這村婦有甚麼好,怕不是她攔著秦郎中不讓他再娶吧。”
“說不定呢,你也知道鄉下的婦人心眼可多了,柳娘子自幼單純,哪裡玩的過她。”
“她也配做秦夫人,要是有眼力見就趕緊自請下堂算了。”
一群人指著容靜姝議論紛紛,眼中的鄙夷讓人看了心冷,長公主和徐子蘭結伴過來,就看到這幅場面,她看著人群中被欺負的容靜姝,臉色驀地冷下來。
“誰說她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