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白簡回答, 斯悅自己又改口了,“算了,還是不續了, 感覺我佔了你太多便宜了。”本來就有點心虛,白簡不考慮就答應,他心裡更虛了。
白簡:“為了氣你哥?”
斯悅一梗,“你都看出來了?”
白簡笑得很淺, “阿悅, 你是不是對我的眼光有甚麼誤解?”
斯相臣在生意上的確是一名非常合格的商人, 但也僅此一個勉強能稱為優點的長處了。
“沒......”斯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白簡這個問題,他低著頭想了會兒, 說,“我們回去吧。”
“怎麼?”
“我爸媽又該吵架了,每次我和斯相臣撞到一起, 他們最後都會吵架。我還是少回來的好。”斯悅看得很開, 斯相臣也在外面有房子, 並不常回這裡, 但每次回來,都是為了膈應一下斯悅。
“是你母親請我帶你回來吃飯的。”白簡很清楚斯家的家事,可以說, 青北上流圈子每一戶家裡的情況,他都清楚個七八分。
而斯悅的家事,他只會更清楚。
斯悅:“我知道,上次她去看我和我說了的, 讓我們有時間回來吃個飯, 但斯相臣不是在?看見他我就煩。”
溫荷下來送兩人, 斯悅看出來, 她化了妝,上車前,他欲言又止,但還是把差點問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上了車,斯悅把車窗放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車外飛速滑動的景象。
”心情不好?”白簡溫潤輕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斯悅頓了頓,側身過來和白簡面對面,他憋不住了,“白簡,其實斯相臣也挺可憐的,本來說好了,他跟著他媽,結果他媽和一個富豪跑了,把他丟在我家門口,那時候我們去外公家了,他在冰天雪地裡差點凍死,我當時覺得他很可憐,我真想和他好好處,他一開始也沒這麼變態。”
白簡認真聽著。
“但他後來就漸漸長歪了,總和我搶東西,連我媽他都搶。”
“他還身體不好,小時候那次留下了病根,所以我爸對他一直很愧疚。”
車內沒開燈,但藉著外頭的光線,白簡看見這隻人類幼崽的眼睛溼了,淚光是亮晶晶的。
“其實只要沒斯相臣,他倆感情還是很好的,我媽看著溫柔,實際上吹毛求疵,特別事兒,我爸從來沒有不耐煩過......”
“阿悅,你跟我說這些,你想讓我幫你嗎?”白簡聽著斯悅絮絮叨叨,一時半會兒估計是停不下來了。
“這能怎麼幫?斯相臣狗皮膏藥似的,聽見甚麼和我有關就要攆過來咬一口。”斯悅靠在座椅裡,他和斯相臣小時候那點兒本就少之又少的兄弟之情早就被斯相臣給耗乾淨了。
“可以幫。”白簡淡淡道,“他最近想和白家合作一個專案,但如果簽約成功,需要派遣幾名兩方的高層出國。”
斯悅反應慢半拍,“你是說,把斯相臣送出國?”
他說完之後,又洩氣了,“那不還是要回來的?”
“那邊的事情想要處理好,短暫幾個月,長則幾年,”白簡的眉眼被浸在車內的陰影裡,神情晦暗不清,“出國後,甚麼時候回來,能不能回來,你說了算。”
“誰說了算?”斯悅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悅說了算。”白簡是笑著說的,好像是在和斯悅閒聊甚麼有趣的話題。
斯悅是在這一刻陡然意識到白簡不僅是白簡,也是青北許多人所尊敬又愛又怕的白簡先生。
他和白簡相處得很舒服,白簡在斯悅跟前也會收起在商場上的殺伐果斷,以至於令斯悅都忘了,本質上,白簡活了近三百年,他不會再有過重的七情六慾,所以在決定一個人的去留時,他輕描淡寫得令人心裡發涼。
斯悅想了想,“是合法手段嗎?”
白簡一笑,“當然。”
“那行,”斯悅沉聲道,“讓他滾。”
反正斯相臣也就只是和他作對,他不在,斯相臣能一直呆在外面,但只要得到了斯悅會回家的訊息,他當天晚上就能馬不停蹄地趕回來,神經病一個。
白簡的手輕輕碰了一下斯悅的耳朵,“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斯悅吶吶,“你怎麼幫我還要提條件?”不是過了命的交情嗎?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一點兒吧。
斯悅此刻盯著白簡的眼神很複雜,白簡都能分辨出來。
期待,不解,緊張,忐忑......
“聯姻的協議期,再續20年。”白簡的嗓音很輕,但語氣是標準的談判語氣,不曖昧,不繾綣,不引起人的誤會和戒備,連尾音落下的點兒都剛剛好。
“20年?!”斯悅嗓門不受控制地拔高,連司機都往後邊看了一眼,斯悅比了個剪刀手,“20年後我就38了,我都老了,白簡,你不是吧,你搞我呢,那我到時候還想結婚怎麼辦?一大半年紀誰和我結婚?”
白簡似乎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過了幾秒鐘,他掀起眼皮,看著對面已經提前開始焦慮的斯悅,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安撫和誘哄意味,“三十八歲並不是多可怕的年紀,相反,到時候你事業有成,性格穩定,歲月自會賦予你魅力,況且,以你的條件,任何時候想結婚,都不難。”
斯悅被誇懵了。
沒人這麼誇過他。
“我們之間的協議期是五年,本來是各取所需,但接觸過後,我覺得你各方面都不錯,是個很優秀的合格物件,所以延長協議期,對我們雙方都是穩賺不賠的。”白簡慢條斯理地說。
“而在這期間,你可以借白家的名由取得一定的便利,我也會因為與伴侶感情穩定獲得讚譽,阿悅,你沒有虧。”
斯悅還在考慮,與他心血來潮提出的想法不同,白簡顯然是很正式地在同他商討延長協議期的可行性。
他看著對方的眼睛,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白簡笑了笑,“確定合同之後,兩個月內,我會安排你哥出國。”
這大概是眼下最能看得見的實質性的利益了。
斯悅無法不心動,他點頭,“好,沒問題。”
反正延長協議期,對他來說真的是穩賺不賠,他對那些戀愛啊甚麼的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以前不感興趣,以後也不會感興趣,和人談戀愛比起來,他還是覺得和白簡待在一起比較刺激。
時不時就會有新鮮事。
雖然月圓時候的白簡很嚇人,但也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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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在斯悅回家之後就敲定了,未經陳叔的手,白簡在電腦上將上次的合同做了一些修改過後,重新列印了兩份,給斯悅看過之後,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兩人在上面簽了字。
斯悅丟了筆,步履輕快地出去了。
白鷺趴在缸沿,“你回了趟家,是吃到了甚麼好吃的嗎?為甚麼這麼高興?”
斯悅神秘兮兮地說道:“一件很賺的事情,說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白鷺衝他的背影大喊。
在斯悅上樓之後,白鷺用力地想,實在是想不出來發生了甚麼很賺的事情能讓阿悅這麼高興,阿悅也不缺錢啊。
斯悅將合同塞到自己行李箱最下邊的夾層。
他覺得自己挺卑鄙的,以前也不屑於去做這樣的事情,但溫荷是真喜歡斯江原,斯江原呢,別的毛病沒有,還比許多在生意浸潤多年的人多了幾分純善敦厚,死活改不了的毛病就是喜歡在家裡和稀泥,覺得一家人哪有甚麼化解不了的矛盾,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其實只要斯相臣不總髮瘋,他們一家人說不定還能去電視臺評上一個年度最溫馨家庭。
反正斯相臣喜歡做生意,能和白家搭上線,他估計也挺樂意的。
白簡還在會客廳。
蔣雨的臉出現在電腦螢幕上,他一邊低頭看手上的資料一邊向白簡彙報。
“斯相臣最近在看兩個研究專案,一個是人類基因克隆化,一個是人魚基因克隆化,我去查過,這兩個專案明面上是沒有甚麼問題的,雖然克隆早些年就已經有人研究出來過了,他看的這專案好像跟之前的也沒甚麼不同。”
“人魚基因克隆化就是凡西一直想讓我們贊助的那個專案,它還有兩個稱呼,M專案和海底月計劃,”蔣雨不疾不徐,難得正經一回,都是蔣雲整理好了資料,他照著念就行,“人魚基因克隆化是近幾年著手可熱的研究方向,但研究成本高難度大,對實驗人員的知識儲備和實驗經驗要求也非常高,過去成功的次數為0,不過要是能成功,其中的利潤不可估量。”
“但斯相臣這個人,挺奇怪的,”蔣雨雖然是嘀咕,音量不高,但說的話還是清晰地透過電腦傳入了會客廳,“他最近去了第三和第五研究所,這兩個研究所和克隆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在二十年前,三五研究在青北是領頭羊,不過最後因為拿活人做實驗被查封了,前幾年才重新啟動,但裡邊所有工作人員都換了一批,連研究所內部都重新翻修了一遍。”
“而且,因為二十年前的事情,現在三五研究所不受待見,做的實驗都是一些哪怕成功了也不會在市場上有甚麼水花的實驗,平時就研究研究人類為甚麼每天要吃三頓飯這種無聊的題目。”
“......”
“據我所知,”白簡在搜尋框裡輸入三五研究所,大門前院落寬敞,種著一些不知名的巨樹,裡頭的實驗裝置嶄新,工作人員著裝整齊,“阿悅他哥無利不起早,三五研究所的過去不乾淨,現在估計也乾淨不到哪兒去。”
白簡今晚在斯相臣身上聞見了很淡的腥氣,像內臟的,又像是鮮血的。
儘管用了很重的香水掩蓋,可對於白簡來說,遮蓋沒甚麼作用,反而令那抹味道更顯突兀。
“之前他想和我們旗下公司合作,您駁回了,那麼您現在的意思是......同意嗎?”蔣雨有些不確定,因為在合作物件上面,還有另外幾家更為合適的企業,更何況,斯相臣是拿他個人的公司來和白家談的,斯家得不到半點兒利益。
“和他籤,合同裡寫明條目,要求他出國,”白簡靠在椅背上,會客廳點著薰香,白色的煙霧在室內搖搖晃晃彌散開,白簡的目光深暗幽遠,“但是團隊由我們自己的人帶領,其他的事情,我會叮囑蔣雲。”
蔣雨:“......”
掛了和蔣雲的通話,白簡又在會客廳呆了良久,外頭月色漸明,白簡接通了蔣雲那根線。
“白簡先生。”對方語氣恭敬。
白簡嗓音有些淡,“你去查一下三五研究所最近做的實驗,如果又走老路,你知會上面的人一聲。”
蔣雲沉吟了會兒,低聲道:“您是擔心他們又拿活人做實驗,斯相臣和他們來往甚密,可能是為了阿悅......”
“去查吧。”白簡輕聲道,“查出來,如果發現有甚麼違背實驗條例的地方,你知道應該怎麼做。”
蔣雲很明白,他點頭應是。
斯相臣身上的味道不是一般的不對勁,腥氣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聞著就令人感到十分不適。
“白簡先生,是舉報三五研究所,然後將斯相臣也一起帶上,對嗎?”蔣云為了確保自己想到的沒問題,語氣帶有不準確性地問道。
良久,白簡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樣,就算是徹底解決了斯相臣可能引起的麻煩和隱患。
白簡想到了阿悅,的確是單純,將自己和斯相臣之間的矛盾還僅僅只是看做兄弟之間的爭寵打鬧,斯相臣在他沒意識到的時候或許早就走歪了。
白簡幾乎沒做過錯誤的決定,所以在做出決定獲取成果後他也從不感到驚喜或者是意外,可想到自己在斯悅高中一畢業就將人撈到身邊,仍然會感慨這個決定的無比正確性。
-
凡西的課是最多的,因為他會的太多了,而因為一直沒拉到贊助,他時間也出奇的多。
斯悅把作業遞給學習委員之後,程珏靠過來小聲問道:“你怎麼總請假?”
斯悅:“......”
他也小聲回答程珏,“因為我忙。”
“哦~”
“你帶傘了嗎?天氣預報通知下午會有暴雨,一直到週五,都有雨。”程珏給斯悅看了眼他橘色的大傘。
斯悅一邊在心裡感嘆白鷺的好日子又來了,一邊答道:“我開車來的。”
但如果下暴雨的話,斯悅就不是很敢自己開了,上回在山路上被那章魚揮到樹上的場景歷歷在目,他頓了頓,又說:"“可能是司機來接吧。”
程珏露出羨慕的表情,“有錢真好。”
“......”
“你家裡人都是老師,這也很好。”
“不怎麼好,我爸媽和我姐姐都給輔導員打了招呼的,讓輔導員‘特別’照顧我。”程珏一臉心累,“完全不敢缺課。”
斯悅沉默了一會兒,“你好慘。”
他沒關注過這些,有甚麼需要都是陳叔幫他聯絡好了,請假的事情他也從來沒操心過,這個大學上得舒服極了。
“你幫我看著點兒老師,我給家裡發個訊息。”斯悅掏出手機,低下頭,給陳叔發微信。
[斯悅:陳叔,晚上會下雨,要是到時候雨下得大,你找個人來接我唄。]
他說完後,陳叔一直沒回。
斯悅把手機裝進去,覺得陳叔一定是在忙。
到下了課,他才收到陳叔的回覆。
[陳叔:負責接送您的司機請假了,其他兩位司機剛好休息,白簡先生說他來接您。]
白簡來接他?
[斯悅:他不用上班?]
[陳叔:順路而已,阿悅少爺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斯悅:沒不好意思,他要來接就來接吧。]
程珏卻約斯悅放學了去玩兒,斯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之後再說吧,今天下雨,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說完之後,斯悅自己都愣住了。
他沒想到,從他的口中,有一天竟然也能說出這種話,他媽要是聽見了,一定很欣慰。
程珏卻想歪了,他衝斯悅眨眨眼睛,意味深長,“寶寶,你是不是很黏人啊?”
斯悅沒聽懂,“甚麼黏人?”
“就是,”程珏小聲解釋,“你平時是不是很黏著白簡先生,覺得離開他你都不能呼吸了的那種!”
“......”斯悅覺得程珏這人,怪得很,“我不黏人。”他知道程珏是看到了他和白簡在網路上的宣傳,以為他們感情很深。
實際上,他和白簡在程珏以為的那方面,是沒甚麼感情的,可是在很多人不知道的地方,他和白簡卻是過了命的交情。
過了命的交情,是一種比愛情更神聖和純粹的感情,而且,他和白簡還有二十五年的合作期,二十五年,佔了他壽命的三分之一了。
他還是覺得自己做完好像是被蠱惑了,被白簡那一大堆夸人的話砸蒙了,也被實實在在的條件給誘惑大了。
能踹走斯相臣,這是天大的誘惑。
直到現在,他仍然覺得自己賺大了。
“你看起來像那種口是心非的人類。”程珏仔細地端詳著斯悅,很認真地說道,“你很會騙人。”
斯悅做著筆記,語氣淡淡的,“你看起來很像那種特別愛八卦的人魚。”
“說起八卦,我和說件隔壁學院的事兒,”程珏扒拉著斯悅的胳膊,“有倆人魚談戀愛,昨天鬧分手,在湖邊那路上打架,一路打,跌進了湖裡,直接就變成人魚在水裡用爪子撕了起來,兩隻都是雄性人魚,那破壞力,嘖嘖嘖,不過那隻比較瘦的進了icu,塊頭大的那個只是輕傷。”
斯悅筆尖一頓,“難怪我今天看那湖邊的樹都倒了兩棵。”
“這不是重點,你知道我想表達甚麼嗎?”程珏對斯悅的遲鈍很惱火。
斯悅:“表達甚麼?”
“我是想和你說,就這麼小年紀的人魚就有這麼大的破壞力,作為人魚,我想提醒你,平時不要和白簡先生鬧矛盾打架,不然你小心被白簡先生捏死。”
捏死?
還是被白簡捏死?
他倒真的有被白簡捏在手裡過,但是他能察覺到,對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
“不會,白簡不會捏死我。”斯悅否定,哪怕是返祖後,白簡都沒弄傷他,平日裡就更加不可能了。
“你還是太自信了,昨天打架的那倆人魚還是熱戀中的情侶呢,都能打成這樣,你再過不久和白簡就是老夫老妻了,最容易吵架了。”程珏自信地分析。
“你不要離間我和白簡的感情。”斯悅不為所動。
程珏:“......”白簡先生肯定是給斯悅下蠱了,他真的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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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雨是突然降落下來的,風也是突然刮起來的,教室的窗戶沒關,風從遠處襲來,將窗戶從外部直接拍打進窗欞,玻璃承受不住這個撞擊,噼裡啪啦碎裂,落在了幾個學生的頭上,頓時教室一片混亂。
送幾個學生去了醫務室,老師看著外頭陰雲密佈,雨水跟成盆地往下潑似的,再看看時間,也就還有十分鐘下課了。
他將書丟在講臺上,“下課吧下課吧。”
程珏頓時歡呼起來,“沒晚自習,還提前下課,爽!”
斯悅一邊把書往書包裡塞一邊回覆白簡的訊息。
[白簡:我在你們教學樓門口等你。]
[斯悅:好。]
再過十分鐘就是人流高峰期了,路上肯定會擁堵得水洩不通,車開進來再想開出去就十分困難。
“我先走了,白簡在下邊等我。”斯悅丟下一句話,拎著書包就往外衝。
程珏還沒反應過來,誰,白簡?
艹,白簡先生!
程珏揹著書包跟著追了出去,他就想看看白簡先生本人是不是和照片一樣帥,畢竟算是他們許多人魚的偶像了。
要是沒有斯悅出現,也是很多人魚的夢中情魚。
斯悅以為白簡是在車裡等他,他提前就把書包舉在頭頂準備衝出去,在十秒之內跑上車,也不至於淋得太過分。
他頭頂蓋著書包,腳步在看見拎著傘站在大廳裡的白簡的時候呆住。
白簡的視線落在斯悅頭頂的書包上,斯悅訕訕地將書包放了下來,“我還以為你在車裡等我。”
白簡笑得溫和,和外頭暴烈的大雨形成強烈的對比,“怕你淋溼,我進來等你。”
他看似無意地打量了一下斯悅,斯悅今天出門時沒撞上白簡,他穿了一件牛仔外套,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看著又酷又帥。
“很好看。”
白簡喜歡誇斯悅,因為他發現,斯悅每次被誇獎的時候,都會不好意思。
斯悅果然不好意思了,他把書包放下來拎在手裡,走到白簡旁邊,正欲說走吧,程珏緊隨其後地出現在了視線內。
程珏看著斯悅旁邊的白簡先生,捂著嘴差點尖叫出來,在手機裡看偶像和麵對面看偶像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白簡身穿黑色的薄呢大衣,身長玉立,面容清雋儒雅,氣質優雅疏離,完全就是他們普通人魚搭不上的那種人物。
而且,斯悅寶寶和白簡先生好配啊!!!!
斯悅正在組織措辭準備介紹兩人,白簡就主動伸出手,笑容親和,“你好,我是阿悅的愛人,白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