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才看見席未樓姍姍來遲。
“老公,怎麼去那麼久。”
他笑道:“去諮詢了點問題。”
“甚麼問題?”
慕綰綰轉頭看向他,清冷驚豔的側臉看著遠方,目光深邃。
“嗯,去預約了結扎手術。”
甚麼?結紮?
慕綰綰漂亮的桃花眼微睜,毫不掩飾自己眼眸裡的詫異。
“為甚麼?”
剛剛還目光深邃的男人,側臉對著她笑了,黑色眼眸裡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
“太疼了,不要了。”他的手指順著自己的心意。
拂過她的臉龐,將她兩邊的碎髮往耳朵後別去。
兩個人靠的非常近,都可以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鼻子交纏間,她水光瀲灩的眸色裡都是感動。
這個世界又有幾個男人願意去結紮。
她盈盈的眼睛裡染上了水霧,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他的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尾。
在那落下一個熱吻。
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裡面,她好想親他。
她遵循著身體的本能,微微向他靠近,湊到他的唇邊。
學他一樣捧著他的臉,指尖還輕輕捻著他的兩個耳垂。
將它們揉成粉紅。
聽到他性感低沉的嗓音裡都是暗啞:“綰綰,別鬧。”
“我想親你……現在……”說完溫熱的唇貼向他。
感受著手掌下的緊繃。
她唇邊隱隱有笑意。
他不好意思了。
一吻結束,慕綰綰湊近他的耳朵,淡笑道:“回家再陪你。”
他將她摟進了自己的胸膛,心跳如雷。
不管何時何地,他都能被她輕易挑起興致。
只有她。
才會給他靈魂上的顫慄。
最後的檢查結果當然是一切正常。
席未樓又從林醫生那邊順了產後護理書籍。
他很慶幸自己當年學了醫。
還因為無聊去考了執照。
*
兩個人愉快的邊走邊聊天。
因為在外面,慕綰綰也不願意太張揚。
他攙扶著小心往停車場走去。
走到大門口時,一個穿著醫院清潔衣服人匆匆推著小車慌里慌張的往他們這邊推過來。
一個小孩踢著球從側面竄出來。
球撞到了清潔車,那個車就衝著慕綰綰的方向直接撞了過來。
那個人戴著口罩,聲音有些粗糲,“讓開,快讓開。”
聲音非男非女。
席未樓聽見了聲音,轉身先將慕綰綰摟進懷裡,再一個旋轉將慕綰綰帶離了現場。
看著清潔車擦過他們撞倒側翻在一邊。
席未樓陰沉著聲音定定的看著她,緩緩說道:“當心點。”
這才轉頭拍拍懷裡驚魂未定的慕綰綰:“綰綰沒事吧?”
“沒事,老公,你沒事吧。”慕綰綰有些後怕。萬一這個撞到身子,要出事的。
那個清潔工一個勁的說著對不起。
慕綰綰衝她搖搖頭:“你走吧,我們沒事。”
地上的人匆匆扶起清潔車,微微向他們致歉後往裡面推去。
轉身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
她微微抬起頭上的鴨舌帽,帽子下的眼眸裡閃爍著惡毒跟恨意,還有興奮。
就是那兩個人,她終於等到他們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們。
席未樓,你毀了我的一生,我就毀了你的寶貝。
讓你也嚐嚐這刺骨的疼痛。
剛走到儲藏室,有人從外面跑進來。
關門落鎖一氣呵成,坐在凳子上的女子一片淡然的將自己臉上的口罩拿了下來。
來人慌張道:“怎麼把口罩拿了下來,被人看見麻煩的很。”
慢悠悠地說道:“怕甚麼呢?這裡又沒人。”
“我不是說了,讓你別出去,這件事有我,你把自己扯進來做甚麼。萬一失敗,你要怎麼辦?”女人壓抑著聲音怒吼道。
如果席未樓看見一定會想起這兩個人。
就是一年前趕出席家莊園的周家母女。
周嬸跟周怡。
周怡顫抖著雙手摸了下口罩下面目全非的臉龐。
整個人都散發著狠厲:“我活著,跟死了有甚麼區別,我現在就跟鬼一樣。”
嘶啞的嗓音彷彿來自地獄。
她的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痕,當年假體爆裂,裡面的化學物質感染了整個臉龐。
假體取出來,臉部感染,多處潰爛,整張臉都毀了。
只能灰溜溜的回了鄉下,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神,一下子變成泥潭裡的垃圾。
她的那些事情都被人知道了。
回去了也是被指責,因為需要錢治療,她只好匆匆嫁給了一個工地做工的土漢子。
那個男人喝醉了就喜歡折磨她。
變著花樣的折磨她,她受夠了,趁著他睡覺的時候給了他一板磚逃了出來。
拿走了家裡所有的錢。
她要回到大城市,給自己做手術,憑她的聰明才智,她一定可以翻身的。
只要換一張臉,誰也不知道她的過去。
沒想到,居然在她母親上班的地方。
看到了慕綰綰跟席未樓。
強烈的恨意從心底湧出,她想殺了那個人。
但是她不能,她已經偷偷看了慕綰綰的檔案。
知道她7月底的預產期,會提前兩週進行剖腹產。
她要她一屍兩命,要讓席未樓也嚐嚐地獄的滋味。
周嬸頹然的坐在地上,嗓音裡透著濃濃的絕望:“媽媽幫你,小怡,你走的遠遠的,媽媽下週就會被調去高階區,到時候就有機會了。”
“我們只需要等最好的時機,慕綰綰生產之時,就是你解脫之日,答應媽媽,走的遠遠的。”
周嬸已經寫好了遺書,一切就等慕綰綰生產之日。
她知道一日不讓周怡報仇,她就永遠活在仇恨中。
既然如此,就讓她這個做媽的幫她一把。
*
回到車裡。
慕綰綰早已賴在他的懷裡睡去。
席未樓若有所思的拿出手機。
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跟周義確定了一下。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他的記憶很好,那個人的聲音他聽過不會錯的。剛剛慕綰綰在,為了不讓她擔心。
他決定還是先查下。
很快周義就透過入侵安心私立醫院的監控。
得到了完整的監控,經過一系列對比,確定那個人就是被趕出席家的周怡。
席未樓勾唇冷笑了一聲。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他不喜歡在身邊留隱患。
他還記得那時候她的惡毒心思,這回突然出現在醫院必定沒有好事。
哪怕與慕綰綰無關,這個人沒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