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肚子都快笑疼了。
不過,一進椒房殿,眾少年少女們立刻收斂笑意,一個個神色恭敬地行禮。比平日見自己的夫子還要老實三分。
端坐在鳳椅上的謝皇后,淡淡笑道:“都平身吧!”
眾少年少女們謝恩,各自站直了身體。
謝明曦目光掠過一眾少年少女們朝氣蓬勃的臉孔,心中湧起絲絲唏噓。
似乎只是眨眨眼的功夫,孩子們便都已長大成人了。再過三四年,便也到了婚嫁之齡。讓人不得不感慨歲月之流逝。
謝明曦心cháo起伏片刻,面上卻未露半分,溫和笑問眾人:“你們此次月考成績都如何?”
眾人一一作答。
輪到小寶兒時,小寶兒硬著頭皮低聲答道:“此次月考,總分六十,我考了四十九分,只差一分就是優秀了。”
也就是說,還是倒數第一。
謝明曦淡淡看小寶兒一眼:“為何你課業毫無進步?”
小寶兒:“……”
第1049章奏摺(一)
眾少年少女在宮裡度過了愉快的一日。
被數落是意料中的事,小寶兒這些年也被大人們訓斥慣了。當時老老實實挨訓,一轉頭就拋在腦後,壓根沒放在心上。
傍晚時分,小寶兒回了府。
秦思蕁迎上前,張口問道:“今日皇后娘娘可曾數落你?”
小寶兒點點頭,大大咧咧地應道:“數落過了,我也向皇后娘娘保證過了,下一次月考,一定考過五十分。”
這樣的保證,沒有十回也有八回。
可惜保證歸保證,平日課業就是不見多少長進。
想當年,她在蓮池書院讀書時從不落人後,陳湛亦是文武雙全。真不知她怎麼會生出這般憊懶又淘氣的兒子來。
秦思蕁越想越惱火,輕哼一聲道:“瞧瞧陸天佑,瞧瞧盛霖,還有李鈺李欽,誰的課業都比你qiáng。便是盛霆,也比要qiáng一些。你怎麼就這般不爭氣!孃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
小寶兒振振有詞地反駁:“娘說這話可就太偏頗了。夫子說過,人生來天賦不同,各有所長。他們課業都比我qiáng是沒錯,我也有他們不及的長處啊!”
“比游水比爬樹,他們就都不及我……誒喲!娘,別擰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快掉了。誒喲誒喲!”
一聲聲慘呼,響徹陳府。
二寶兒和小寶兒湊在一起幸災樂禍:“瞧瞧,大哥又捱揍了!”
“誰讓他不好好讀書來著。娘訓他幾句,他還要頂嘴。他不捱揍誰捱揍?”
“我們以後可得學機靈點,別像大哥那麼傻。游水爬樹這種事,怎麼能在娘面前隨口就說。”
“對對對,我們不說。”
……
當日晚上,陳湛回府後,就見溫柔好性子的秦思蕁繃著一張臉生悶氣。
陳湛一看便知是怎麼回事,笑著上前哄道:“是不是又被小寶兒氣著了?我早就勸過你,別總為小寶兒的課業生氣。他也不算差,只是,這世間聰慧優秀的少年郎太多了,我們的小寶兒資質勉qiáng算中上。和一群資質上佳的少年郎在一起讀書,考倒數也是正常。”
正常個屁!
秦思蕁用力揮拳,狠狠捶了陳湛的胸口:“都怪你,整日就會慣著他。總為他尋藉口找理由。”
陳湛差點被這一拳捶岔了氣,猛地咳嗽幾聲,才緩過氣來:“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慣著小寶兒了,都怪我。”
聰明的男人在妻子遷怒的時候,絕不會爭辯。否則,下場只會更慘。
果然,秦思蕁的悶氣很快散了,伸手替陳湛揉胸口,一邊低聲嘆道:“對不起,我今兒個有些生氣,不是故意要揍你。”
陳湛低笑一聲,將秦思蕁的手牢牢攥住貼在胸口:“你心情不好,只管揍我出氣。”
“油嘴滑舌!”秦思蕁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小寶兒那張嘴,就是像你!”
小寶兒淘氣歸淘氣,卻也格外討人喜歡。陳家上下都疼小寶兒,就是宮中的謝皇后,對小寶兒也格外偏疼幾分。
陳湛自得地挑了挑眉:“我的兒子,當然像我。”
頓了頓,又柔聲道:“你整日為三個小子操心翻神,沒個消停的時候。不如,我們再生一個溫柔乖巧的女兒,生的像你。”
女兒多好,又貼心又乖順。
秦思蕁怦然心動,很快又苦著臉搖頭:“不行,還是別再生了。萬一再生個兒子怎麼辦?他們兄弟三個已經讓我整日發愁了。千萬不能再多一個。”
這倒也是。萬一再生個淘氣小子怎麼辦?
陳湛想想也覺頭痛,很快改口:“算了算了,我們不生了。”
夫妻兩個絮叨幾句兒子,很自然地提起了帝后兩人。
秦思蕁面上隱有憂色,低聲道:“皇上登基九年,今年二十九歲,到明年就三旬了。皇后娘娘今年也有二十八歲,年齡著實不算小了。算一算,太后娘娘的孝期也過了兩年多。皇后娘娘遲遲沒有身孕,總令人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