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哥,比賽下午四點,盤山公路,我們後勤先過去了。”電話那頭是阿重,是車隊後勤。
專業比賽由專業人士負責。
慕時喜歡車,跑車,摩托車,甚至拖拉機。
他都有興趣,小時候人家都是看美女。
他就喜歡帶著小綰一起去看車展。
各式各樣的車。
都是他的心頭好,大了,慕家的人都很開明。
家裡企業不用他打理都在增增日上。
大哥夫妻檔,簡直是所向披靡。
二哥科研小呆瓜,天天窩在研究室樂呵呵的。
小綰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沒個正行。
唯有他,老慕一直覺得沒救了。
總是認為他會死在車上面,遺囑都讓他寫了,讓他涼了一定要捐獻軀體,別給外頭人。
直接給二哥,讓他好好研究下他的腦回路。
好好的富二代不做,天天變著花樣的速度與激情。
這幾年大大小小的比賽參加了許多。
玩的是越來越刺激,三年前迷上了摩托車越野賽。
自己建立了車隊專業人士。
他信步走出家門,去車庫裡選了一輛最騷包的紅色法拉利。
cake衝著他狂叫,慕爸爸正在修剪花枝。
搖頭喊道:“小時,安全帶繫好,開慢點。”
這個兒子上輩子一定是個閃電俠。
話未落下,一腳油門,紅色車影從他身側飛過。
目光追隨著車尾,只看到揚起的尾翼跟紅色屁股。
慕時開著紅跑,開啟車篷,戴上墨鏡,一隻手把控著方向盤。
一隻手還在整理那滿頭銀灰色頭髮。
看上去囂張又帥氣。
年摯今天穿著一身黑色休閒大衣,因為是在外場地。
風有些大,他今天的眼鏡支架有些鬆了,出門換了隱形眼鏡。
一雙鳳眸沒有鏡片的遮擋,看上去有些銳利冷漠。
他就抱臂站在看臺處,剛剛跟慕時發了定位。
看了眼手機,沒有回。
他有些煩躁的指尖敲打著手機螢幕。
拒絕了第六個來要聯絡方式的女人。
很好,慕時,你完蛋了。
慕時一看時間,還來得及,一個漂亮的轉彎停車。
穩穩的停在了阿重面前。
將鑰匙拋給他:“車幫我停好,我朋友來了嗎?”
“是那個酷哥嗎?”阿重摸著紅色法拉利直流口水。
慕時問道:“酷哥?”
阿重頭也不回說道:“又酷又冷,特別看到三人姐妹花,冷的都要掉渣了,去看臺那裡了。”
“三人姐妹花,我擦,誰叫來的!!”慕時心中一慌。
阿重笑道:“不用叫,你有比賽她們跑的最快。靜靜多好,每次來都會帶吃的。”
說完還撞了撞慕時的腰:“時哥,你從了算了。”
“從甚麼從,讓她們遠點,別靠近我十米。後勤區域以後不準進來。”
阿重奇怪看著他:“時哥,你又有物件了,這麼保守做甚麼?有家規啊。”
“你管小爺,照著做就行。”
慕時看看手機,年摯訊息置頂在首頁。
果然有定位。
抬步走向了看臺。“時哥,這回的女朋友管的有點兇哦。”他搖頭,繼續摸著法拉利。
有車要甚麼女朋友,又不能當飯吃。
真看到年摯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放不開手腳,走路都同手同腳起來。
“年……”剛想開口叫年寶,一想到他不喜的樣子急忙剎車改口,“年哥……”
呸,叫甚麼哥,這不伏低做小了。
年摯冷冷地看著他,今天慕時穿的專業賽車服,半緊身,顯示出他的好身材。
寬肩窄腰大長腿,一臉桀驁不馴痞帥的臉。
渾身散發著荷爾蒙。
“這麼慢,跟妹妹們聊天呢?”年摯語氣不善。
任誰看到那三個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的妹妹也抬不動腿。
慕時打著哈哈:“亂說甚麼,她們可不是我請來的,我這回就請了你一人。”
年摯好笑,說道:“那我應該謝謝你,零下三度,室外觀看。”
慕時故作大方,只是耳朵有些紅:“這不是開年第一場。”
他們圈子有句話,開年第一場比賽請最愛的人來看。
為她贏一次獎盃,告一次最美的白。
開年第一場,有了。
最愛的人,也算。
贏一次獎盃,他勢在必得。
告一次最美的白,還是緩一緩吧。
他怕年伯父打死他。
慕時深情的桃花眼看著他,讓年摯的心跳跳快了一些。
見他沒反應
,慕時又靠近了些。
年摯近距離看著他的臉,身體不自覺的往後撤。
慕時一看,後面是小臺階,要摔。
一把就把人摟了過來,趁機還摸了一把。
呀,年摯的腰還挺有力。
這肌肉練的比他還結實。
湊近他,笑眯眯說道:“年寶,你可當心,摔了我心疼的。”
年摯反手推開他一些,離他三步遠,手背在身後。
在慕時沒看到的地方。
他的手在微微發顫。
慕時覺得自己臉皮真的挺厚的,為了把年摯掰彎,已經不遺餘力的天天跟他說奇奇怪怪的話。
他怎麼還是冷冰冰,一點回應沒有。
不拒絕不回應,裝聽不懂。
真是渣男行為。
不對他如果渣男,他慕時算甚麼。
不……
他是渣女行為!!!
“慕時,你臉上這個是甚麼鬼表情!”年摯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
他最近不止說話怪,行為舉止更怪。
都讓他誤以為……
算了,跟他計較個鬼,他這種沒心沒肺的,這些年都是這個樣子。
看見他頭髮上不知道哪裡染上的泡沫。
年摯比慕時高了幾公分,盯著他的頭髮看了許久。
終究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強迫症,無奈開口道:“慕時,低頭。”
微微俯身靠近他,伸手向他頭頂伸去。
慕時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呆愣。
微微彎腰,把自己的頭送到了他的手掌下,還輕輕的蹭一下。
“想摸我頭你早說啊,給你摸。”聲音裡都是愉悅。摸頭殺成就達成。
年摯本來想說,頭髮沾到東西。
但是手底下的腦袋手感實在太好了。
柔軟溫順的頭髮穿過指縫,讓他整個心都軟了。
嘆息一聲,終究放任了自己,揉揉他的腦袋。
說道:“阿時,你乖一點。”
慕時臉上蹭的就紅了,說話都開始結巴:“年……年摯,你……你……”
抬眸就看見他未被眼鏡遮擋的鳳眸裡都是笑意和溫柔。
慕時還沒理清楚,那邊阿重急吼吼找了過來。
“時哥,比賽二十分鐘後,開始準備了。”
年摯雙手插袋,笑著說道:“去吧,注意安全,我等你獎盃。”
慕時心裡砰砰直跳。
靠,他讓他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