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慘呼一聲,頭重重磕到堅硬的玉石地面上,迅速滲出血跡。
江夏王猛地抓住南安王的頭髮,正欲再次用力磕撞,左肩忽地傳來一股巨力。江夏王猝不及防,被踹飛了幾米遠,頭撞到了牆上,瞬間血流滿面。
轉眼間,慘呼連連的人就變成了江夏王。
竟是滿面震怒的天子下了龍椅,親自動腳踹飛了江夏王。
陸閣老等文官們心驚膽寒。一眾親王郡王藩王也覺心驚肉跳。
天子身手超卓,眾人皆知。不過,天子登基數年,從未在人前露過身手。也從未像這般震怒過!
“暗中豢養私兵,讓私兵去相助河靖王,慫恿藩王們生出謀逆之心。”盛鴻俊臉如雪,話語如冰霜:“一樁樁皆是死罪!”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有甚麼臉遷怒南安王?因你的一己私心,神衛軍死傷慘重,這些人命,殺了你百遍千遍也難消朕心頭之恨。”
“南安王指證招認,將功補過,罪責可免。”
“至於江夏王,意圖謀逆,罪證確鑿,凌遲處死。今日便行刑。江夏王府上下所有人,一併處死。”
第1038章立威(二)
江夏王面色慘白,如一攤爛泥,全身哆嗦不已,想張口求饒。卻未能發出聲音。
周全上前,伸手用力,卸了江夏王的下巴。然後將江夏王拖了出去。
南安王滿臉鮮血,láng狽至極地爬了起來,跪著連連磕頭謝恩:“多謝皇上恩典。”
盛鴻冷冷地看了過去,目中閃過一絲厭惡,語氣森冷:“南安王,你迷途知返,將功贖罪。朕暫且饒了你。不過,日後你若再有反意,江夏王的今日,就是你的來日。”
南安王全身哆嗦個不停,話也說不利索了:“皇上放心,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絕不敢再生二心。”
盛鴻沒再看南安王,目光掠過汾陽郡王等宗室親王郡王:“午時一過,便給江夏王行刑。汾陽郡王領著所有宗室親王郡王及藩王前去觀刑。”
“宗人府大牢裡的藩王們,也都領進宮來,讓他們親眼看一看江夏王的下場。”
天子之怒,令人心驚。
天子之威,令人畏怯。
汾陽郡王也沒勇氣和盛鴻對視,垂首應下。更別說一眾親王郡王藩王了。一個個低頭應是,老實得像一堆鵪鶉。
……
這一場凌遲之刑,整整進行了三日。
整整三千刀,全身白骨可見。江夏王淒厲慘呼了三日,才氣絕身亡。
觀刑的親王郡王們,連著吐了三天。之後,皆病了一場。一眾歸京的藩王,就更別提了,三日之內昏厥的不在少數。
奈何天子有旨,昏厥也不能出宮,有太醫在一旁施針灌參湯,保準片刻過後醒轉,繼續觀刑。
原本還死撐著不肯jiāo出私兵的藩王們,一個個痛哭流涕地哀求要見天子,要jiāo出私兵。
可惜,他們鬆口的太遲了。
天子沒見他們,令汾陽郡王和安王一個個反覆審問,確認他們jiāo出了私印和所有私兵,依舊將他們關在大牢裡。甚麼時候平定藩王,甚麼時候才能出大牢。
這些藩王們,悔恨得腸子都快青了。
早知有這麼一天,當日真不該聽信江夏王的鬼話。鬧得自己陷入這等困境。往日他們盼著潁川王河靖王多撐些時日,現在卻恨不得他們立時就落敗才好。
先出了大牢的藩王們,也無人再敢口出怨言,倒是暗自慶幸。
好在自己見機得早,投誠得及時。無需在大牢裡苦熬。
只是,經過此事,藩王們的體面和風光dàng然無存,再無聖眷可言。一個個低頭夾著尾巴做人。
唯有陳留王府,絲毫沒受這場風波的影響,依然聖眷濃厚。
天子時常召陳留王進宮說話,謝皇后也常宣召陳留王府的女眷進宮覲見,時有厚賞。陳留王的兒孫們,更是率先有了好前程。陳留王世子,如今已進了兵部任職。陳留王的長孫,在宗人府裡當差,頗受重用。
令人豔羨不已。
誰說陳留王膽小怯懦老糊塗了?這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善於自保啊!
只憑第一個向天子投誠的功勞,陳留王府就能安穩立足,保持數十年的富貴不成問題。
得以保全的幾位藩王,再次匯聚陳留王府,對著陳留王痛心疾首地懺悔:“當日悔不該聽信江夏王的慫恿,差點鑄成大錯。”
“陳留王叔說的話,才是真正的金玉良言啊!”
“以後,我等皆以陳留王叔馬首是瞻。王叔在皇上面前頗有體面,以後可得提攜我們一二。”
他們是老了,混吃等死無所謂。可他們還有兒孫呢!
江夏王一死,陳留王的病自動就好了。紅光滿面,jīng神奕奕,耳清目明。看著哪有半分老態龍鍾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