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兩年後,夏遇還是拄著柺杖才能勉強行走。
後來又過了兩三年,他才正常地又出現她面前。
所以他確實經過了很久的復健,才重新站起來。
這近五近的時間裡,夏遇經歷了甚麼,她一無所知。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她會一直陪著夏遇。
一想到每天都要看著夏遇痛苦的復健,她的心就已經開始疼了。
“和我還客氣甚麼?”高曉把手放下笑著拉起了葉初的手,接著又說:
“不過,我剛剛也只是大概地對你家這位的身體檢查了一下。
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你還是帶著他去一趟專業的醫院,做一下全面複查。”
“可是,現在阿遇的情況也不適合去華都啊,咱們市裡的醫院也不夠專業。
去省城的話,也和去華都折騰下來一樣了,我擔心他的身體受不了啊。”
葉初一臉愁苦的反拉著高曉的手。
90年,去趟華都真不容易。
沒有高鐵,沒有動車,連直達的高速公路都沒有。
汽車兩天一趟,到華都也得整整一天。
火車也只有一班慢車,晃悠過去要近十個小時,還擠得要命。
連坐票都不一定能搶到,更別說是臥鋪了。
這樣的情況,葉初怎麼放心帶著他去華都呢。
她現在都難以想象,當初兩個老人是怎麼把夏遇大老遠從華都弄回來的。
葉初說昨天夏遇只是出去了一趟,晚上回去就發燒了。
高曉也覺得此時他確實不適合長途跋涉。
“初初,其實你也別太擔心,我覺得你可以先讓你家這位在家做一段時間的基礎復健,看看情況再去華都。
我覺得你家這位剛剛的神經反應還算正常,手腳都沒有麻木的現像,是可以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打算的。”
高曉反握住葉初的手,安慰她。
葉初自然知道高曉是在安慰她,但是說得也不無道理。
再加上她知道夏遇以後肯定是可以站起來的,所以也覺得出現問題機率很小。
“曉姐,我知道了,那就先讓阿遇在家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葉初表示贊同地對高曉點頭笑了笑。
王玉竹和夏懷國也表示同意這樣的做法。
高曉沒有多呆,又和葉初還有夏遇說了幾句話就準備離開了。
想到因為要照顧夏遇,以後也不能常常見面了,葉初在門口拉住高曉又說:
“曉姐,你能不能把你在華都的地址告我一下?
或者你們學校能聯絡到你的電話給我一下。
等我回了華都也方便聯絡你找你。”
“當然可以了。”
高曉一點都沒有猶豫地回答。
“我爸年後剛給你買了一個bb機,我等一下把傳呼號還有我們學校的地址都寫給你。”
“太好了。”葉初由衷地高興。
上一世她錯失了高曉這個好閨蜜,這一世,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高曉從護士站借了紙筆,把傳呼號和學校地址寫給葉初後就離開了。
因為中午發生的事情,葉初擔心高曉,便不顧她反對,硬是將人送到人多的路上才放心返回。
回到醫院,醫生為夏遇又做過一次檢查,確認已經沒事,批准他們帶夏遇回家了。
葉初本想去問醫生要上午開的藥方,去取藥結賬的。
不想,夏懷國已經把藥都取回來了,賬也已經結清了。
她知道,這三個人這麼著急把事情都給辦了,肯定是不想讓她再搶著出錢。
既然這樣,她也就沒再說甚麼。
推著夏遇從醫院出來,正好醫院對面有一個大型的農貿市場。
葉初便想著順路給夏遇再買點營養品。
只是當她提出要去給夏遇買東西時,王玉竹死活又要把二十塊錢塞給葉初。
中午那十塊就算了,現在這二十葉初肯定是不能再要的啊。二十塊錢啊,對於夏家來說,應該能抵上一個多月的開銷了。
雖然夏家老兩口態度堅定一定要給葉初這個錢。
但最終還是沒能拗得過葉初,沒能把錢送出去。
葉初讓三人在樹蔭下等著。
大概半個小時後,葉初帶著買來的牛肉、排骨、半隻雞、豆奶粉、還有稀罕的蔬菜,大包小包一大堆回來了。
“初初,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啊,這得花多少錢啊。”
王玉竹看著葉初手裡的東西,心疼地直皺眉。
這麼多東西,怎麼也得花掉他們家兩三個月的生活費了吧。
葉初卻笑著說:“其實也沒多少錢的。比起阿遇的身體,這些錢都不算甚麼。”
夏懷國:“……”那也不能這麼霍霍啊。
雖說現在花的不是他們老兩口的錢,但葉初手裡的錢
只出不進,肯定要不了多久就得花完啊。
他們兩老口沒甚麼本事,家裡積蓄也不多。
一家人張嘴吃飯全得靠他,葉初要這麼大手大腳,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王玉竹心裡也和夏懷國的想法差不多,但現在人家葉初還沒有過門呢,也不適合說教。
她想著,等人過了門,再慢慢調教吧。
“那,那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家裡那一群人還等著我回去做飯呢。”
說完,王玉竹笑著接過了葉初手上的東西,示意讓她推著夏遇。
而坐在輪椅上的夏遇,父母臉上的微表情盡收眼底。
他能理解父母心疼錢,但是葉初都是為了他,他又不能說甚麼,所以也只能裝啞巴陪笑。
只是也聽父母說了,葉初為他已經花了很多錢。
夏遇雖感動,但也很慚愧。
心想,自己這些年的積蓄應該還有一些,改天得想法辦把錢取出來,還給葉初。
半個小時後,葉初推著夏遇和老兩口一起來到了車站。
可能是因為半下午的原因,回鎮上的小巴車一連停了好幾輛,坐車的人也很少。
上車後,等了一會兒,車子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幾個人在車上大眼瞪小眼,除了葉初關心了幾句夏遇外,就沒有甚麼說的了。
葉初坐在夏遇旁邊,抬頭無意間看到坐在對面的王玉竹看著她欲言又止,便笑著問:
“夏媽媽,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要和我說?”
見葉初開口了,王玉竹也就沒再扭捏,衝著葉初乾笑著開了口:
“哦,那甚麼,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家裡那邊,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你和你媽媽是不是鬧彆扭了?”
其實她還想問,她和那個胡家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沒好意思也沒敢問出口。
提到葉家,葉初的心情立馬就不好了。
葉家就是她晴朗的人生中最不想看到的陰雲。
她緊皺著眉心低頭沉默片刻後,抬頭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把她和葉家之間的事情說了出來。
包括主動交代了她和胡家婚事的前因後果。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地隱瞞了重生醒來之前發生的事。
她不想讓夏遇知道她和趙鵬斌的事情,怕他胡思亂想。
夏家老兩口聽了葉初的遭遇後,都唏噓不已,不由得心疼起了葉初。
“初初,你為甚麼,為甚麼會突然來找我?”
不知甚麼時候悄悄低下頭,隱藏起自己眼中情緒的夏遇,突然嘶啞開口問了葉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