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載著他們回了家。
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飯後,慕綰綰想勸他睡會,但是kg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最後只是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右手緊緊的圈著她的腰身。
今天一天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處於怒而不發的邊緣。
“小玫瑰,下次見面,可能要很久以後了。”他的聲音很近卻又很輕。
許久才問道:“你會想我嗎?”
禁閉的雙眼看不出他眼裡的情緒,緊抿的薄唇顯示他有些緊張。
這次出來的時間有些長了,他的嗓音裡都是疲累。
以前沉睡三個月,半年,他都可以無所謂。
但現在他擁抱著慕綰綰,他便多了許多的不捨。
所以他寧可不睡,熬著時間就想多陪一會。
年摯說的對,他們的狀態已經在崩潰邊緣了。
otis的幼年化,剛在年摯的催眠下並未起任何明顯的作用。
時間越長,主人格會迷失自我。
otis會漸漸消失,那樣比殺了他還難受,這樣還不如讓他消失。
“我如果消失,你會不會開心一點?”沉默後,他還是問出了內心的問題。
閉著眼睛不敢看她。
就怕她會對他判刑,一場有去無回的死刑。
慕綰綰笑了,雙手自然的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裡。
貼近他的心口,聞著他身上迷醉的香味。
她緊了緊自己的雙手,柔聲說,“我不會開心,不要消失,我愛你。”
kg睜開自己的雙眼,眼底是長久不睡的猩紅。
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的手落在慕綰綰的臉頰上,指尖還在顫抖。
“你在騙我!”手扣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kg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在不停的跳動,像一把錘子敲打著他的太陽穴。
熱血上湧,心理滿是酸澀。
他寧可慕綰綰不說愛,也不想她騙他。
“小玫瑰,你不要這樣,我會瘋魔的。”他俯身貼近她的耳垂,咬牙切齒的說道。
慕綰綰直視著他的眼睛,眼裡帶著淚花,雙手輕撫他的臉龐。
“我沒騙你,我愛你。”又堅定的複述了一遍剛剛的話。
他鬆開了箍緊她下巴的力量,將腦袋深深地埋在她的秀髮中。
哪怕是騙他的,他也高興。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消失在她的秀髮中。
他將她的手放在胸膛處,讓她感受那蓬勃跳動的心。
他低低的笑出聲,似歡愉似痛苦:“綰綰,你永遠不要騙我,你說愛我,我會認真,等下一次你不愛我了,我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殺了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重複一百遍都是我愛你。”慕綰綰用力抱緊身邊的人。
她心疼他,心疼他的過去,心疼他的未來。
夫妻本是同林鳥,既然選擇了他。
她斷然不會輕易放手。
這個男人她愛了八年,從十六歲的一見鍾情到二十四的相濡以沫。
她願意賭上所有去求上天開眼。
“所以,不要拒絕年摯的治療方案,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小心的安撫著,親吻他的脖頸。
此生共赴一場生死,是她的榮幸。
kg抬起頭,慕綰綰就像人間小妖精,桃花眼裡閃耀著炫人的光芒,眼尾發紅。
朱唇未點而紅,現在露著明媚的笑容,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是看著kg而不是otis。
他感受到了這份愛,雖未濃烈但已醇香。kg不知不覺間看的入迷了,他要記住她現在的樣子。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揚。
“我不會同意年摯的方案,那是用你做賭注,我做不到,我寧可自己死,otis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前面他還考慮過年摯的方案,那麼現在他不願意。
他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小玫瑰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兩個人格的融合平衡何其難。
他怕……
慕綰綰瞬間呆滯了,她沒有想到。
他居然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急得揪著他的領口大聲說:“我愛你不是騙你的,我不會讓你消失的。你是席未樓,哪怕你認為自己的靈魂是黑暗的,你也是席未樓,是我愛的那個。”
“不管是溫柔的,偏執的,瘋癲的,那都是你,你們總是自以為對我好,為甚麼不相信我,我……我……”
我了半天慕綰綰也沒想到能制衡kg的辦法,kg永不受威脅。
她發狠似的跳下沙發,指著他鼻子說道:“你不肯用年摯方案,我就不吃飯,不睡覺,我……我……等等就去游泳,最冷的那種,凍死自己,你不想活了,我跟孩子一起陪你。”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一點點滑落,砸在地面上。
形成一朵朵淚花暈染開來。
慕綰綰的一番內心話讓kg措手不及,他從來都是恣意瀟灑,殘暴嗜血,手染鮮血的人。
她怎麼能這麼好,居然想陪他一起死。
這題目超綱了,他不會哄這樣的慕綰綰了。
kg看到她哭的傷心,語調裡有心疼自責,還有驚喜,“小玫瑰,別哭。”
站起身來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摁在懷裡,緊緊的圈住她。
“不要折磨自己,我會心疼的,很疼。”
慕綰綰哭的不能自已,她太害怕了。
年摯的話像打在她的心上。
她不能想象以後如果沒有席未樓的日子,她該有多寂寞。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不會再有人包容她的任性,也不會有人像他這樣專一的愛她。
她緊抱住他的腰身,抽著鼻子小聲說道:“我也心疼你啊,所以別想一個人做不好的事情。”
“想陪著你一輩子,想天天都能跟你膩在一起。”
慕綰綰在他的懷裡,停止了哭泣,只是摳著他衣服的領子,聲音軟糯的求他:“這次你聽我的,以後我都乖乖聽你的,好不好?”
kg低垂下頭,深邃的眼眸裡是無盡的哀愁,“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麼我願意。”
他一生無人可以讓他低頭。
唯有她,他願低下高昂的頭顱,祈求她的愛。
單手扣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又急又兇狠。
在她的唇舌尖橫衝直撞。
就像初遇的時候,她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笑著對他說:“今天的你好特別,我很喜歡。”
一句喜歡,囚他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