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靜姝多撒了幾次,趁他病要他命,拿起旁邊的板凳暴揍一番,把孫元寶打成了豬頭,又用繩子將他綁在椅子上。
所以等秦瑾一臉擔憂地闖進來,就看到孫元寶這幅慘相。
他嘴角抖了抖,沒想到平日裡溫柔的靜丫頭這麼兇殘。
“嫂子……真強!”
徐子文也目瞪口呆,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相公嗚嗚嗚。”
容靜姝一把撲進秦瑾懷裡,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找到主心骨,哭得梨花帶雨可憐極了。
秦瑾看不得她受委屈,一張臉沉得能滴下水來,周身散發著懾人的氣息。
孫元柏被曾叔綁過來,看到秦瑾周身的氣度,他心裡一咯噔。
這小子不似寒門子弟,倒像是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竟有池中金鱗之勢,此子日後定然不凡,孫昊折在他手裡情有可原。
徐家小子和他交好,孫元柏不想把他得罪死,低垂的臉上情緒轉換,再抬頭一幅和煦長輩的面容。
“這都是誤會,孫某是和容娘子談生意……”
“我呸,誰要和你這偽君子談生意,說得好聽,你去跟官老爺狡辯去吧。”容靜姝本來就哭得腦殼疼,再聽到孫元柏的話,整個人都炸了。
“相公,我要報官!”
她眼神堅定,自己差點就死在孫家,只有這兩人坐牢才能平她心頭之恨。
秦瑾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眼中都是心疼。
“我已經報官了,讓徐兄把他們都押去縣衙。”
“好。”
容靜姝點點頭,紅彤彤的眼睛裡含著淚,還好秦瑾靠譜,把一切都安排好。
“我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幾個女人小心翼翼站出來,她們都是被孫元寶搶來的,孫氏兄弟被懲治還要受到懲罰,她們比誰都高興。
“你們願意堂上作證嗎?”秦瑾想得多些,靜丫頭雖然沒大礙,但說出去名聲不好聽,由這幾個女人作證,既能定了孫元寶的罪,又能撇清靜丫頭的關係,一舉兩得。
“能能,我們願意!”
這些人早就受夠了孫元寶的折磨,寧願出去受盡冷眼,也要把他送進大牢。
容靜姝聽出秦瑾的意思,胸口發燙,她雖然不在意名聲,但秦瑾為她著想的心還是讓她心懷感激。
秦瑾牽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這一刻,容靜姝只覺得心安。
孫元寶強搶民女被判了流放,孫元柏老奸巨猾,澄清了自己的嫌疑,林裕生雖知道他助紂為虐但沒有證據,只能把他放了,容靜姝雖然不甘心,但還好孫元寶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鎮上的人都感到大快人心。
被他擄走的女人也都回了家,雖然以後的日子艱難,但總比跟他流放強。
草編鋪子的爺孫天黑要關門,看到門外的女人,那孩子顫抖著手,紅了眼。
“娘!”
“哎。”
女人把孩子緊緊抱住,滾燙的眼淚落進他的衣領裡,還好,她又見到兒子了。
容靜姝回到家,張婆子拿了柚子葉給她去晦氣。
“那挨千刀的,就該砍頭才行!我們靜丫頭受罪了。”
秦家人知道她被人綁架,都一臉心疼,容靜姝抱住張婆子,眼淚又要留下來。
“娘,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呸呸呸,說甚麼傻話,你這不好好的嗎?”
“就是,靜丫頭快去好好梳洗一下,嫂子給你做鴨血粉絲湯。”
“好,謝謝嫂子。”
容靜姝吸著鼻子,心裡滿滿都是感動,秦家人明明知道自己被惡霸綁架,卻對她沒有偏見,只有擔憂和回家的喜悅,這在古代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遇到這樣的家人,是她的幸福,容靜姝覺得,以後自己跟秦瑾分開,最捨不得的就是這些家人。
容靜姝擔驚受怕了一天,半夜裡發起了熱。
秦瑾睡得半沉,手觸到她的臉,面板滾燙,他猛地睜開眼。
“靜丫頭,醒醒。”
“熱……”
容靜姝覺得自己身在火爐中,撥出的氣都像著了火一樣,頭昏昏沉沉的,聽到秦瑾叫她卻睜不開眼睛。
秦瑾摸摸她的額頭,眉間緊蹙,這是發熱了。
他打了盆冷水,浸溼帕子搭在她額頭上,又餵了些水,這才換上衣服出門。
西屋的動靜驚擾了張婆子,她睡得淺,看秦瑾穿戴整齊的出來問道。
“出甚麼事了?”“靜丫頭髮熱了,我去請大夫。”
“那你快去。”張婆子比他還急,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沒經過事,白天看著正常,晚上回過神來整個人都虛脫了。
容靜姝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換了兩回帕子,嘴裡也被餵了苦苦的藥,她頭好瘦一點,努力睜開眼,就看到床邊趴著的秦瑾。
他眼窩青黑,嘴邊的胡茬也長出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狼狽。
她伸手摸
了摸他的臉,男人睫羽微顫,迷迷糊糊醒過來。
“靜丫頭,好點了嗎?”秦瑾摸摸她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相公,水……”
“你躺著,我餵你。”容靜姝被他攬在懷裡,小口小口喝著,嘴角的水跡被他用指腹抹去。
“還要嗎?”秦瑾看她停下,溫柔的問道。
“不用了。”燒了一夜的嗓子有些乾澀,喝完水已經好很多。
她想到秦瑾照顧了她一夜,往裡挪了挪,留出旁邊的空隙。
“相公,你再休息會兒吧。”
秦瑾想說不用,但看她殷切的表情,還是脫了外衣躺了上去,昨晚沒睡好,他現在也確實有些疲憊。
容靜姝的病來勢洶洶,過了三日才好,這幾天秦瑾也不出門了,就待在屋裡守著她,給她唸書,她要甚麼就幫著拿,飯都是秦瑾喂到她嘴裡,容靜姝覺得自己再病下去人都要廢了,第三天說甚麼都要出門。
秦瑾本來還想讓她多躺幾天,被容靜姝撒嬌耍賴磨得沒了脾氣,而且最重要的是發榜的日子到了,容靜姝想要親自去看看。
秦瑾這次比原書中早三年中舉,她要見證這個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