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鵬順著開了的門往裡看了一眼。
的確,葉初在裡面,正在裡面悠閒地摳指甲呢。
“喲,表哥,您這麼早就來了?”
葉初不經意間瞟了胡鵬一眼,眼神卻十分凌厲,嚇得他一哆嗦。
還好,他今天可是有備而來,帶了一個會拳腳功夫的兄弟。
此刻,立馬就下意識地躲到了一個那位大兄弟身後。
“葉初,我可告訴你啊,你和我這門婚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今天我來,就是要把你帶回去的。下週我就請人辦婚禮,你休想再跳出我的手心。”
“嘁,以為自己是如來佛啊,就你那破手心,怕連一隻螞蟻都困不住吧。”葉初嗤笑著搖起了頭。
“葉初,你……”
胡鵬急了,想進去收拾葉初,但又不敢,只好對他兄弟說:、
“大壯哥,你快去,快去給我把這個死丫頭給綁起來。
我們現在就把人帶走,晚上回去再好好收拾她。”
他就不信了,晚上把人直接辦了,看她以後還有甚麼臉再跑。
一聽胡鵬要來硬的,而且他身邊那個壯漢,看起來還真不好惹,葉初立馬起了警惕。
她下意識地朝院外望去,怎麼該來的還不來。
“唉,等一下。”
葉初慌而不亂,穩住心神站了起來。
“胡表哥,你這樣強行把我綁走,你就不怕村裡人看到,背後對你們胡家說三道四嗎?”
胡鵬冷哼一聲:“我胡鵬怕過誰,再說你和我白紙黑字簽了合同的。
我來把我未過門的老婆帶回家,他們誰敢說甚麼?”
未過門的老婆?
啊呸,誰是你未過門的老婆,還要不要臉啊。
“可就算你能把我綁回去,就能保證我不能再從你家跑掉了嗎?”葉初在拖延時間。
葉永貴也該回來了。
還有夏家,到底有沒有看到她臨走時放在夏遇手裡的紙條啊?
“你要敢跑,我就找人打斷你的腿。”胡鵬咬著牙對葉初發出威脅。
“你這樣做,就不怕警察找上門嗎?
綁架加非法囚禁,你知道你要吃多少年牢飯嗎?”
葉初還在努力周旋,但心裡已經開始著急了。
若後緩團再不抵達,她真的就要被胡鵬綁走了。
胡鵬聽到葉初的反威脅,不屑地抬高了下巴:
“你別想用這些來嚇我,在這石橋、上柏兩鎮,還沒人能把我怎麼樣。
別說小小的派出所警察,就算縣長來了,我也不怕。”
說完,胡鵬就招呼他的兄弟:“壯哥,還等甚麼,趕緊去把人綁起來,扛走啊。”
“我看誰敢動手?”
那個壯哥正收到指令,準備拿著繩子上去綁葉初。
突然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個氣焰比胡鵬更囂張的聲音。
“哪來的不怕死的啊,敢這樣對老子……”
胡鵬翹著下嘴唇痞氣十足地慢慢將頭轉向門口。
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個身穿綠色制服的男人時,差點沒把說著半截話的舌頭給咬下來。
“警,警察同志。”胡鵬現在腿都有些軟了,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剛剛那些狠話就是說說。
他家再出名,也不可能和警察作得起對啊。
而且,別人都知道他家親親戚在縣政府上班。
但卻不知道,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臨時辦事員。
別說實權了,連在領導面前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說白了,胡鵬平時的囂張也只是嚇唬人罷了。
鎮上的人覬覦他家裡有錢,又有親戚在縣政府上班,一般真不敢拿他怎麼樣。
但警察就不一樣了。擋在胡鵬面前的壯哥,見了警察,同樣立馬沒了剛剛的狠惡樣子。
“警,警察同志,我,我都是聽胡鵬的,他要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的,你,你們千萬別抓我啊。
我上有老,下,下雖沒小,但也還得賺錢養家啊,我爹媽還指著我過活呢。”
壯哥是真怕了,他不想被抓,害怕坐牢。
所以轉眼就把胡鵬賣了,還順帶賣個慘。
葉初在一邊立馬露出了鄙夷的目光,沒想到大塊頭竟是個孬種。
可是警察才不吃他這一套。
為首的王警官揹著手長腿往前一邁,對著壯哥就是一聲冷嗤:
“他要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
他讓你去吃屎喝尿你也去?還是他讓你去殺人放火你也去?
上有老爹老媽要養?你這是養爹養媽的人該有的樣嗎?”
“警察同志,我,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壯哥還真是能屈能伸,這認錯態度,值得表揚。
王警官也為壯哥的認錯態度表示滿意,衝他點
了點頭後凌厲的目光冷不防就投到了身後的胡鵬身上。
胡鵬後背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警,警察同志。我,我是來看我未婚妻的,這,這不犯法吧?”胡鵬還想試圖狡辯。
“啊,對對對,小胡是來看我閨女的,他們剛定了婚事,今天來就是準備商量著結婚的事。”
姚桂香還惦記著還不了彩禮的事,肯定是要幫著胡鵬說話的。
王警官聽他們這麼說,立馬皺起了眉頭:
“可我今天接到有人報警,說你們這裡有人強辦買賣婚姻。”
姚桂香一聽,急了:“誰說的?是誰給我這麼胡說八道的的?
我們兩家的婚事是兩個孩子自願定下的,怎麼可能是甚麼強辦買賣呢?、
警察同志,您可別聽外面那些人胡說八道,他們就是嫉妒,嫉妒我找了個好女婿。”
姚桂香這張嘴,還真是……欠打。
只是,他們都當她葉初是死的嗎?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從房裡走出來,神色正正地站在王警官面前,說:
“警察同志,我根本就不是他的甚麼未婚妻,我和這個胡鵬的婚事也並非我情願。
我的未婚夫是夏家的夏遇,這個胡鵬是我媽為了還錢硬給我找的物件。
剛剛他們的態度,我想您應該也看到,聽到了,我不從,他們就要把我綁走。
胡鵬還威脅我,說把我綁回去,要是我敢跑就把我腿打斷。”
說著,葉初還委屈又可憐地揉眼哭了起來。
的確,剛剛進門時,幾個警察就看到也聽到胡鵬的所做所言
是不是人家姑娘家情願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你們都聽到了吧?還有甚麼可說的?”王警官嚴肅的國字臉震懾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