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藩王涕淚jiāo加,陳留王也沒見怎麼動容,呵呵笑道:“我一把年紀,早就老朽無用。不知甚麼時候就要歸西了,你們以我為首算怎麼回事。有空多去汾陽郡王府和安王府走動走動才是真的。”
“今日不說這些掃興無趣的話,來來來,喝酒喝酒。”
眾藩王:“……”
這個滑不溜丟的老狐狸!
不過,老狐狸說話確實有些道理。
經此事後,藩王們皆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來。再私下聯結,只會惹來天子猜疑不喜。
倒不如去汾陽郡王府和安王府多走動示好。汾陽郡王是宗人府宗正,是天子心腹,安王是天子胞弟,最得天子信任。向他們示好,就是討好天子啊!
藩王們很快反應過來,忙舉杯敬陳留王。
陳留王美滋滋地喝了酒,心裡舒坦暢快之極。
事實證明,他當日做了最明智的選擇。
……
天子立威,不僅震懾住了一眾藩王及宗親。
便連文官武將們,近來也老實消停多了。
有讚譽天子雷厲風行英明神武的,自然也少不了有人私下裡非議天子手段太過狠辣:“江夏王死有餘辜,千刀萬剮方解恨。不過,江夏王府上下百餘口,都被殺得gāngān淨淨,這可有點太過狠辣了。”
“行刑的那一日,江夏王府屍首遍地,就連江夏王的親兵也被殺得gāngān淨淨。”
“是啊!罪不及婦孺,怎麼著也該給江夏王留點血脈。年幼的那幾個孩子,總得留下。”
“當日寧王他們造反,後來被賜死,妻兒可都好端端地,現在都在宮中住著。”
這話剛一出口,就被人呸了回去。
“這和寧王閩王魯王他們當日謀逆可不一樣。他們當日合謀刺殺先帝,幾乎沒傷及朝臣,後宮亦安然無恙。所以,天子也網開一面,保全了他們的妻兒。”
“謀逆造反是十惡不赦的重罪。若不是江夏王,神衛軍怎麼會打了大敗仗,又怎麼死傷這麼多將士?”
“河靖王多了三萬兵力,戰事不知要多延續多久,死傷計程車兵和百姓,又不知會有多少。皇上不痛下殺手,怎麼能震懾得住那些野心勃勃的藩王?”
“沒錯!藩王們陸續jiāo出的私兵,加起來足有十幾萬兵力。這些jīng兵若都反了,大齊將內亂戰亂不休,再無安寧之日。”
這些閒言碎語,少不得傳進宮中,也傳進帝后的耳中。
……
第1039章喜訊
盛鴻早有心裡準備,這些流言入耳,並未動怒。
當然,心情也不太好就是了。
連著兩日,盛鴻都有些心情鬱郁。在人前半分不露,唯有到了謝明曦面前,才露出些氣悶來。
“明曦,做皇帝真是個苦差事。”
盛鴻擰著眉頭,悶悶不樂地嘆了口氣:“削藩平藩之事,我雖然有些私心,可更多的是為了大齊江山穩固,也是為了社稷百姓考慮。這才不畏流言,不懼落個好大喜功窮兵黷武的聲名,主動出兵平藩。”
“神衛軍大敗,死傷慘重。皆因江夏王暗中和河靖王勾結,出動私兵。再者,江夏王在藩王中興風作làng,挑唆慫恿,罪無可赦。”
“不嚴懲江夏王,如何鎮得住那些蠢蠢欲動的藩王?他們又如何肯這麼利索地jiāo出十餘萬私兵?”
“那些背後說我心狠手辣的人,有沒有想過這十幾萬私兵一旦舉旗造反,大齊要打多少仗,要死多少將士百姓?”
謝明曦靜靜地聆聽盛鴻發牢騷吐苦水。
做皇帝從來就不是容易輕鬆的事。
尤其是想做一個勵jīng圖治的有為天子,更是難上加難。
縱觀史書,歷朝天子中真正能被譽為明君的,委實沒幾個。皆因明君難為!
待盛鴻情緒稍稍平靜下來,謝明曦才輕聲安撫道:“背後亂嚼舌頭的蠢貨,難免有一些。不過,朝臣百官和皇室宗親裡,不乏眼明心亮之人。他們自會站在你的身邊。”
盛鴻,你不是孤家寡人。
你的身後,有堅定不移的追隨者。你的身側,有我。
謝明曦目光堅定而溫柔。
盛鴻和她對視片刻,心中的氣悶迅速被撫平。伸手摟住謝明曦,將頭靠在她的脖頸處:“明曦,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謝明曦輕輕一笑,伸出手指,輕撫盛鴻的俊臉。然後,低下頭,在他嘴角上輕輕一吻。
……
京城裡從來不乏新鮮事。
江夏王滿門被誅之事,被渲染了半個多月,風聲漸漸平息。很快,便被另一樁新鮮事取而代之。
安王妃一舉生下龍鳳胎。
安王大喜,在一雙兒女滿月之日大擺流水席。帝后皆有厚賞,宮中的太妃們也紛紛有厚賞。
多年未出後宮的端太妃,在這一日也來了安王府,親眼見了孫子孫女後,激動歡喜得紅了眼眶。對著安王妃說道:“好兒媳,你可是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