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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2022-03-24 作者:九津詃

 換下印著奴良組代紋“畏”的羽織,撤下妖化形態,鏡中的女孩子比妖化狀態少了十厘米左右身高,過分引人注目的銀白長髮已經變成了和父親一樣的黑色,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的帝丹小學五年生。

 確認無誤後,奴良陸一從納豆小僧等一眾小妖怪手中拿走她特意買的京都特產,謝絕了首無、青田坊的護衛,一個人奔出了宅邸,坐上公交車,在預定地點找到了毛利蘭、鈴木園子以及在兩個女孩子身後打著哈欠的工藤新一。

 “陸一!這邊這邊!”毛利蘭第一個眼尖地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並舉起手使勁擺了擺。

 奴良陸一跑了過去,並把京都特產遞給了三位小夥伴:“今天我來晚了,讓你們在這裡等著。”

 “沒事沒事,還沒到我們的約定時間呢,是我們來得早了。”鈴木園子連連擺手,隨後拉住了奴良陸一的手,與好夥伴手牽手往前走,“更何況,這次是我們求陸一幫忙補習,之前因為一個案子請了一個禮拜的假,要是陸一不幫忙我的小測又要完蛋了。”

 “謝謝陸一的伴手禮。”毛利蘭把禮物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書包裡,然後給了工藤新一一個眼神。

 陸一可是比他們高了一個年級數一數二的好學生,而且是劍道社的主將,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那也是麻煩了對方!

 工藤新一這也才說了句:“謝謝。”

 “客氣甚麼?”牽著好朋友手走在前方的奴良陸一轉過頭,露出明媚的小酒窩,“我還想聽你們講講刺激的案件呢!”

 這個話題立刻引起了其餘三人的廣泛共鳴。

 嘰嘰喳喳地講述完案件後,四人已經在一家咖啡廳找到了方便學習的位置。

 “可惜陸一一直很忙的樣子,要不然就能和我們一起去了。”鈴木園子託著臉,臉上滿是可惜。

 “沒辦法。”奴良陸一吸了口點好的飲料,“這次家中有事。”那段時間要跟著父親去各位大妖怪面前露個臉,順便去京都花開院家轉一轉,導致她不得不婉拒了工藤家的邀約。

 不過也因此遇到了那個六眼神子,也算是收穫滿滿了。

 奴良陸一想到甚麼,突然眼前一亮,想和六眼神子拉近關係的她不太懂怎麼和人類男生打交道,但是眼前不是正有一個麼?

 “對了,工藤君,現在男生之間喜歡甚麼呢?想給弟弟買個禮物。”

 她確實有個小了她五歲的弟弟奴良陸生,也不算說謊。她可以給弟弟一份,然後再給五條君一份。

 認為自己比同齡人成熟不少的工藤新一一下子卡了殼,他可從來不參加男生那些幼稚的話題。

 “哦哦是陸生呀,那完全可以送……”還好,清楚竹馬腦子全是福爾摩斯的毛利蘭體貼地解了圍。

 奴良陸一豎起耳朵,統統記在了心底。

 奴良陸一的零花錢不夠多,要買兩份實在有些吃力。只能先給弟弟買了個大頭,然後剩下一小部分放進書包,背好坐朧車去尋自己新交的小夥伴。

 這次她來的有些早,庭院屋簷下的白髮神子正在用午餐。

 因為神子鬧脾氣,不願和家主、長老等一起用餐,五條族人只能恭敬地把一道道餐點端到了神子房內。

 站在櫻花枝頭的奴良陸一不好直接打擾,就靜靜地等待著,哪知道,七道前菜後,還有帶有湯汁的手工料理、生魚片、麵條、牛肉、米飯……

 每一個餐盤都比較大,擺盤萬分精緻,但裡面的食物並不多,讓奴良陸一嚴謹地懷疑她的小夥伴能不能吃飽。

 五條悟坐在桌前,只是偶爾拿起筷子嘗幾口,一舉一動慢條斯理,活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天原神明。

 只有在餐後甜點,他才慢吞吞地把裡面的蜜瓜、葡萄等甜美的高階水果吃了個乾淨。

 “讓我靜靜。”驅逐走侍奉他的僕人後,五條悟看向了從櫻花樹上輕盈躍下的奴良陸一,側過頭微微注目,示意她有話就說。

 “不餓麼?”奴良陸一將刀放置在一旁,如同上次一般坐在了五條悟身邊,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五條悟的身板。

 作為奴良組的少主,她覺得五條家神子應該和自己差不多,每天要做很多訓練,吃這麼點怎麼夠,她弟弟都比這位嬌生貴養的神子吃得多。

 “不喜歡。”

 六眼神子說的理所當然。

 這是五條家為了他成長為六眼嚴格調配的,但是他不喜歡,所以不吃。

 五條悟剛說出口就清楚接下來對方會說甚麼。

 無非是讓他應該以身體健康為重,正在發育期怎麼能不吃,這些食材多珍貴之類的和族人一樣的廢話。

 明明捧他為神子,卻要求他嚴格按照所謂的“應該怎麼做”行事。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回應他六眼注視的是一句再平淡無比的——“那要吃和果子麼?”

 來不及問“和果子”是甚麼,他忍不住問道:“你不勸我?”

 “你不是都說你不愛吃了麼?”

 正在書包裡掏來掏去的奴良陸一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話語中都是理所當然。

 不愛吃就不吃,就算是大餐,天天吃差不多的東西誰受得了。

 他是她認定的小夥伴,又不是天天只需要喝柴油的汽車。

 在奴良陸一低頭翻書包的時候,五條悟神情變了變,又恢復了以往的漠然。

 “所以和果子吃麼?紅豆餡的。”

 奴良陸一終於從書包裡拿出了幾塊櫻花形狀的精緻和果子。

 這是她排了很久隊買到的,一直沒捨得吃,但是現在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小夥伴餓肚子。

 五條悟注視著包裝簡陋的和果子,傲氣讓他說不出口他沒見過更沒吃過,手僵著停頓了片刻,還是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他先嗅了嗅,是一股他喜歡的香甜味道,沒有毒素的氣味。

 她要是想殺他,上次比試就可以做到。

 又看了眼奴良陸一透著幾分不捨的表情,五條悟心裡也不由燃起了些許期待。

 紆尊降貴地張開口,五條悟打算細細品品五條族外的食物有甚麼不同之處。

 但才吃了一口,五條悟整張臉就皺巴了起來。

 整個人一激靈,活像是隻誤吞了一百隻蒼蠅的貓咪般炸開了毛。

 “怎麼了?過期了麼?”奴良陸一嚇了一跳,立即坐直身拍了拍他的後背,有豐富的照顧調皮弟弟經驗的她冷靜地準備好催吐和啟動治癒能力。

 只是還沒等她讓五條悟把食物吐出來,五條悟就腮幫子一鼓,喉嚨一動,飛速把口中的和果子全部吞了下去。

 “”奴良陸一的腦袋裡瞬間打滿了問號,“喂,味道不對為甚麼嚥下去?快點吐出來!”

 “糯米粉要再弄細一些。”從小錦衣玉食的六眼神子認真回味了下之前的味道,理所當然地提出了要求和好像是那麼回事的威脅,“還有,不夠甜,這次算了,下次再做成這樣我就不吃了。”

 隨後,他睜著一雙藍汪汪好似澄澈天空的大眼睛,大大方方地攤開手:“還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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