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就看到在床上睡成一團的慕時。
一頭奶奶灰的頭髮凌亂的搭落在眉間,露在被子外面的半邊臉紅紅的。
昏暗的房間中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看著地上散亂一地的行李,就知道他是臨時趕回來的。
說不感動是假的。
年摯走上前,摸摸他的臉頰,他的手掌天生有些微涼。
慕時朦朧間覺得溫熱的臉上貼上了降溫的冰塊。
冰冰涼涼甚是舒服。
擰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睜開了水波瀲灩的桃花眼。
看見半蹲在床邊的年摯,衝他笑了一下。
年摯開口道:“怎麼突然回來了?”
“想你了……”慕時腦子還有些懵,看上去倒是不像平時那般放浪不羈的。
“喝酒了?”年摯語氣低沉,修長的手指滑過他的眉眼。
慕時拉過他的手掌,整個臉蛋貼了上去,還開心的蹭了蹭。
倒真的像只乖巧的小貓咪。
“年寶,資格賽過了,開心……喝了兩杯。”聲音輕柔還帶著點撒嬌,“越喝越想你,就回來了。”
為了讓他更舒服一點,年摯也靠坐在床上,讓慕時趴在自己腿上。
他低低的一笑,輕聲說道:“下次我不再旁邊,不準喝了。”
“為甚麼?”慕時問道。
年摯想到他每次喝醉耍無賴的樣子,偏頭笑了一下:“酒品不好,喜歡亂親人。”
“沒親過別人……只親過你。”
喝了酒的慕時要比平時少了幾分銳氣,看上去乖的很。
慕時仰著頭,睜開的雙眸中,像一層水光,只看到年摯一個人。
性感撩人還帶著欲語還休的樣子。
年摯的喉嚨上下翻滾,直接低頭吻上他的紅唇,“紅酒,很甜。”
這次不是慕時喝醉硬親他。
是年摯主動,也許在這些年的相處中。
兩個人早已離不開彼此。
相愛不過是一個過程罷了。
好在慕時很幸運,他有一個開明的慕家在身後默默支援他。
做他想做的事情。
賽車也好,愛人也好,他們家裡人都給了足夠的尊重和理解。
慕時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勾住他的衣領,加深了這個吻。
“年寶……”
他眨著不甚清明的眼睛,閃著一抹耀眼的光芒,起身將年摯壓在了下面。
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終於將他壓在身下了,他要翻身做主人。
攻心為上!
年摯豈是那個被壓的人,他伸手靠近他的脖頸處某個穴位。
輕輕一按,慕時整個人就軟了下來。
託著他的身體就是一個反壓。
年摯的聲音有些暗啞,呼吸凌亂。
“不想吃苦,就別亂動。”
慕時還在他身下掙扎著起身,眸中有些茫然:“不吃苦,喜歡甜的。”
喝了酒說話做事都不過腦子。
身體也一直在蹭來蹭去,不老實。
年摯用自己的上半身微微壓住做亂的人,垂下眼眸,直直都看著他:“乖,不急,以後給你吃甜的。”
正餐不能吃,還是可以收點利息的。
修長的手指將身上人的衣釦悄悄解開了好幾顆,慕時還在執著能不能翻身成功。
壓根沒注意到身上人的動作。直到胸口傳來一股涼意,低頭看去,臉直接紅了,腦子就更糊塗了。
年摯放在他胸口處的手掌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劇烈的跳動。
年摯的唇輕輕落在慕時心口處。
“阿時,要乖一點。”
在那個位置種下了屬於他的印記。
他斂下的眼眸中是滿滿的佔有慾。
為了身下的人,瘋魔又如何。
燈光的映照下,床上交纏的身影曖昧又鮮活。
……
看著懷裡乖巧的睡顏,年摯只好認命的將他抗進了衛生間。
風塵僕僕的回來,估計都沒有好好收拾自己。
又心疼又好氣。
看著他身上的紅痕,只能嘆息道。
認命吧,年摯,是你離不開。
他的一顆心從來都是為他牽腸掛肚朝思暮想。
一番收拾,終於讓慕時舒服的躺在了床上。
他才有時間進浴室收拾自己的狼狽。
他要找個時間跟父母坦白了。
*
太陽落下又升起。
陽光晃著眼,從窗簾縫隙裡照了進來。
席未樓看著懷裡閉眼熟睡的慕綰綰,睏意全無。
昨天回來後,她半途醒了一下。
吃了點東西,就累倒在了床上。
哼哼唧唧,一個晚上沒有睡好。
他順著背脊輕柔的安撫了一個晚上。
眼裡滿是心疼,這大概就是年摯說的後遺症。
晚上還閉著眼睛說著夢話。
甚麼小哥哥別怕,甚麼別走。
他只好低著頭,摟著她,一下又一下的親著她的唇角。
幫她揉了一個晚上的腰肢。
她睡不好,肚子裡的小寶貝也動的厲害。
肚皮上都能清晰的看到一雙小手在撐著。
整個肚皮都緊繃著,讓他心疼不已。
整個眼眶泛著紅,抿緊的唇角帶著怒氣。
她已經這麼難受了,兩個小傢伙還要折騰她。
等出生……就扔給席家吧。
反正他們閒的很。
他愧疚的親親她的臉蛋,要不是他,何至於讓他的乖寶吃苦了。
想到這裡就想狠狠扇自己幾巴掌。
“哈……”懷裡的慕綰綰睜開迷離的眼睛,她的頭還有些昏昏沉沉。
主要這次的場景情緒波動有些大。
她拖著笨重的身子,還有些困。
感受到雙臂下懷著的人,她抬眸看見席未樓眼睛裡的紅血絲。
有些心疼,他是不是哭了。
上次治療後出來他就是情緒不穩定了好久。
她只是默默的將自己湊近一點,蹭蹭他的頸窩處。
安撫他的情緒。
他整個人靠在她的頸側,她感受到了一片溼潤。
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聲音暗啞道:“綰綰……你好點了嗎?”好點?好甚麼?慕綰綰一頭霧水,她只是有些困而已。
又不是甚麼大事。
誰家懷孕了不嗜睡,她都自己運氣好的不行。
兩個寶寶乖的不像樣。
除了剛開始的有那麼幾天有些孕吐反應。
現在的她,穿的寬鬆點,誰能看的出她懷孕了。
整個就是容光煥發神采奕奕,連面板都嫩的掐的出水。
她的唇角笑意愈發深了起來,就想逗逗他:“老公~你欺負我。”
漂亮的桃花眼盛滿了揶揄,語氣卻委屈巴巴:“你還捆我了,還兇我,還有……打我屁股。”
說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嗯。”他突然鬆開摟著她腰身的手。
眼神幽幽的看著他,起身走出了房間。
就這?
真狗,場景結束,連敷衍都不願意了嗎。
是失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