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路上沒遇到甚麼問題, 順利把這一車的禮品送到。
陸路先發了訊息過來詢問,看是不是現在可以卸貨。
總共來了三位工人,那麼多東西, 一件一件搬下來,手搭著手卸貨也挺耗費時間的。
喬懷遙拿著柏錦言的手機回了訊息,左右看著也不見其他人, 也不好再回去叫爸媽他們出來收禮物。
只好先回了訊息, 把禮物先放這。
柏錦言整個人貼在喬懷遙身後, 雙手環著他的腰身,藉著身高的優勢將整個人都攏在自己懷裡。
或許是喬懷遙一直拿手機回訊息,柏錦言慢悠悠的蹭了蹭他的臉頰,抬手擋住了手機螢幕。
喬懷遙字打到一半,看了柏錦言一眼, 就見他一臉無辜還帶了點憨。
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柏錦言喝醉時候的樣子, 喬懷遙拂開他的手繼續打字,同時快速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別鬧。”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手機裡的訊息也正好發了出去。
本想著發了訊息之後去開門的,被柏錦言這麼一耽擱, 模擬敲門聲的門鈴又響了。
喬懷遙乾脆就沒試著掙脫出來, 而是帶著柏錦言一起往門口去,“走, 去開門。”
柏錦言悶悶的應了一聲,抱著人, 又沒有把身上的重量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十分悠哉的貼著人往前走。
平時門口都有專人守著,有人來會直接打內線聯絡管家。
現在人都不在, 只能依靠安保系統。
遠在大門的陸路出現在門鈴畫面裡。
喬懷遙輸入指紋解鎖後說:“放在左邊那棟吧。”
老宅這邊院子稱得上是別墅區, 除了主要的幾棟之外, 還有不少小棟。
柏錦言準備的東西多,分散挨個地方放著,喬恆飛他們找起來也不方便,統一收在一起最好。
“行嘞。”
陸路脆聲的應著,他以為的左邊那棟,以為是個倉庫,或者單拎個能放東西的房間。
結果走進去,順著電子地圖給的那條線,車停下之後。
陸路才反應過來,這一棟,是真的一整棟別墅。
陸路:“……”
你們有錢人都喜歡弄這種房子嗎?
路上走進來好像還看見有球場,外面都這樣了,別墅裡面陸路都想象不到能有多豪,住在這種房子裡,誰還想出門上班啊。
買兩張床都感覺奢侈的陸路,心裡流下了貧窮的淚水。
喬懷遙想去看看來著,但身上掛著個人。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沒有去,卻也沒有先回房間,而是在客廳等著訊息。
不用嘗試讓喝醉酒的柏錦言先回房間休息,喬懷遙已然習慣。
他看了眼時間說:“先坐一會吧,卸完也不知道要幾點了。”
柏錦言埋首在他頸間,聞聲慢慢抬起頭來,“累了嗎?我抱你。”
“沒有。”喬懷遙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帶回了餐桌前,醒酒茶這時的溫度正好,“把醒酒茶喝了。”
柏錦言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說:“你餵我。”
喬懷遙順勢抬手,把醒酒茶送到他嘴邊,“來。”
“不要這樣的。”柏錦言親了他一口,輕聲道:“要這樣的。”
“……嗯?”喬懷遙一愣,如果不是能聞到淡淡的紅酒味,他都要懷疑柏錦言沒有喝醉了。
然而柏錦言還默默等著。
“你自己喝。”喬懷遙輕咳一聲,避開他的視線不應,“一杯就這麼一點,你兩三口就能喝完。”
柏錦言眼簾微垂,酒後的醉意讓他思考緩慢。
看了一會拿在手裡的醒酒茶,喝了一口,然後低頭親一下喬懷遙,抿了抿唇,像是在品著醒酒茶的味道。
喬懷遙唇上遺落了些許酸澀的果味,山楂的味道還是佔了大頭,卻也沒有完全將其他水果的存在壓下去。
果茶的味道是好喝的。
一杯果茶,喝一口親一下。
慢慢的也見了底。
柏錦言晃了晃空杯子,伸到喬懷遙面前。
也不說話,就拿著空杯子給他看。
喬懷遙哪裡不懂他的意思,接過杯子放下,轉身吻他,彎了彎眼睛,誇讚道:“很棒。”
柏錦言嘴角微揚,指尖摩擦著他的脖頸,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的瞬間。
柏錦言擰起眉頭,神情不耐的看向門口。
攏著喬懷遙的手收緊,想把人抱回房間,不讓他去開門。
喬懷遙沒注意到情緒細節的變化,別人不會過來敲門,敢來敲門的只有一個人,“應該是陸路,我去看看怎麼回事,你要不先……”
話沒說完,柏錦言直接抱著他往外走。
顯然是要繼續貼在一起的意思。
門開啟,陸路不出意外的站在門前。
“這門鈴我找了半天沒找到位置,我怕這樣敲門你們聽不到呢。”
畢竟,這別墅從外面看著那麼大。
裡面只怕一個玄關,就能把普通敲門聲隔絕在外。
喬懷遙問道:“出甚麼事了嗎?”
“也沒有,就是想問問分類的時候要不要……”後頸一涼的感覺,讓陸路不自覺的停下了話語。
說話的聲音漸漸落下,他哽著艱難的嚥了下口水,順著那讓自己心跳加速的視線方向看去。
就見柏錦言貼在喬懷遙身後,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陸路:“……”
總有一種馬上就要小命嗚呼的感覺。
“怎麼了?”感覺他情緒不對,喬懷遙狐疑的打量著他,而後又看向身後的人。
剎那間,柏錦言眼底的戾色消失的無影無蹤,溫順的低頭輕蹭著喬懷遙的臉頰。
就像是一頭孤狼在瞬間收起獠牙,尾巴垂下來老實的像只忠犬,不經意間還搖著尾巴。
沒等開口說話的陸路:“???”
把我殺了給你們倆助助興吧。
感覺再站下去可能會被他柏哥記上一筆,陸路打算開溜,“那個,要是沒甚麼固定要求的話,我就讓他們按照來的時候那樣擺了。”
發了訊息沒有回覆,就才到喬懷遙可能不方便拿手機。
過來一看,果然如此。
喬懷遙說:“紅酒拿來這邊,地下三層有個酒窖,其他的東西你看著辦就行。”
紅酒對溫度環境要求比較高,光放在冰箱裡不夠。
平時也有不少喬恆飛商業上的夥伴,或者為了和嘉遙集團拉近關係來送禮的。
再加上喬恆飛對名酒的收集也很感興趣,索性就弄了個酒窖,專門存放這些。
“行嘞。”陸路得到答覆之後沒有多留,轉身就去忙那邊的事情去了。
這個時間,天色剛有些漸暗的意思。
喬懷遙沒喝酒,倒是很清醒,就是不知道……
他問:“哥,你困不困?”
柏錦言搖了搖頭,閉上眼睛說:“我沒喝多少。”
喬懷遙看著桌上那些空瓶子,對這句話存疑,卻也沒就著喝酒多少的事細緻分析,只說:“那今天就早點休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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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柏錦言準備的所有禮物都安置好。
陸路沒有再上來,而是把所有東西的位置都拍了照片,整體錄好影片打包發過去。
收到訊息,喬懷遙便帶著柏錦言回了房間。
“你先坐一下,我去拿睡衣。”
家裡常有喬懷遙的睡衣,但是柏錦言只有小時候在這邊留宿,自然也不會有他的衣服。
來的時候還打算今晚回家,沒有帶換洗的衣服過來。
不過好在家裡有很多新款,都是全新的。
大部分都是品牌方送來的。
哪怕喬懷遙不在這邊住,也會有品牌定時往這邊送。
有些都沒有拆包裝。
喬懷遙找了幾件尺碼相對而言偏大的,寬鬆的那種,“哥,你試一下這幾件行不行。”
說話間結果推門進來卻不見人,只聽到浴室裡面的水聲。
“哥?”喬懷遙敲了敲門,“怎麼突然去洗澡了?”
喝醉了酒自己待在浴室裡,總感覺不太安全。
柏錦言就隨便衝了一下,聽到聲音便圍上浴巾出來。
溼漉漉的水汽從浴室散開,柏錦言抹了一把仍在滴水的髮梢,“還聞得到酒味嗎?”
喬懷遙頓了頓,這才反應過來他突然跑去洗澡的原因。
“沒有了。”他笑著搖了搖頭,接過毛巾幫他擦頭髮,“我給你找了幾件睡衣。”
“我一會去試。”洗了澡,醉意也散了不少。
柏錦言老實低著頭,方便喬懷遙揉搓他的頭髮。
看著喬懷遙認真的模樣,他眼底思緒流轉,“寶貝。”
喬懷遙正要問怎麼,但只看了他一眼,柏錦言就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似的。
柏錦言薄唇噙笑,“沒甚麼。”
過了會,他又說:“寶寶。”
喬懷遙輕笑一聲,“嗯。”一邊幫他擦頭髮,一邊還跟他說著話,兩不耽誤。
處於半醉不醉之間的柏錦言,沒有之前那麼粘人。
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另一種粘人的感覺。
……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親愛的。”
沒仔細數自己回了幾句的喬懷遙,“在呢。”
柏錦言眼底劃過一抹笑意,“老婆。”
“嗯……嗯?”
喬懷遙下意識回答完之後,微挑的尾音滿是詫異。
錯愕的抬頭直接愣住。
像是浴室裡還沒散盡的暖意順著門縫溢位,臉頰上的暖意毫無預兆的蔓延,薄粉一點點將白皙的臉頰覆蓋。
喬懷遙張了張嘴,臉紅間又覺得喉間發緊,開口間聲音很輕,“別亂叫。”
輕飄飄的沒甚麼威懾力,喬懷遙的視線也沒敢看他。
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柏錦言滿是愛意的眼神。
“怎麼是亂叫。”柏錦言有理有據的跟他分析:“我們已經領證了,辦婚禮只是時間問題,所以……”
他低下頭,耳鬢廝磨間輕吻紅透的耳廓,“老婆,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