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神色淡淡,目光冷然,毫無為女兒出頭撐腰之意。
要是爹在這兒,一定會護著她。
阿蘿想著,心裡不由得委屈起來,目中迅速聚攏了水汽。
討厭的霆哥兒還在趾高氣昂的追問:“阿蘿堂妹,你到底認不認輸?”
阿蘿倔qiáng地眨眨眼,不讓眼淚掉落。
謝明曦的聲音響了起來:“敢作敢當,贏得起,更要輸得起。阿蘿,你認不認輸?”
蕭語晗趙長卿聽得心裡一顫,忍不住對視一眼。謝明曦管教起阿蘿來可真夠狠心的。換了她們,對蓉姐兒芙姐兒怎麼也狠不下這份心腸……
阿蘿紅了眼眶,硬是忍著沒哭:“我認輸了!”
……
尹瀟瀟再也按捺不住了,快步上前,瞪了得寸進尺的霆哥兒一眼:“快些放手!沒見阿蘿被你擰疼胳膊了嗎?你是男孩子,又是阿蘿堂兄,便是比武勝了一籌,也應有些風度才是。”
霆哥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尹瀟瀟繃著臉生氣。立刻鬆了手,乖乖認錯:“五嬸孃教訓的是,霆兒知錯了。”
尹瀟瀟沉著臉道:“往日我是怎麼教導你的?你每次都說會聽話,過不了幾日,便和阿蘿生口角,甚至動手打鬧。看來,你根本沒將我說過的話放在心裡。今日,便是你七嬸孃不罰你,我也要罰你!”
霖哥兒想為霆哥兒求情,還沒張口,親孃便已一記凌厲的目光掃了過來:“霖哥兒,你未盡到做兄長的責任,沒有提點霆哥兒,你也一併挨罰。”
霖哥兒:“……”
每次霆哥兒惹禍,他總會被連累。心裡不是不委屈,不過,倒也習慣了。
原本乖乖低頭認錯的霆哥兒不肯依了,猛地抬頭:“犯錯的是我,五嬸孃怎麼責罰我都行。為甚麼要罰霖堂兄?”
“五嬸孃,我不服!”
看著梗著脖子鬧騰的霆哥兒,尹瀟瀟又是一陣頭痛。
自己的孩子管教再嚴厲也無妨。對待霆哥兒,卻是輕不得也重不得。
如果今日是霖哥兒惹禍,她早已拎著霖哥兒痛揍一頓了。換做霆哥兒,她總不能這般簡單粗bào。
當著眾人的面,尹瀟瀟不便多言,索性沒理睬霆哥兒。轉頭對謝明曦低聲道:“七弟妹,你彆著惱。我代霆哥兒,向你和阿蘿陪個不是。”
謝明曦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今日是阿蘿先動的手,本來就怪她。敢作敢當的話,也是她親口說出來的。輸了就要認罰。阿蘿,你去書房外站樁半個時辰。”
阿蘿以手背重重抹了紅紅的眼睛一把,藉著這個動作將淚水都bī了回去,走到書房外站定。
眾人:“……”
這幾個月來,謝明曦對阿蘿教導之jīng心嚴厲,蕭語晗等人皆看在眼底。也知曉這等時候,說甚麼都沒用。默默對視一眼,各自領著孩子離去。
……
尹瀟瀟回了寢宮後,如何教訓霆哥兒,暫且不提。
阿蘿在書房外,果然站足了半個時辰。
謝明曦也在書房外待了半個時辰。
期間,顧山長來了一回,顯然有為阿蘿求情之意。還沒等顧山長張口,謝明曦便和顏悅色地說道:“師父今日授課半日,定然又餓又乏。不如先用了午膳,再好生歇上一歇。”
顧山長:“……”
顧山長再疼愛阿蘿,也知道“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謝明曦對女兒嚴厲的管教背後,是一片深沉的愛女之心。
顧山長默默地來,又默默地走了。
在移清殿裡處理政事的盛鴻,也很快得了訊息。
湘蕙派人送口信給魏公公,魏公公迅疾進殿稟報。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阿蘿公主現在還在書房外罰站,還沒用午膳。皇后娘娘也未曾用膳,一直陪著阿蘿公主。”
盛鴻疼女如命,將阿蘿視為眼中寶心頭肉,宮中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魏公公一邊稟報,一邊暗暗想著,皇上一定會立刻丟下奏摺去書房,為阿蘿公主求情。
魏公公猜對了前一半,卻未猜到後一半。
盛鴻放下奏摺,去了書房外。
站了許久的阿蘿,雙腿又疼又麻。見了最疼最寵自己的親爹來了,憋了半日的淚珠立刻掉了下來。
盛鴻心疼不已,想上前抱起阿蘿。
謝明曦瞥了盛鴻一眼:“我說了讓她罰站半個時辰,時間這才過了一半。”
盛鴻立刻站定,張口哄女兒:“乖阿蘿,爹在這兒陪你,站完半個時辰。”
阿蘿:“……”
第923章爭qiáng
阿蘿原本以為親爹來了,自己便不用罰站了。萬萬沒料到,親爹倒戈得飛快。
爹最疼的人是娘,連句重話也捨不得對娘說。哪裡最疼她了?
阿蘿越想越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