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大衣,兩個人先去叫了月嫂阿姨,囑咐她們看好兩個小寶貝。
結果可能臨走有動靜。
睡夢中的奶糕弟弟睜開了他圓溜溜的大眼睛。
看到門口穿戴整齊的爸爸媽媽。
自從上回順利翻身後,他現在熟練掌握翻身技巧。
可以左邊來個360,再右邊來個360。
他蹬蹬自己的腿,手舞足蹈。
好開心,這個時間看到爸爸。
但是看見爸爸完全沒有要進來抱他的樣子,小嘴唇一癟,生生擠出兩滴小眼淚。
他又順便將自己的哥哥給踢醒了。
“哦哦……吼吼麼麼嗚嗚嗚嗚……”(哥哥,爸爸媽媽要出去玩……)
被吵醒的栗子哥哥,伸出小拳頭,對著奶糕弟弟的小肚子就是一拳。
大晚上不睡覺的弟弟就是欠收拾,要不是看弟弟長得像媽媽。
那都不是錘肚子,直接就是錘臉蛋。
“嗚嗚嗚……哦哇哇哇……”(叫也沒用,爸爸媽媽要幹正經事,別鬧騰,聽話。)
栗子哥哥兇起來,奶糕弟弟只好乖乖閉了嘴。
只好用自己大大的眼睛看著爸爸媽媽。
慕綰綰看見兩個小寶貝的動靜,想進去看看,被席未樓擋住了。
“太晚了,你進去,他們看見你,又要黏著你,你是帶他們去醫院呢還是在家陪著他們?”
慕綰綰一想好像是,她太容易心軟了。
特別是看見兩個奶呼呼的小寶貝,移不動步子。
“有道理,那我們走吧。”思索片刻後,她想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大嫂。
席未樓回頭向著兩個小傢伙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走哪都帶著兩個電燈泡,今天他不想帶。
栗子哥哥看見媽媽轉身走了,爸爸還回頭給了個笑容,摟緊了媽媽。
他安心的翻了個身,大半夜不睡覺才是浪費。
只留奶糕弟弟兩隻手扒著嬰兒床的欄杆,眼巴巴的看著門口。
阿姨一看以為他餓了。
就單獨給她泡了一瓶奶,笑著將他抱起來。
小聲哄道:“我們小奶糕餓了是不是?偷偷加個餐,別讓哥哥知道。”
奶糕弟弟一看熟悉的大奶瓶,也不憂傷了。
夜宵開始了……不想了,吃飯最重要。
*
兩人剛走進醫院的病房走廊。
“啊——”
就聽到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穿透產房薄薄的門傳了出來。
慕綰綰焦急萬分,本來想向前跑去,但是一想到剛剛說過不能隨意丟下席未樓一人。
她轉身牽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催促道:“老公,快點,這慘叫聲不會是大嫂吧,不是說才見紅,怎麼那麼快。”
席未樓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笑言:“你這真是關心則亂,這聲音一聽就不是大嫂。”
“要是大嫂,估計現在正在對著你哥破口大罵。”
好有道理哦,她家然然姐那性格,拿捏她的大哥那是妥妥的。
果然看見產房門口等待的不是慕家人。
原來是他們走錯一邊了,她家大嫂在待產區。
匆匆趕過去後,就看到她大嫂正在吃豬排飯。
兩頰塞的鼓鼓的。
這個畫面與想象中完全不同。
慕綰綰是剖腹產的,晚上都是禁水禁食的。
怎麼到了她大嫂這裡還可以這麼愉快的吃吃喝喝了?
有些新奇。葉然看見慕綰綰跟席未樓,衝著他們招招手,示意慕綰綰進來。
席未樓則被慕期匆忙帶了出去。
開玩笑,他老婆現在被子下下半身光溜溜的,那是別的男人能看的!
連慕卿衣都被他趕了出去。
“小綰,不是讓你們不用急著趕過來,家裡還有小朋友呢。”
慕綰綰:“家裡有有阿姨,我這不是擔心你,不是見紅了,怎麼還能吃飯?”
“我這胎準備順產,剛到醫院就破水了,醫生讓吃飽,等等就可以進去待產了。”葉然解釋道。
也不怪慕綰綰不懂,她被席未樓保護的太好了。
甚麼都不用管,也不用操心。
能考慮到的,不能考慮到的。
他都幫她想到了,那個人男人愛她刻進了骨血。
甚至可能願意為她去死。
葉然見過那個瘋狂的席未樓。
慕綰綰生產完的第二天,葉然跟慕期才從國外匆忙趕回來。
知道慕綰綰因為疼痛輾轉反側睡不好。
葉然不放心,特意回家熬了安神湯給她送來。
經過病房走廊的樓梯口傳來壓抑的哭聲。
她見到那個清冷有禮,對萬事都毫不在意的貴公子一個人躲在樓梯間。
頭髮凌
亂,不負優雅的坐在樓梯上,整個人藏在陰影裡,頭埋在手掌中,眼淚從他的指縫中流出。
他咬緊牙關,仍然擋不住破碎的哭泣聲從喉結髮出來。
他緩緩抬起深埋的臉,面色蒼白頹廢,眼底紅血絲遍佈,他的手掌因為用力,指甲深深的扎進了掌心,血從手掌中緩慢的滴落在地上。
宛如從地獄而來,讓人望而生畏,就像變了一個人。
葉然裝作沒有看見,轉身走向了慕綰綰的病房。
卻掩飾不住眼眸中的詫異。
她跟期哥都低估了席未樓。
他們剛開始聽到席家小瘋子的時候都不以為然,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
再厲害能有多厲害,再瘋狂能有多瘋狂,還不是靠著家裡。
後來他跟小綰在一起後,期哥沒少給他好臉色,動不動就夾棍帶槍的擠兌他。
但是他好像一直是謙謙君子,對他們慕家人始終謙遜有禮,對小綰愛護有加。
葉然都快忘記了當初他們怎麼形容席家小瘋子。
冷血無情,暴戾瘋魔,天分卓越,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原來不是他變了,只是他善於偽裝了。
如果當初期哥也好,慕家也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那麼席未樓也有辦法毀了慕家,得到慕綰綰。
因為他對她是勢在必得。
他的所有貪心和慾望都埋在心底。
自願走進慕綰綰給他搭建的牢房,將唯一一把解開瘋魔的鑰匙交給了慕綰綰。
後來席未樓看見病房裡的葉然,眼裡閃過的狠厲,也被葉然忽視了。
她看見席未樓發現病床上因為疼痛微微蹙著眉的慕綰綰。
緊張的幫她擦汗,疼惜的握著她的手。
葉然就知道,這個男人永遠不會讓自己瘋。
也不會讓小綰看見他瘋的那一天。
因愛而剋制。
這件事葉然誰也沒有告訴,包括慕期。
不重要了,他席未樓也是一家人。
“阿樓,照顧好小綰,也照顧好自己,有事就回家來,我們是一家人,今天晚了,期哥也沒上來,大嫂就先回去了。”
葉然笑著看著他,她想席未樓應該會明白她的意思。
她隨意的瞟了一眼他綁著繃帶的左手,甚麼也沒說。
起身離開後,才聽到沙啞低沉的聲音傳來:“謝謝大嫂。”
葉然在門關上時,慕綰綰正好醒過來。兩個人小聲的呢喃傳進葉然的耳朵裡。
“難受嗎?”
“還好,有點痛,你笑笑我就不疼了。”
“綰綰……”
“笑的真難看,手怎麼受傷了?”
“剛剛不小心蹭到了點,沒事。”
……
在那裡葉然就知道,席未樓有多愛慕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