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哥兒撇撇嘴,一副不屑與小女子一般計較的可惡嘴臉:“五嬸孃整日叮囑我要讓著你。我要聽五嬸孃的話,才讓著你一頭。不然,你還真以為你能打過我不成?”
阿蘿被氣得俏臉通紅,眼眸中蹦出火花:“盛霆!今日我非揍得你滿地找牙不可!”
霆哥兒挑釁地揚了揚拳頭:“來啊!我才不會怕了你!”
眾人:“……”
謝明曦不怒反笑:“好,今日你們兩個就好好打上一場。我給你們兩個做評判!誰贏了,不受責罰。誰輸了,罰站半個時辰。”
話音未落,尹瀟瀟便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緊接著,蕭語晗和趙長卿也來了。
一看這架勢,尹瀟瀟便頭大如鬥。
生孩子不易,養孩子更不易。霖哥兒淘氣好動,又最是仗義。時常因霆哥兒和阿蘿生口角。
霆哥兒就更令人頭痛了。到底不是自己親生的,打也打不得,教訓起來也得講究分寸尺度。偏偏霆哥兒又格外頑劣,簡直令人有操不完的心。
偶爾,她也會後悔。早知今日,當初她真不該一口應下養霆哥兒之事……不過,事到如今,這樣的念頭也最多想一想罷了。
現在霆哥兒已經六歲了,也到了知事懂事之齡,和霖哥兒的感情也極為深厚,每日形影不離,親兄弟也不過如此。
霆哥兒是頑劣淘氣些,對她這個嬸孃卻孺慕敬重,也肯聽她的話。只是孩童沒長性,當時聽是聽了,過不了幾日就忘在了腦後。
“霆哥兒,”尹瀟瀟生氣的時候,聲音略略揚高,一雙眼眸瞪向霆哥兒:“你怎麼又惹阿蘿了?”
霆哥兒滿心委屈:“五嬸孃,是阿蘿堂妹先揍我,我才還的手。”
阿蘿張口反駁:“是你不識好人心,惹我生氣,我不得不動手!”
霆哥兒立刻道:“五嬸孃,你現在聽見了吧!阿蘿堂妹已經承認了,就是她先動的手。”
“沒錯,就是我先動的手。”阿蘿繃著白嫩嫩的小臉,氣勢半點不輸人:“我盛蘿敢作敢當!”
尹瀟瀟:“……”
謝明曦:“……”
尹瀟瀟好氣又好笑,一轉頭,看到謝明曦冒著火星的眼眸,不知為何又有些想笑。
她認識謝明曦也有十餘年了,見到的多是謝明曦波瀾不驚或微微含笑的模樣。好則好矣,就是太過完美了,少了那麼一點點人味。
這幾個月來,謝明曦常因管教阿蘿動氣,發怒的次數比過去十餘年加起來還要多。看起來多了煙火氣,也多了幾分鮮活。
“七弟妹,你也別生氣了。”尹瀟瀟壓低聲音安慰:“孩子們還小,尚未定性,鬧騰些也是難免。”
謝明曦輕哼一聲:“五嫂不必為他們兩個說情。我剛才已說過,今日就讓他們兩個好好打上一場。贏的人免除責罰,輸的站樁半個時辰。”
尹瀟瀟:“……”
尹瀟瀟抽了抽嘴角,不無擔憂地看了阿蘿一眼。
霆哥兒到底是男孩子,皮糙肉厚,臉皮也厚,便是挨罰,也沒甚麼大不了。
阿蘿卻是掐尖要qiáng慣了的,平日被眾人有意無意地捧著。萬一輸了當眾挨罰,小姑娘臉皮薄,哪裡受得了?
第922章挨罰
阿蘿果然輸了。
她和霆哥兒同一天出生。霆哥兒比阿蘿早出生一個時辰。
霆哥兒容貌肖似生母,血液中卻承襲了來自生父的好鬥和習武的天分。自四歲起蹲馬步練拳,到了五歲開始練習she箭。天分極高,便是比他大了幾個月的霖哥兒,也略有不及。
這幾個月來,眾堂兄弟姐妹一同讀書。霆哥兒第一日便和阿蘿起了口角,連累得霖哥兒被打了三戒尺。
霆哥兒和霖哥兒最是要好。尹瀟瀟重罰霖哥兒,比重罰他自己還讓他難受。他口中不說,心裡卻記下了尹瀟瀟的叮囑。每次和阿蘿鬧騰,總會稍稍讓一些。
也因此,每次多是阿蘿佔上風。
阿蘿聰慧過人,習武的天分同樣極高。只是,女孩子體力天生不及男孩子。再者,阿蘿生性好qiáng,六藝皆下苦功。這麼一來,用在習武上的時間,自然不及霆哥兒。
兩個孩童一開始有模有樣地動手過招,打得急了,甚麼拉頭髮拽耳朵之類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尹瀟瀟想出聲阻止,被謝明曦以目光攔了下來。
聞訊而來的蕭語晗趙長卿,也只得默默繼續觀戰。
一炷香後,手腳痠軟無力的阿蘿被霆哥兒擰住了胳膊。
阿蘿láng狽,霆哥兒其實也沒qiáng到哪兒去。一張小胖臉上被擰得紅腫一片。可他依舊得意洋洋地像只得勝的小公jī:“阿蘿堂妹,你認不認輸?”
阿蘿好qiáng又要顏面,打輸了本就懊惱不甘。被霆哥兒這麼一喊,更覺羞惱。下意識地扭頭看了謝明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