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貝爾化學獎頒獎後的晚宴, 每年都有多個國家電視臺進行直播。
瑞典皇室都會到場,國王和身著華服的王后,皆是在場焦點。
受邀到場的客人非富即貴,歷屆N貝爾獎的獲得者也受邀在列。
除了這個身份, 嘉遙集團的小少爺也有一張邀請函。
喬懷遙不擅長與人社交, 準確來說是疲於應對這些關係。
但作為這次獲獎人, 在場端著酒杯過來找他交談的人只多不少。
喬懷遙的酒量他自己心裡有數, 好在只是紅酒, 碰杯稍抿一口就算禮數到了。
一杯溫吞地抿下唇, 小半杯紅酒也能撐好久。
老師學生在頒獎結束後就先行離開了。
來找他的人實在太多, 喬懷遙不想喝醉,只能藉故身體不適先走。
視線從人群外轉了一圈,卻不見柏錦言的身影。
柏錦言也是有邀請函的, 只是喬懷遙剛才和別人說話,他不好留在這。
就在喬懷遙想給他打電話詢問的時候,注意到不遠處角落裡的人,連忙走了過去。
“怎麼躲在這裡?”喬懷遙在他身邊坐下, 桌上擺滿了吃的, 從正餐到甜品一應俱全。
N貝爾頒獎晚宴以奢華而出名, 不僅僅是舉辦晚宴的地方, 從餐品上也能看出價值不菲。
只是……無論從做法還是吃法,喬懷遙都不感興趣。
“外面太亂,正好這沒人,就在這等你。”柏錦言遞上檸檬茶, “他們竟然沒有拉著你討論實驗?”
化學界的名人也來了不少。
按理說, 應該會拉著喬懷遙不放的。
喬懷遙輕嘆了口氣, 無奈道:“有, 但我跑的快。”
他歪頭靠在柏錦言肩上,“再不走,以我的酒量可能撐不到兩口。”
現在就有點喝醉之後的感覺了。
但暫時還處於可控的狀態,再多來幾杯可不妙。
現在看起來倒是看不出喝醉,可柏錦言聽他說話的聲音,已經是在將醉不醉的邊緣了。
柏錦言指尖輕觸了下他的臉頰,沒有一直待在裡面,指尖難免有些涼意。
喬懷遙無意識的蹭了蹭,感覺不夠,索性握著他的手貼上,悶聲說:“這裡的酒不好喝。”
柏錦言哄道:“那等回家帶你去喝好喝的。”
心裡想的卻是,等喬懷遙酒醒之後,不是必要的場合也不會碰酒。
喬懷遙點點頭,“嗯。”
他閉上眼睛說:“我好像醉了。”
柏錦言說:“醉了的人是不會說自己醉了的。”
喬懷遙蹙起眉頭,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合理性。
過了一會,柏錦言以為喬懷遙已經睡著不會回答的時候,聽見耳邊傳來很輕的聲音,又有幾分理所應當:“那我沒有喝醉。”
“?”
柏錦言垂眸,見他依舊像剛才那樣閉著眼睛,但嘴角微微上揚,可能思索那句話分析剝離出結果使他心情愉悅。
“我們早點回去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哪怕是媒體的鏡頭也都落在其他業界名流身上。
畢竟這種場合,誰不是往前靠,往裡走。
主動把自己藏在角落的還是少數。
“好。”喬懷遙老實應道:“那我們現在走嗎?”
“再等一會。”頓了頓,柏錦言又問他,“你想現在走嗎?”
“唔……”這個問題似乎對於醉酒的喬懷遙來說有點難,猶豫半晌他說:“我聽你的。”
說話間帶一點悶悶的鼻音,聽起來黏糊又老實乖巧。
柏錦言眼底浮現出些許笑意,“那我們現在出去吹吹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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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爾摩的冬天。
冷的讓人走出室內,瞌睡睏倦的醉意有片刻清明。
柏錦言提前讓司機送來了厚衣服,但見喬懷遙穿著好像並不是很暖和的樣子。
他幫著攏了攏衣領說:“先回車上吧。”
喬懷遙握住他的手帶到外衣口袋,說:“在外面走走吧,回去也沒甚麼事可做。”
天色比他們來的時候要暗了些許。
但好在沒甚麼風,除了溫度低一點。
他們並肩走過長廊。
喬懷遙隨意瞥了一眼兩側的景緻,便收回視線,注意著腳下。
手機從之前頒獎的時候一直震動個不停。
喬懷遙就直接關了所有訊息提醒,這會拿出來零星迴了幾條,微博內容有幾個彈窗。
無論是外網還是現在國內網路討論,都離不開這次的N貝爾化學獎。
喬懷遙的名字從獎項得主公佈之後,在微博上就沒有下來過。
各種有關於他的訊息哪怕只是沾邊也有不低的討論度。
今天頒獎,熱搜可以說是直接屠榜。
喬懷遙和柏錦言都沒有上微博,沒有釋出任何與這次獎項有關的訊息。
網上現在已知的所有訊息,都是之前的直播以及頒獎現場直播。
喬懷遙說的那幾句話,更是被剪輯成短影片和長圖,獲獎感言還單獨上了個熱搜。
除了知情的粉絲,也有不明所以的路人,看見一個名字連續幾天反覆上熱搜都沒有被制裁,不免覺得你們娛樂圈太囂張。
點進去了解過前因後果之後紛紛點下了關注。
娛樂圈不娛樂圈的他們不感興趣,但好像說這位N貝爾化學獎得主偶爾會開直播講課,那就很感興趣了啊。
拋開科目和學校加成,這個N貝爾獎就值得他們蹲守直播間好吧。
自己不學,家裡有孩子的都得按頭過來上課。
這是出去無論花多少錢,都找不到的授課老師。
有機會當然要把握住。
網上流傳的演講影片粉絲調侃說:“喬喬的獲獎感言是我看過最簡潔的。”
“@柏錦言,除了跟喬喬在一起之後的那個頒獎,說了很多明面上獲獎感言,實際上就是秀恩愛的話之外,往屆那都是‘謝謝’,更簡潔的就是乾脆不來領獎。”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哈哈哈哈艹!這句話可以用在這嗎?”
“很怪,但又有理有據。”
“看了直播,特意找影片又看了一遍,我篤定,喬喬最後那句就是說給柏錦言聽的!”
“皇家翻譯來了!致過去(我們),現在(愛情),未來(甜蜜日常)”
“很難得,文娛和時政熱搜都是同一個人,罕見的居然沒有人罵。”
“罵?家裡有癌症病人的我恨不得把喬懷遙供起來,誰敢罵,我跟他拼命好吧。”
……
喬懷遙沒有點進自己微博。
光是從未點開的訊息裡看,就能知道現在那條微博下的評論會有多少。
避免手機卡頓,訊息清理之後就息屏了。
只拿了一會手機,手就有些冷了。
喬懷遙連帶著手機一起揣進口袋,看著不遠處長廊的盡頭,“這裡很多有名的旅遊景點,等你甚麼時候有空,我們來這邊轉轉吧。”
“我們可以晚點回去。”做事宜早不宜遲,再加上他們現在就在這,想去甚麼地方隨時可以去。
頒獎晚宴結束拿了獎離開。
剩下的時間如何支配全看喬懷遙自己喜歡。
柏錦言年後的時間未必會很緊張,但喬懷遙既然對這邊的景點感興趣,那他們完全可以留在這邊玩夠了再回去。
喬懷遙笑著說:“趙家墨要哭了。”
戀綜拍到一半出來領獎,現在還要在這邊多留,很耽誤進度的。
而且……
“現在的斯德哥爾摩太冷了,等暖和一點再過來。”
天氣一冷,喬懷遙就不是很想出來走動。
這邊也沒有實驗室,留下來無聊的時候也不能去做實驗。
如此一來。
冬天在這邊待著,只是在酒店裡閒著而已。
走到長廊盡頭之後,他們也沒有再往更深處走去。
而是折返走向出口。
司機就等在這邊。
車駛向酒店的途中,柏錦言見喬懷遙的清明不見意思睏倦的眼底,“酒醒了?”
“嗯……還好。”喬懷遙還是有醉酒的感覺,但可能走路出來被冷風吹著清醒了不少。
話音剛落,泛著暖意的水杯就遞到了他手裡。
柏錦言收手時取走蓋子,“醒酒茶,趁熱喝。”
“你甚麼時候買的?”喬懷遙吹了吹,醒酒茶還冒著熱氣,要不是有杯託在外面,這杯子應該都拿不起來。
是酸甜的果茶,跟喬懷遙試著煮過的醒酒茶應該是同一種。
“讓陸路去買的。”柏錦言早在來之前就讓陸路去準備。
宴會喝酒是必不可免的,只是喝多少而已。
喬懷遙酒量一般,醒酒茶自然是要提前準備著。
斯德哥爾摩這邊也很難有賣醒酒茶的地方,只能安排廚師照著配方煮。
再加上這邊的廚師未必會煮國內的醒酒茶,其他的又怕喬懷遙喝不慣。
清醒時候的喬懷遙,有不喜歡吃的都不會吃第二口,喝醉之後喝醒酒茶的他,可能聞著味道不對,一口都不會喝。
如此一來,從前期準備到後面著手煮茶,之間可能會耗費的時間也不少。
等他們從宴會出來,或者提前一兩個小時安排,時間會來不及。
剛從大冷的外面進來,捧著水杯喝幾口熱茶,整個人都暖和過來了。
拋開這醒酒茶的醒酒工效,應該也是可以當做普通果茶喝的。
喬懷遙說:“哥你嘗一口,我感覺這醒酒茶的味道不錯。”
“還行。”柏錦言嘗過之後說:“沒你煮的好喝。”
喬懷遙一愣,不由得輕笑出聲,“你這算不算是網上說的求生欲?”
在任何時候,任何事情,都會不著痕跡的落到他身上,然後誇他。
倒有種想盡辦法就是為了誇一句的感覺。
柏錦言不認,他一臉正色道:“我向來都是實話實說。”
喬懷遙勾了勾嘴角,這實話確實很好聽。
後面喝的醒酒茶,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見底,裡面泡著沒化開的糖塊和水果,所以下面會比上面的口味要更甜一些。