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綰躺在床上,迷糊中覺得臉上有羽毛輕撫過。
有些癢,但她的頭實在太沉重了。
眼皮猶如千斤重,她的鼻尖聞到一股血腥味。
很淡,如果不仔細聞。
壓根聞不到,味道離她很近。
就在鼻端,嘴唇上有些乾燥。
她忍不住伸出舌頭小小的舔舐了一下。
一股血腥氣瀰漫在她的口腔。
她受傷了?
又好像不是,是來自唇上的血腥味,但不是她的,因為她沒有感受到痛苦。
聽到了叮叮叮的聲音。
手腕上傳來一起冰涼,還有絨毛的質感。
是手鐲嗎?
慕綰綰被驚醒了,精神醒了,但是眼皮還不是很適應。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睜開了雙眼,她不敢舔嘴唇了。
雖然她唇很乾,但是她有些惴惴不安。
半眯著的眼睛小心開啟一條縫。
確定了周圍沒人。
她才用手撐著自己的身軀慢慢坐了起來,她的額頭因為用力青筋橫起。
她想用手撫摸一下自己的嘴唇。
確定一下是不是有血。
抬手之間有些異物感,動作時還有叮叮叮碰撞的聲音。
她驚愣的抬起了手,仔細端詳著右手。
這是一副用羽毛包裹著的手銬。
不知道為甚麼,她心中閃過一起慌亂。
還帶著一些眼熟。
她怒睜著自己的桃花眼,仔細打量著周圍。
與想象中的不同,整個房間很大,溫暖的暖色調燈光從上方灑落下來。
巨大的公主床鋪滿了純白色的羽絨,沉沉疊疊。
讓人彷彿置身於雲朵中。
地上鋪著厚實的羊絨地毯,角落裡放著各式各樣的泰迪熊,穿著漂亮華麗的公主衣。
梳妝檯上堆滿了漂亮的髮飾。
這裡是……
她跟席未樓提過的,想要重新裝修自己的房間。
但是大哥說白色不耐髒。
不能用,最後為她選了粉色。
她討厭粉色,覺得太嫩了。
她說想要全世界最多的泰迪熊,每天在她的床頭向她行禮問好。
慕綰綰無力的垂下自己的雙手。
叮叮叮的聲音響徹耳側,她收回視線試著回憶起她前面的昏迷。
她敢很確定,把她弄來這裡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席未樓。
可是為甚麼?
她又不傻,為了從裡到外的瞭解他。
她看過很多文獻資料,對他的病症有過一些瞭解。
但是這鎖起來是甚麼神秘操作?
這不是隻有鄉村買妻才會有這種操作,將人鎖起來,然後醬醬釀釀,再然後就是逼迫懷孕生子。
從此不能離開那個村直到老死。
你要逃就把你的小孩弄死,把人弄殘疾。
一抹恐懼湧上心頭,難道席未樓也會這麼對她嗎?可是不需要啊,他哪怕不喜歡她,也可以找到一個比她更優秀更棒的。
他家世好,品貌佳,性格溫文爾雅,只是有時候會有些不善與人溝通,偏執了一些。
她睡了多久?
她沒有回家,哥哥們家裡人會不會已經很急。
不行,她得回家。
不管席未樓怎麼打算,她是他女朋友啊。
怎麼可以將她綁起來困在這裡。
越想越氣,眼眶也跟著紅潤了起來。
試著拉扯了一下手上的手銬,發現整個後方的鏈條是被水泥澆灌在牆裡。
而且這幅手銬的質量看上去意外的牢固。
不像是普通的鐵。
慕綰綰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深呼一口氣,用力的扯動了下手上的鏈子。
毫無用處,除了讓她的手腕紅了一圈。
鐵鏈紋絲不動。
她有些洩氣的癱坐在床上。
絕望無助害怕向她襲來,她輕輕地喊道:“席未樓,你出來啊。”
低聲不住的哽咽了起來:“你快出來,我害怕。”
空曠的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
無人理會她的呼喊。
她雙腿蜷縮窩在羽毛床的一角。
剛剛的一陣折騰讓她本來就暈眩的頭腦就更暈了。
她無力的靠在床墊上,下意識的咬著自己的唇。
又嚐到了一股血腥氣呢喃在她的口腔。
她抿了抿唇角,有些委屈。
把她關在這裡也就算了。
為甚麼要在她的唇角抹上鮮血。
慕綰綰抬起手背狠狠的將嘴角的鮮血擦去,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
啪嗒掉落在被子上。
她垂眸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
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運動裝換成了黑色絲綢長裙。
這下她就更生氣了。
綁起來也就算了,還偷偷耍流氓。
但是不管怎麼哭,怎麼鬧,就是沒有人進來。
她又困又累又餓,整個人蜷縮排了被子裡。
牢牢的團住自己單薄的身軀。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讓她精神緊繃著,現在睡著了也還在抽著鼻子,緊蹙著眉頭。
湊近了還能聽到她的呼喊聲:“樓樓……壞蛋。”
另一個房間裡,監控器的前面端坐著一個男人。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都是晦暗不明。
他已經坐了許久。
直到螢幕裡的女孩睜開她的羽睫,緩緩的凝視著周圍。
他才彷彿活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他伸出手,輕觸螢幕中的她。
手指緩緩滑動,撫過她的臉龐,身軀。
停留在她的手腕。
看著她哭鬧著喊著他的名字,他修長的手指摁住太陽穴。
心中密密麻麻的刺痛。
不該是這樣的,這個女孩是你的全世界。
你不該傷害她的,情緒蔓延過他的大腦,流淌進他的心臟。看著她扯著手銬,白皙的手腕留下了紅印子。
他有些坐不住了,眼神裡還有一絲慌亂。
想站起身,最後只是頹廢的坐了下來。
他害怕,她看見身為副人格的他。
會不會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再也沒有愛戀。
只剩下厭惡,出口的第一句話。
就直接判處他的死刑,終生不可翻供。
他與她只隔著一堵牆壁。
但是他不敢。
看著她睡下,他緊繃的神經陡然放鬆下來。
藍色的螢幕印著他的臉龐。
眼眸裡帶著痴迷,輕笑道:“綰綰,我是kg,請多多指教。”
這是他練習過無數次的開場白。
起身走向隔壁那間房間。
這一次。
希望你能乖乖聽話。
我的小玫瑰……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但是放過你,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