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灰小心的挪動了一下步伐，轉頭側向了另一邊。
抱著他的寶貝狙擊槍苦思冥想，他認綰綰姐姐。
那她的哥哥就也是他的哥哥。
那哥哥的戀人，他應該叫甚麼。
叫哥哥？還是嫂子？
又偷瞄了一下年醫生，看來確實年醫生強勢一些。
叫哥哥吧！
默默下定了決定，挺了挺胸。
一副深藏功與名。
他要討好一下年醫生，這樣他就能更接近綰綰姐姐一點。
每次k哥都不讓他靠近姐姐。
跟防賊一樣。
慕灰蹭的跳下凳子，把其他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以為周圍出現了意外。
怎麼料到他居然跑到另一張桌子前。
倒了杯水，放到了年摯面前。
還抿了一個淺笑：“年哥，喝水。”
年摯抬首看了一眼慕灰，這個小男孩就是小綰當年救下的那個狼少年。
他見過，那年他因為被人毒打倒在地上被小綰救了。
後來是他陪著慕時跟慕期一起去的醫院。
少年沒有姓名，沒有身份證，內襯外套裡繡一個灰。
不能說話，頭髮亂糟糟，因為受傷嚴重。
在重症病房裡躺了半個多月。
大家都以為救不活了，但是他的生命力非常頑強，醒了過來。
慕時那時候脾氣不好，說話衝。
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氣的他當時就炸了：“我家小綰，辛辛苦苦救你，你就這麼死了，小爺怎麼給她交代。”
“她姓甚麼？”那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少年氣十足。
年摯拉著慕時，回道：“她姓慕，你欠她一條命，所以好好活著。”
年摯看出來這個少年的求生欲不強。
他不忍心一個好好的小孩就這麼沒了。
“嗯。”他點頭，他有一雙清澈乾淨的淺色眼眸。
彷彿世間萬物都不能染黑這雙眼睛。
少年回道：“那今天開始我叫慕灰。”
這是一個奇怪的少年，後來他好了，悄無聲息的跑了。
把慕時氣了個半死，直呼小綰救了一個白眼狼。
後來小狼崽子跟蹤慕綰綰被席未樓逮到。
此後不久，慕灰就留在了x，履行他的承諾。
他欠小綰一條命，他願意還。
年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燙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周義滿臉詫異的看著慕灰：“灰弟弟，你怎麼不給哥哥倒水。”
“我比大，叫哥哥。”慕灰繼續蹲回他的凳子。
周義氣的拱起了鼻子：“你從來沒有證明過，你看上去就比我小。”
周義內心憤憤，慕灰身份成謎，連他都沒有查到他的身份。
只在匹配到異國某個販賣人體組織的時候。
發現他們圈養的一批人形殺神是用顏色作為程式碼。
赤橙紅綠青藍紫，但是沒有灰。
這件事他跟老大提過，老大的意思慕灰沒有壞心思，以後也不要再查他了。
但是周義好奇，他的近期心願就是讓他告訴年齡。
他要做哥哥，不要做x裡最小的那一個。“不用證明，我各方面都比你大。”
周義：……
周義第一感覺就是被內涵了，後來看到慕灰乾淨清澈的眼眸，他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給我倒杯水，我就不跟你爭了。”周義笑道。
慕灰倒的水肯定很好喝。
慕灰冷笑一聲，轉頭不理他。
想他倒水，要麼成為綰綰姐姐的老公，要麼成為綰綰姐姐哥哥的老公。
不然休想。
阿曉看見兩個小朋友吵嘴，在中間打圓場。
“小祖宗們，我跟哲叔都擔心死了，你們還有心情鬥嘴。”
周義被他一說整個人又開始不安生：“要不我還是去看看。”
哲叔一個眼刀過來：“安靜，還沒到時間。”
年摯拿著手機，看著螢幕上的資訊。
點頭道：“嗯，還有三個小時，不急。”
大家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牆壁上的鐘滴滴答答的向前走去。
年摯習慣性的想推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一伸手摸了個空。
倒是忘記了，今天出門戴了隱形眼鏡。
他低垂著眼眸，手指按在手機上，輸入又刪除，刪除又輸入。
終於徹底惹毛了對面的人。
慕時：年摯，你再刪刪減減顯示正在輸入，小爺我真就把你拉黑了，你個賴皮鬼。
年摯：阿時，乖一點，等我回來，不賴皮。
慕時：帶吃的回來，不然給你鎖外面！
年摯頭疼的看著資訊，
今天他確實衝動了，但是一點不後悔。
壓抑的情緒在看見那個女人撲向他的背，雙手環住他的腰身時，驟然崩塌。
他掩下眼瞼，勾唇回想，能跟這群人坐在一起的他又怎麼是一個正常人。
他的心中住著一頭野獸，關著門。
都說十個心理醫生九個病，還有一個假裝沒病。
醫者不能自醫，說的其實就是心理醫生。
所以他老爹從小讓他獨自一人寄宿學校。
也是因為想獨佔他媽媽吧。
畢竟他爸就是那個假裝沒病的。
只是他跟老爸兩個人默契的瞞著他媽罷了。
他閉目養神，思想放空。
想到了今天白天。
＊
過完年，天氣一直時好時壞。
慕時的野外摩托車賽一直推遲到了2月底。
這次的獎盃是個水晶杯。
流光溢彩的，他想贏了送給年摯。
自從對自己的喜好有了深入的認知，想著女朋友確實沒有兄弟好用。
‘兄弟’可以用一樣的香水，沐浴露。
可以穿彼此的衣服，還可以一起鍛鍊身體，下海游泳。
除去性別，簡直就是理想伴侶。
他埋頭苦學，登陸各大網站。
國內的國外的，社群的，論壇的，開闊眼界，發誓一定要做壓的那一個。
還潛伏進了人家的奇怪群裡。
見證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愛情事蹟，因為是實名制入群。
他拍了一張微露腹肌的照片，一個晚上加他的人直接99+，最離譜的個個都覺得他奶。
奶你個頭，面板白也是小爺的錯。小爺可是有八塊腹肌，兩大塊肱二頭肌的人。
比賽方電話打來時，他正在研究體位問題。
今天看到年摯必須好好暗示一番。
信心滿滿，他必定拿下這次的水晶杯。
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