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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第105章

 沈家一家是一起過來的, 到地方後陳建鴻很快就走過去。

 沈於淮跟在父母背後打過招呼後,就看到陳其昭走了過來。

 生日宴對著裝沒有太多講究, 長輩都穿著西裝禮服, 年輕人的著裝就顯得更隨意一些,陳其昭今天穿著寬鬆的黑色常服,衣服上有幾處顏色鮮豔的印花, 一身黑更顯得他膚色白皙。以前陳其昭的面板沒這麼白, 近段時間生病住院,人瘦下來,臉也白了幾分。

 沈於淮注意到對方的視線停在自己的臉上,他不禁退後了兩步, 與陳其昭並肩站著。

 擦肩的時候,在其他長輩的交談聲中,藉著夜色的掩護,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

 陳時明的視線掃了過來,朝著沈於淮點了點頭。

 兩人短暫地牽了個手。

 “其昭,生日快樂。”

 陳其昭回過神,注意到說話的女性。

 沈母是個長相溫婉的女性, 她的相貌不比張雅芝豔麗, 仔細看的時候會發現沈於淮眉眼有幾分像她。她將準備好的禮物遞給了陳其昭, 性情溫柔給人極大的好感,陳其昭接過禮物, 低聲說了句謝謝。

 “最近瘦了點。”沈母說。

 張雅芝附和了兩句:“這孩子最近胃口小, 還是以前肉一點好看。”

 沈父:“男孩不能太胖,瘦一點俊氣。”

 陳建鴻:“也不能太瘦。”

 兩家父母交談起來, 陳其昭沒說話就站旁邊看著。

 沈雪嵐餘光不禁掃了掃眼前這個年輕的男生, 褪去紈絝的外表會發現陳其昭長得比陳時明更具攻擊性, 他的眉眼在除去稚嫩後變得分明凜冽,看人的眼神裡少了幾分掩飾,多了幾分成熟。

 對於陳其昭紈絝的說法在外界依舊傳著,可真正接觸這段時間的事,才知道外界沸沸揚揚的說法可能只是這個男生的一層保護色,實際上這個男生藏著多少東西,至今她都不能很好下推論,就好像隨隨便便他就能戴上一層面具,這層面具或許就連親近的家人都很難看透。

 注意到沈雪嵐的目光,陳其昭側目看向她。

 兩人的視線交匯的時候,沈雪嵐注意到男生目光裡短暫的防備,朝他微笑致意,很快收回了目光。

 “你該給孩子東西練練手。”沈父看向老友。

 陳建鴻頷首:“之前他對娛樂行業有點興趣,打算把東區這一塊東西都交給他。”

 陳其昭愣了一下,東區那一塊都是陳氏轉型的試點基業,那幾家娛樂公司只是其中一部分。想到這段時間陳建鴻的助理老往辦公室跑,小周也給他遞了不少檔案……他微微皺眉:“我搞不來這個,你給陳……給我哥算了。”

 陳時明注意到他的稱呼,“總部的事我忙不完,東區離你學校也不遠,你主意比我多,交給你剛好。這是爸給你的生日禮物。”

 陳其昭想拒絕,聽到生日禮物的時候看向陳建鴻。

 陳建鴻依舊板著那張臉,只是現在看起來這張臉少了幾分距離感。

 陳其昭避開目光,“再說吧,不一定能搞好。”

 周圍的視線紛雜,陳其昭選擇無視著旁人的目光,見到張雅芝還在跟沈於淮說話,他也就沒急著離開這裡。

 他對長輩的話題沒興趣,剛退後幾步,忽然注意到口袋裡手機震動的聲音。他神色微微一凜,將手機拿起來後看到一個匿名來電。

 沈於淮剛與張雅芝說完話,注意到陳其昭離開人群走到噴泉旁邊接電話。他的注意力在陳其昭身上停留,沒一會聽到身邊長輩的幾句討論。

 “顧慎的人近期有點奇怪。”沈父道:“先前還會動手來埋伏我們,這段時間直接銷聲匿跡了。跟蹤的人說沒了動靜,甚至有的人離開了S市。”

 陳建鴻皺眉道:“顧慎那邊近期也沒人去探監。”

 這種情況變得有點奇怪,顧慎本人是警方調查這件事的突破口,在接連清掃了顧慎屬下的產業鏈之後,警方已經抓住了一部分涉案人員,顧慎不可能再脫罪,之前在看守所待了那麼長時間,再過不久判決下來,顧慎已經無力迴天。現在這種情況,顧慎更應該交代一些東西來爭取減刑,可顧慎沒有,哪怕在得知顧正嵩可能推罪給他的前提,顧慎還是守口如瓶。

 而現在跟外界的聯絡也變少了,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顧慎保持著沉默,顧正嵩動作變少,這對父子的行動讓人難以琢磨。

 沈於淮聽著他們三兩句的討論,注意到遠處打完電話走回來的陳其昭。陳其昭沒看周圍視線,他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裡回覆著甚麼,直至注意到沈於淮目光時才抬起頭,眉眼間的凜冽瞬間消失。

 陳時明也注意到噴泉邊的陳其昭,視線在他拿著的手機上停留幾秒,若有所思。

 “時明?”陳建鴻問了一聲。

 陳時明的注意力從陳其昭身上移開,朝著旁邊的徐特助遞了個眼神,後者立刻明白了甚麼。

 沒一會,忽然他看向了沈於淮。

 沈於淮剛低頭回復了顏凱麒的訊息,看到了陳時明,“時明哥?”

 “沒事。”陳時明的注意力在對方的透明手機殼上停留片刻,之後與陳建鴻繼續說著事。

 沈於淮往陳其昭的方向走。

 噴泉旁邊站著陳其昭的朋友,程榮跟劉凱見到陳其昭一個人站著,馬上就過來打招呼。陳其昭見著遠處的人群,也不太想過去那邊,站著聽他們說話的時候,注意到顏凱麟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我這邊有甚麼東西嗎?”陳其昭問。

 顏凱麟問:“哥你走近一點,我們貼一貼。”

 陳其昭皺眉看了他一眼,避開了他的手:“喝多了?”

 程榮道:“別管他,他剛剛說了沈於淮談戀愛的事,說一半就奇奇怪怪的還要跟我牽手。”

 “你好好說話,甚麼跟你牽手,不就跟你貼下肩膀嗎你小氣個屁。”顏凱麟腦海裡似乎浮現不久前陳其昭跟沈於淮並肩站著的場景,當時從他那個角度看過去,沈於淮跟他昭哥好像是在牽手,也可能是他眼岔看錯了。

 劉凱:“別吧,你哥還在那邊看著呢。”

 陳其昭的注意力卻在另一件事上,問道:“你們怎麼知道他談戀愛了?”

 “我聽我哥說的,說是在沈於淮平板看到東西,沈於淮都承認了。”顏凱麟看著陳其昭,怎麼沈於淮談戀愛這麼勁爆的事情,他哥眼睛眨都不帶眨的。

 程榮:“你早知道了啊?”

 “嗯。”陳其昭應了一聲,見到沈於淮往他這邊走過來,“你們聊,我離開一會。”

 人一走,到遠一點的地方跟沈於淮說話。

 “他不會去打聽談戀愛的事吧?”程榮問。

 劉凱:“有可能吧,不過你們有沒有發現小昭跟沈於淮的關係好像不錯?”

 程榮:“這點確實,剛剛沈於淮來的時候,他也過去了。”

 三人面面相覷,顏凱麟內心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深,“他們這關係,是不是有點好過頭了?”

 “小昭,過來許生日願望。”張雅芝招呼了一聲。

 沈於淮的手機這會響了,“我接個電話。”

 “嗯。”陳其昭直接走去張雅芝那邊。

 和諧歡快的生日宴上,別墅的安保悄無聲息地多增了一些安排。陳其昭剛切完了蛋糕,甜膩的奶油味在唇齒間散開,他端著蛋糕盤站在熱鬧的人群裡,餘光瞥見陳時明跟沈雪嵐在外邊說話,而陳建鴻與沈家父母相談甚歡。

 別墅裡的安保多了好幾個陌生的面孔,有兩個穿著便裝的人時常出入宴會內外。

 陳其昭微微垂目,手中的刀叉停留片刻,最後插中奶油表面的草莓。

 “怎麼不吃?”旁邊有聲音傳來。

 陳其昭回過神,“你打完電話了?”

 “嗯。”沈於淮剛應了一聲:“這裡有點熱鬧,去那邊嗎?”

 生日宴上各處熱鬧著,兩人從熱鬧的地方往空闊的位置走。

 蛋糕有點膩,陳其昭沒想繼續吃,正打算把蛋糕放一邊。

 這時候,後方有人撞了一下,在說話的人沒注意到旁邊,抬手的時候手肘碰到了陳其昭。

 陳其昭手中的托盤沒拿穩,傾斜的蛋糕盤往前晃著,奶油粘在沈於淮的衣服上。

 陳其昭:“……”

 不小心碰到的賓客面露愧疚,拿著手帕正想給沈於淮擦,“抱歉,剛剛沒注意到,沒事吧?”

 蛋糕的痕跡比較明顯,越擦暈得越開。

 陳其昭攔住了賓客的手,再擦這件衣服就真不能用了,他微微皺著眉,見著那位賓客身上也沒沾到其他地方,吩咐周圍的傭人來收拾地面的狼藉。

 等事情吩咐完,他偏頭見到沈於淮身上的衣服。

 沈於淮正打算給司機打了電話,他車上有備用的外套。

 只是他剛開啟通訊錄,就注意到旁邊陳其昭的目光。

 “衣服不能穿了。”陳其昭看著他,問:“去我那換件衣服嗎?”

 徐特助站在噴泉的另一邊,看著遠處往別墅方向走的兩人。

 在生日宴開始前,徐特助就領了上司的命令,讓他多注意點陳其昭。

 今晚生日宴看似簡單,實際上週圍的安保做得非常充足,從入門開始就層層把關,陳家對這次生日宴尤其看中。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多,危險也越來越多,陳家沈家是明面的靶子,自從陳氏集團門口那次伏擊之後,他們對危險的防備越來越強,就現在別墅外邊,還有警方的人守著。

 可幾天,卻一點事都沒發生。

 噴泉的聲音蓋住了一部分說話聲,徐特助嘆了口氣,剛想跟過去,突然電話響了。

 徐特助停住腳步,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是警方的電話。

 陳時明正在跟沈雪嵐說著話,看到了徐特助神色焦急地跑了過來。

 他停下了話題,“怎麼了?”

 “老闆,顧慎那邊出事了。”

 陳時明跟沈雪嵐的表情驟然變了。

 -*

 壓低聲音的討論聲,沉悶的環境裡。

 “及時阻止了,那兩個人進來好長時間了,平時表現都很良好,沒想到會突然弄這些。”

 “這次應該是有所準備的,他們看準了獄警離開監管範圍的時候行動,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殺了顧慎。”

 手背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醫生的動作又快又熟練。

 顧慎一點點地喘著氣,冷漠的目光掃過周圍所有人,從逐漸冒紅的紗布上,看到了某個人的臉。

 事情敗露這樣的失敗的事實傳出去足以讓顧家那兩個女人笑掉大牙,那個人的兩個女兒幸災樂禍的時候從不缺席,明明已經被他壓在腳底下踩了那麼多年,要不是看在留著她們還有點用處的份上,他早就沒留她們兩人的性命。

 顧正嵩的原配夠蠢,他的兩個女兒更蠢。顧慎自認為計劃周密,從顧正嵩手裡拿走顧家的產業鏈,一步步走到顧正嵩手底下的核心位置,增加自己的籌碼,衡量自己的份量,最後成為一個舉足輕重的大棋,他手裡掌握的那些東西幾乎是顧正嵩手裡大部分的基業,他是個以利見長的人,所以他知道怎麼拿捏自己的父親,也知道顧正嵩想要甚麼。

 這次的事情敗露全由林士忠的優柔寡斷,陳氏本該坍塌的基業成了直指他們的證據,銷售渠道、僱兇殺人的行徑被發現……這些他都準備了後手,會有人給他頂罪。

 原本他是這麼想的,只是最後誰也沒來,充足的證據、直接的證明,他沒想到當初他自以為操控在握的司機老林還留著部分證據,也沒想到陳家、沈家在他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查到這麼多東西。

 這些事在無聲無息中發生,逐漸成為能壓垮他們的大石,最後不僅他進來了,顧正嵩也進來。一場目的明確的抓捕,層出不窮的證據,想要把他跟顧正嵩徹底地壓死在監獄裡。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們父子兩的笑話,然後顧正嵩出去了。

 顧正嵩出去之後,各種流言似乎成常客,每個人都想從他嘴裡撬出東西。但顧慎知道,顧正嵩會撈他,他壓著的所有秘密就是他最大的籌碼,所以哪怕局面變得再不可控,顧正嵩只要活著,就會保他。

 這段時間外界的訊息紛雜,能與他交流的人越來越少,死刑犯的頭銜似乎已經快掛在他的頭上,但顧慎知道,有些東西只要不說出口,他照樣有翻盤的機會,只要顧正嵩能夠運營好剩下的所有籌碼。

 而他已經預計好所有報復的手段,也思考好後續的安排。

 直至今天——

 有些亮堂的隔間裡,顧慎目光沉沉地看著前方的某個玻璃牆,他知道這個玻璃牆背後有多少人正在看著他此時此刻的狼狽,半個小時前瀕臨死亡的痛苦彷彿還近在眼前,卡在喉嚨處的窒息感至今留存著。

 醫生結束包紮,公事公辦道:“最近手不要沾水,傷口恢復需要一段時間。”

 顧慎盯著紗布的手,半個小時前自由活動裡,有人想要藉此機會殺了他。

 像這樣……兩個監|禁許久的囚犯,在某次探監之後,不顧規則想要殺了他。這樣的手段他用多了,所以同樣的手段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就知道是誰動的手。

 顧正嵩想殺了他。

 醫生跟獄警交流著,聽著其他人說話,顧慎的腦海裡浮現雨幕中撐傘站立的陳其昭。

 勝券在握的大局,到頭來他只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有人能把紈絝的臉孔演的出神入化,籌謀策劃,設計林氏醫療暴露,圍堵抓捕,以牙還牙地把他施加在陳氏上的手段盡數奉還。

 為陳氏做這麼多,其實他早就懷疑陳其昭,只是每一次他都放鬆了懷疑。到頭來他是不信,不信一個年輕、心智近妖的富家子弟,能在這麼多雙眼睛的監督下能披著一張假面具。

 事實上陳其昭做到了,顧慎自負,卻也不甘心。

 “哎你這人……”醫生剛包紮好手的傷口,就見這人握拳撐裂了傷口。

 “那兩個人分開關押審訊,這段時間讓他單獨待著,可能還有後手……”警隊隊長交代著事,進來的時候注意到顧慎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我要見人。”顧慎的聲音沙啞,一雙眼睛如鷹隼般兇狠。

 -

 生日宴的賓客來齊,慶賀的流程接著,生日宴的主人公已經離席。陳時明在接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告訴了其他人,原先他們有所預料,卻沒想到顧正嵩沉寂了這麼多天,最後挑在今天對顧慎下手。

 “陳其昭呢?”陳時明巡視周圍,沒在這邊看到陳其昭的身影。

 徐特助稍稍停住,餘光掃向別墅的位置,見到那邊二層零散亮著的幾個房間:“我剛剛好像看到二少去別墅裡。”

 陳時明皺眉:“去找人。”

 別墅裡有供給客人的臨時休息室,相較花園裡熱鬧,別墅裡更安靜一些。陳其昭沒帶沈於淮去休息室,而是帶沈於淮到了樓上房間。

 陳其昭眉心微蹙,走到窗邊更好地將生日宴底下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別墅有警察的人守著,陳家人跟沈家人站在一起,似乎在說著甚麼。他餘光掃了眼房間裡的鬧鐘,看著時間點的指標走向八點半。

 沒一會,有幾個人影似乎走動得更快。

 這時候,陳其昭的手機震了一下,聯絡底下其他人的動作,雖然他沒得到確切的訊息,但是不難猜出底下發生了甚麼。

 顧正嵩為人謹慎,外界傳言的訊息他未必會信,可如果一點點地給顧正嵩施加壓力,顧正嵩不會坐以待斃。這時候他就會派人對顧慎下手……把訊息告訴陳時明,陳時明必然會通知警方這一點,得到訊息的警方會對顧慎嚴加看管。

 從放訊息給顧正嵩開始,某些無聲的對峙其實就已經開始了。顧正嵩短時間內為了自保不會明目張膽對沈、陳兩家動手,陳其昭也知道陳、沈兩家人有自保的能力……

 可等其他人把顧正嵩送進去實在太慢了。

 他沒耐心,就只能用更激進一點的方法。

 放訊息只是第一步,顧慎不信所有外界的訊息,要想讓他知道,那只有顧正嵩親自動手。

 這對瘋狗父子,各自的底線只有彼此清楚,底線是有限度的,狗咬狗向來都是最好看的戲碼,從顧正嵩開始,好戲剛剛開場。

 他說過的,顧正嵩在外邊不會待太久。

 陳其昭垂眼將手機裡的簡訊刪掉,視線漸漸地挪到浴室的方向。

 他隨之走近,隔著一層磨砂門,浴室裡的人換衣服的聲音似乎格外地清晰,隱約的身影隨著浴室裡的燈光在磨砂門上留下一個身影。

 對方站得很近,就在門口。

 刪掉簡訊後,陳其昭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他看著磨砂門後的動作,聽到裡面的聲音慢慢變小,到最後變成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接著門開了——

 沈於淮身上穿著寬鬆的淺灰色T恤,在陳其昭身上鬆鬆垮垮的衣物穿在他身上剛剛好。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幾天沒見面的陌生感在浴室門口安靜又隱秘的氛圍裡漸漸化成一種說不出的親暱,尤其是沈於淮穿著他的衣服之後。

 這個上輩子穿著淺灰色T恤坐在咖啡廳裡,時時刻刻掛著一張謙遜的面孔,與其他人保持距離的男人,此時此刻穿著他的衣服,站在他面前,就像是他的所有物。

 “好像很合身。”陳其昭說完停頓了些許:“能親你嗎?”

 人的佔有慾難以理解,陳其昭覺得此時他的佔有慾得到了滿足。

 可還不夠滿足,興奮最後滿盈,變成數不盡的曖昧跟欣喜。

 沈於淮微微攬過他的後頸,抵著人退後了幾步。

 兩人撞在牆上,陳其昭感覺到沈於淮的手保護著他後頸,沒一會那隻手繼而往上,穿過他的髮絲一點點地往裡透,最後扶著他的後腦勺,讓他在這被圈起來的狹小空間裡退無可退。

 指腹壓在頭皮上的酥麻感無法忽視,陳其昭的心跳似擂鼓,無論親了多少次,每次沈於淮親他的時候,他的心跳總是跳得特別快。他的手搭上沈於淮的胸口,指腹底下是熟悉的布料,透過這層布料,他似乎也摸到了沈於淮的心跳聲。

 一下接一下,無比真實。

 他的手不禁往下,最後輕輕撩開了那件寬鬆的上衣,摸到了男人的腰腹。

 指腹下的觸感似乎是緊繃著,溫熱的觸感近在咫尺,陳其昭見過沈於淮很多著裝,唯獨沒有掀開這一層外表。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悶熱的感覺交錯著彼此的鼻息,腦海裡浮現那個旖|旎的夢境。

 心跳的間隙裡,真實的感覺一步步貼近,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明顯至極。

 沈於淮的動作停了一下,離得極近的眼神帶著幾分深意,聲音沙啞了幾分:“別摸。”

 陳其昭沒有鬆手,對方也沒阻止,似乎兩人之間還保持著最後一條界限。

 叩叩——

 這時候,房門外傳來敲門聲,聲音在靜謐的臥室裡格外地清晰。

 浴室離房門口並不遠,兩人抵著牆離這邊的越近,門外的聲音就越近。

 “二少,您在裡面嗎?”徐特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像是蒙著一層水。

 兩人之間只剩下越來越快的心跳聲,摸到對方的,以及自己的。

 沈於淮沒動。

 陳其昭看著他,微動的睫毛底下是一雙大膽狡黠的眼。他的手停在腰腹的位置,另一隻手卻從兩人之間的間隙移開,順著牆一路往上,最後停在房間照明開光的位置。

 聲音很輕,在彼此的呼吸間。

 開關被輕輕按下的脆聲,以及隨之而來的黑暗。

 黑暗的房間,陳其昭的眼睛似乎格外地亮,“我今天生日,也不能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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