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曦呵呵一聲:“你想多了。我怎麼會生氣。”
然後,邁步便走。
盛鴻:“……”
……
果然真的生氣了!
盛鴻暗暗苦笑,恨不得給多嘴的自己來兩巴掌,快步追上前。手還未放至謝明曦的肩膀上,門外已響起顧山長熟悉的聲音:“天色這麼晚了,七皇子殿下怎麼還未離去?”
哦,對了,今晚獨處說話早已過了盞茶時間了。
盛鴻動作一頓,謝明曦腳步不慢反快,很快走到顧山長身邊,神色如常地笑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顧山長並未察覺到甚麼異樣,隨口笑道:“我閒著無事,出來閒轉,正好走到這裡。便過來看看。”
目光掠過謝明曦滿是汗水的額頭,顧山長輕聲催促:“先回去沐浴換衣。”
每日習武一個時辰後,都是一身的汗水,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溼了。
謝明曦笑著嗯了一聲,挽起顧山長的手,一起離去。
盛鴻:“……”
一直等在外面的魏公公周侍衛等人,此時都已圍攏過來。盛鴻只得收拾心緒,若無其事地笑著吩咐:“隨我回宮。”
魏公公伺候盛鴻時日尚短,周侍衛身為男子,也不夠細心敏銳。
唯有湘蕙,窺出了一絲異樣。
每晚分別時,盛鴻都是一副依依難捨的樣子,謝明曦看似淡然,其實也會多留片刻。目送盛鴻離開。
今兒個可不大對勁啊!
該不是兩人鬧彆扭了吧!
……
“你是不是和七皇子鬧彆扭了?”
走出一段路後,顧山長忽然也冒出了一句。
謝明曦哪裡肯承認,微微笑道:“沒有的事,師父怎麼會這般以為。”
顧山長瞥了口是心非的弟子一眼,也微微一笑:“沒有就好。我隨口一問罷了。”
小兩口慪氣使性子,是他們自己的事。謝明曦不肯說,她這個師父也不必多嘴多舌多管了。
chūn日漸暖,謝明曦沐浴之後,穿了薄薄的粉色chūn裳,猶如帶露的荷花一般清新美麗。唇畔笑意淺淺,彷彿甚麼事都未發生過。
顧山長看在眼裡,暗暗好笑不已。
這個弟子,甚麼都好,就是心思太深了些。喜怒都要藏著,不肯表露出來。
生氣就生氣,裝得雲淡風輕的又是何必?
就寢前,顧山長特意叫來若瑤,吩咐一聲:“從明日起,讓謝明曦和尹瀟瀟中午去練武房,隨著廉夫子習武。”
若瑤略略一怔,看向顧山長:“小姐這是何意?”
顧山長淡淡道:“七皇子殿下每日晚上來蓮池書院,雖說是習武,和她們日日相見,總是不合禮數。”
以前都沒吭聲,怎麼現在忽然就“不合禮數”了?
若瑤心裡暗暗嘀咕,口中卻未多言,點頭應了下來。
隔日,謝明曦知曉此事,並無異議。倒是尹瀟瀟,衝謝明曦擠眉弄眼了一回。謝明曦視若未見,和尹瀟瀟中午一起去了練武房。
廉夫子也不是多言多舌之人,意味深長地看了謝明曦一眼,便收回目光。
這一日傍晚,絞盡腦汁想了一整日如何哄謝明曦開心的七皇子殿下,迫不及待地推開了練武房的門。
然後,只見到了面無表情的師父。
廉夫子道:“從今日起,謝明曦和尹瀟瀟中午習武。晚上只你一個人。”
盛鴻:“……”
第479章慪氣(二)
“你這是甚麼表情?”廉夫子涼涼地瞥了盛鴻一眼:“莫非你心中有甚麼不滿?”
盛鴻立刻反應過來,正色應道:“能得師父單獨教導,弟子求之不得!”
這還差不多!
廉夫子神色略緩,淡淡道:“其實,我早有此意。廉家刀法中的不傳之秘和廉家兵法,單獨傳授為好。”
謝明曦和尹瀟瀟倒是沒偷聽偷學,不過,多兩個人在一旁,總有些不便。
再者,有謝明曦在一旁,盛鴻難免有些分心。練武過招時也時常保留幾分,手下留情。
廉家刀法是軍中刀法演化而來,沒有多餘的花哨,講究的是刀刀見血一擊致命。少了一往無前的凌厲狠辣,刀法徒有其形,便易失了神髓。
如今這般分開教導,最好不過。
“如此一來,便辛苦師父了!”盛鴻收斂心神,鄭重地拱手作揖。
廉夫子一聲未吭,右手微動,長刀已入手。
刀光一閃,已至盛鴻眼前。
盛鴻竟早有防備,如箭般迅疾後翻閃過,長刀悄無聲息地從脅下刺出。
廉夫子翻刀格擋,兩刀jiāo擊,發出蹡地一聲脆響。
……
一個時辰後。
廉夫子面頰微紅,一雙眼眸亮如刀鋒,握著長刀的右手依然穩如磐石。
而盛鴻,也一掃往日的遊刃有餘輕鬆自若,滿面凝重,額上滿是汗珠。右胳膊因持續用力泛酸,好在握著刀的右手還算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