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鵬是真被嚇到了,他瑟縮著雙手都在打顫。
“警,警察同志,我,我剛才,剛才就是一時衝動。
那些話都是嚇唬人的,沒想要真的那麼做。
而,而且,我,我和葉初也確實是簽了訂婚協議的。
她的的確確是我的未婚妻,是她臨時反悔了。
她媽媽也不肯把我給的彩禮交出來,你說,我總不能到頭來落的個人財兩空吧。
我想您應該也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吧?”
“警察同志,您不要相信胡鵬的,他剛剛都已經把繩子拿出來了,怎麼會只是說說而已呢?
還有那個甚麼訂婚協議也是我媽和胡鵬一家子威逼利誘哄我籤的,根本不是出自我自願的。
而且,我這個媽也並不是我的親媽,我只是他們從福利院抱回來的一個棄嬰。
她從小到大就沒把我當女兒一樣看待,對我又打又罵,把我當小奴隸一樣使喚。
至於這門婚事,也是因為她欠了胡家1000塊還不上,就想到了用我來做抵押的主意。
因為我養母太兇了,我很害怕,那天才被迫簽下那個賣身協議。
後來我越想越不委屈,就決定冒著又要被養母打的危險最後再反抗一次。
所以就提出了反悔的想法,但沒想到,他們為了打消我這個念頭,竟然,竟然……”
葉初說到這裡時就控制不住捂著臉難過地大哭了起來。
王警官看到小姑娘哭得傷心,眉心又擰緊了一分,面色也更加沉重。
他家也有一個和葉初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兒。
“你就是這個姑娘的養母吧?”王警官扭頭面對姚桂香。
姚桂香被王警官的氣場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是,是的。”她緊繃著全身神經僵硬地點了下頭,但很快就擺手否認道:“但,但我沒有,沒有逼她的。
那個協議真的是她自願籤的,而且,而且協議都是她自己寫的。
警,警察同志,不信,不信我拿給你看,我這就拿給你看。”
姚桂香慌慌張張從抽屜裡拿出了那天的協議。
王警官看了一眼,專業又詳細,真是小姑娘寫的話,他很佩服。
這時,葉初又抽泣著開了口:
“警察同志,如果我那天不答應寫,我會被打死的。
從小到大我一旦不聽她的話,她就拿棍子狠狠打我。
您看,我腿上腰上還有小時候她打我留下的疤痕。”
說著葉初就褪起了褲腿和腰上的衣服,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展露在了眾人面前。
“而且,那天我也和他們說清楚了,就算是我自願籤的,但那協議也早就作廢了。
他們兩個都做出了違背協議內容的事情,那天他們兩個不但合夥,合夥差點把我,把我給,嗚嗚,嗚嗚。”
葉初說著又哭了起來,好不容易在王警官的輕拍安撫下才“調整好情緒”,接著又說:
“而且按我身份證上的日期,我還不到18歲,又沒有親生父母的簽字同意,也不能作數的。”
王警官這才注意到最後簽名處的貓膩。
忍不住又對這丫頭佩服一分,聰明的姑娘。
“行了,事情我也差不多弄清楚了。”
王警官將手裡的所謂協議往桌子上一扔,回頭看向身後兩個警察。
“怎麼樣,你們的筆錄也都做好了吧?”
“王哥,放心,已經好了。”兩個警察相視一點頭,其中一個自信作出了回覆。
王警官滿意點頭:“好,可以先把人帶回去了。等回去後,再進行詳細審問。”
收到命令,兩個警察分別走向了姚桂香和胡鵬。
兩個人同時一哆嗦下意識地垂死掙扎了起來。
姚桂香:“警察同志,你們不能抓我,葉初那個死丫頭是騙你的。
我就是她親媽,我也沒有打過她,她的傷是自己摔的,和我沒有關係啊。”
胡鵬:“我不想坐牢,我不能坐牢的。
我甚麼都不知道的,是姚桂香她騙了我。
我不知道葉初是被迫的,我也是受害人啊。”
呵呵,這兩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精”。
“夠了。”王警官都被吵煩了,對著他們就是一聲怒呵,“有甚麼回了所裡你們再慢慢說吧。”然後對著兩個手下就挑了趕緊帶走的眼色。
兩人是呼喊著被強行帶走的。
人剛剛被拖到院子裡,就聽到一個驚亂著急的聲音響起:
“桂香,桂香,你這是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呀?”
扭頭,葉初就看到風塵樸樸的葉永貴站在院子裡,正手足無措地看著被往外拽的姚桂香。
“阿貴,阿貴,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想被關進看守所,我怕,我怕。”
姚桂香以為自己見到了救命稻草就拼命地想要去拉葉永貴
。
但怎麼耐小警察年輕力大,直接頭都不回地就將人給帶走了。
葉永貴看到屋裡還站著一位警察,忙慌張地跑進來就問:
“警察同志,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家老婆子是犯了甚麼事啊?”
王警官看了眼還在可憐落淚的葉初:“姑娘,這是?”
葉初抹了抹眼淚:“這是我養父。”
一聽是葉初養父,王警官臉立馬又陰了下來:
“既然是你養父,那就也跟我走一趟吧,還有你。”下巴一抬指著旁邊的壯哥,“也得跟我走一趟。”
接著又將臉色變得溫和了一些,對葉初說:
“丫頭,你也得跟我走一趟,把詳細的經過說一下。”
“好。”這流程,葉初自然要配合,“但是,警察同志,這些事都和我養父沒有關係。
您就別再讓他跑這一趟了,他一直在外面打工,剛回來甚麼都不知道。”
葉永貴也是個可憐人,葉初不忍心為難他。
王警官聽葉初這麼說,便沒再為難王永貴。
而這時,被剛剛發生的一切嚇壞了,一直躲在屋裡的葉霜,見到葉永貴回來,這才“哇”一聲大哭出聲跑出來撲進了父親懷裡。
葉初鄙夷地瞥了一眼葉霜,然後對葉永貴說:
“爸,你在家陪葉霜吧,等我回來我再和你解釋。”
葉永貴腦子還懵著呢,見警察在場,他只能老實地點頭“唉”得應了一聲。
派出所裡,葉初把和胡鵬的這門婚事裡所有的經過都說了一遍。
當然也沒少添油加醋,聽得在場民警都氣憤不已。
最後,姚桂香因為涉嫌買賣婚姻、虐待兒童、協助qj未遂,被扣押在了派出所。
胡鵬同樣因涉嫌買賣婚姻、強娶婦女、qj未遂被拘留。
葉初從派出所出來回到葉家已是下午。
葉永貴一見到葉初就立馬一臉焦急地迎了上去:
“初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媽她怎麼會被警察帶走了呢?”
葉初看著葉永貴滄桑的臉上盡是擔憂,無奈地嘆了口氣:
“爸,姚桂香趁你一走就騙我去夏家退婚,然後就強行給我安排了和胡鵬的婚事。
我不同意,他們就合起來把我迷暈,差點讓胡鵬那個混蛋把我給……”
前一世,這件事對葉初來說真的是心有餘悸。
今生雖然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但回想起來還是滿腔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