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過後,席未樓幫她整理衣服。
剛剛白擦洗了,她有些生氣的踢了他一腳。
都說不要了,還一意孤行。
他抓住她的腳,愛憐的將她的腳捧在掌心把玩,剛剛她的腳抵在牆壁上,有些泛紅。
他心疼的揉了一下。
其實他並不喜歡失控的感覺。
少數的幾次失控,最後受傷的都是她。
他有些自責,心疼的問道:“疼不疼?”
“疼,疼死了,哪哪都疼。”她賴在他的肩膀上,不滿的說道,“下次我再也不招惹你了。”
他不出聲,每次都說不招惹他。
結果每一次都是她亂點火,讓事情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記吃不記打。
但是也怪自己控制不住。
自從遇見她這個小妖精,讓人又愛又恨。
“別踢疼了,我去燒水,你回被窩裡睡會,好了我叫你。”他的眉眼帶笑,也不嫌棄剛剛那件襯衫被她踩在地上。
撿起來就往身上套。
慕綰綰老臉一紅,搖頭道:“衣服髒了,換一件吧。我跟你一起去燒水。”
“那你等會。”親了她一下後,匆匆就跑向了房間。
出來手上拿著一雙長襪子還帶了他的外套。
讓她坐在小凳子上,細心的為她穿戴整齊,順便用手上的髮圈將她頭髮給紮了起來。
披著他的風衣,蹲坐在小小的廚房門口看他點火燒水。
可能因為這裡常年空置著。
一些大型的家用電器都有,反而是小的生活小家電沒看見幾樣。
節目組也不知道是真窮還是故意的。
也沒有準備電燒水壺,現在席未樓燒水的還是那種老式的。
需要在煤氣灶上面看著水。
不然水開了會溢位來,容易發生火災。
兩個人並排坐在門檻邊的長凳子上,慕綰綰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這回的節目組是真摳搜。
按照類似的節目,人家的院子不管是固定攝像頭還是紅外追蹤攝像頭。
不說裝個七八個,最起碼也是三個以上。
這個陳導演倒是省力,噱頭十足,結果只有在院子外面裝了一個固定攝像頭。
倒是讓他們享受了片刻的安寧。
慕綰綰上這個節目只簽了前面三期合同,拿了五十萬預付款。
尾款要等節目上星之後,反饋下來合格之後才會有。
而且後面的三期節目組想等熱度起來後,找小鮮肉過來頂替他們。
她覺得無所謂,這個節目本來初衷也就是希望席未樓能多接觸外面的人群。
也算是她聽從心理醫生的建議給他小小的挖了一個坑。
指望賺錢,別想了。
她好歹還拿了五十萬。
席未樓就更誇張了,為了跟她能組隊一起。
一分錢不拿,還倒貼了一千萬投資額進去。
這還是剛剛散步的時候他主動承認的。
慕綰綰覺得她不上班才是真的給家裡省錢。
娛樂圈打工仔沒賺到多少錢。
一直勞累家裡人給她撤奇奇怪怪的熱搜。
上次大哥為了撤她的熱搜也是花了小一千萬。
這回為了上節目,席未樓又花了小一千萬。
能被他們寵著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但是太費錢。她不喜歡。
家大業大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夜晚的風吹過,有些涼意,席未樓將慕綰綰圈在懷裡。
兩個人抬頭仰望星空,這一刻無比愜意。
她拉了拉席未樓的手,指著星空說道:“看,那顆星星好亮。”
他的眉眼彎彎,眼裡是饜足,認認真真地回答道:“嗯,很亮,是織女星,天琴座裡最亮的恆星。vega,夏夜的女王。”
“那跟她一對的星星在哪裡呢?”
席未樓輕笑出聲,指了指織女星對面的那顆星星:“在那裡,牽牛星,與她隔著一個銀河的距離。不過今天的他有些暗沉。”
慕綰綰拿手比劃了一下距離,感嘆道:“一指的距離居然隔著一個銀河。”
席未樓握著她的手,心裡的思緒翻飛。
一指的距離隔著一個銀河,他很慶幸,生命中有一個叫慕綰綰的女孩,帶他走出深淵。
不然他與她之間隔著的就是生死。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嘴角上揚,低頭親吻了她的眉角:“不遠,就16光年。”
“那神話故事說牛郎織女一年相會一次,這距離跑斷腿都沒法相遇吧。”慕綰綰認認真真的仔細算了下時間。
席未樓發出低沉的笑聲:“嗯,如果真有,牛郎可能得空間跳躍才行,麻雀基本上不可能了。”
她轉過身,有些傷感的說道:“那樣的話,關於星星的故事
也都不美好了。終其一生都無法相遇。”
慕綰綰在這一瞬間突然覺得有些鼻酸,生命何其短暫。
兩個人相遇爭吵誤會,到相愛相守就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她有些悵惘,當初應該早點遇見他。
多給他一點愛。
但一想自己十六歲那個任性妄為不服輸的個性,一定讓他也很頭疼。
他努力剋制自己的性格缺陷,配合心理醫生的沙盤治療,一切都是為了她。
是不是沒有她的存在,他會過得更好更幸福呢。
不用每時每刻為她的行為買單。
“樓樓,你會不會有一天厭倦了我,後悔遇見我。”她埋在他的懷裡,話有些哽塞在嗓子眼裡。
席未樓用力的箍緊了她,嗔怪道:“想甚麼呢,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埋在他胸膛的慕綰綰安心的蹭了蹭。
但是她沒看見的是,冷靜剋制的席未樓眼裡都是陰鷙,眼尾也因為臉部的用力而充血。
他試圖平復自己的心跳,但是一想到有一天綰綰可能會因為害怕而厭倦他。
以前沒有她的時候,他厭世他可以自我了斷。
但是現在有了她。
他不確定如果他們分離的時候,他會不會狠下心將她一起帶走。
他提心吊膽的小心藏著他暴戾的一面。
在她面前歲月靜好,他想一直陪著她。
慕綰綰聽著他劇烈跳動的心,有一瞬間真希望時間能停下。
他們可以永遠留在最好的時候。
腦袋靠在他懷裡,終於抵擋不住睡意的來襲。
嘴裡小聲的嘟囔著:“樓樓,我會永遠愛你。我們才不要做織女星跟牛郎星,16光年太長了,我就想天天跟你在一起,與你白頭偕老。”
他低頭,給她捋捋散落在臉頰上的頭髮。
剛剛狂風暴雨的心一下子寧靜下來。
只因為她的一句話。
他願意裝一輩子,就像多年前,站在那個路口假裝友好的跟她的每一個朋友握手微笑。
“綰綰,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雙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抱到床上。
燒開的水呼啦啦的叫著,他一個人默默的倒水兌涼水。
小心的幫她擦拭乾淨。
中間她小小的醒了一下,看見是他又安心的睡了過去,哼唧了一下:“記得給我塗面霜。”
他啞然失笑,還是學著她的樣子,擠了一點在手心,揉散後輕柔的抹在她的臉上。
忙完了她,又回到裡側的房間看了眼豆豆。
看見小姑娘睡的香甜後退了出去。一個人坐在廚房的門口等水開。
微風輕拂,帶起他嘴角的笑容,他愉悅的哼著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